牛大壮没有再说什么客套话。


    只是抬起手，潇洒地朝她挥了挥。


    然后干脆利落地转过身，迈着稳健的步伐，朝着医院走廊的另一头走去。


    卢青青站在原地，目光一直追随着牛大壮的背影。


    直到那身影彻底被墙壁吞没，再也看不见。


    她才缓缓地、仿佛卸下千斤重担般，收回了目光。


    心中那份沉甸甸的感激与某种悄然滋生的情愫。


    混合着对父亲病情的担忧逐渐消散后的虚脱感，让她久久伫立，心潮难平。


    走出住院大楼，旭日的阳光带着暖意洒在身上。


    驱散了医院里那股特有的消毒水气味带来的阴冷。


    牛大壮的心情如同这天气一般，变得轻松而明媚。


    卢中华转危为安，一场可能的风波消弭于无形。


    还顺便“教育”了一下某些对中医抱有偏见的人，结局可谓圆满。


    他情不自禁地吹起了一段轻快的乡村小调。


    双手插兜，迈着大步，心情愉悦地朝着停车场走去。


    就在牛大壮即将走到医院气派的自动玻璃门前时。


    身后突然传来一阵略显急促、带着异国腔调的女性呼喊声：


    “牛大师！请等一下！牛大师！”


    牛大壮脚步一顿，微微一愣。


    牛大师？是在叫他吗？


    牛大壮有些疑惑地转过身，循着声音望去。


    只见不远处电梯间的门刚刚合上。


    一个高挑出众的身影正快步朝他这边跑来。


    金色的短发在朝阳下闪烁着耀眼的光泽。


    正是那位来自梅奥医学中心的国际专家，玛丽·琼斯教授。


    玛丽显然是一路小跑追出来的，此刻在牛大壮面前停下。


    她微微喘息着，饱满的胸膛随着呼吸明显地上下起伏，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弧度。


    那傲人的规模，目测远超东方女性常见的尺寸。


    随着她急促的呼吸微微颤动，看得牛大壮下意识地喉结滚动。


    牛大壮连忙移开视线，心中暗忖：


    西方女子的身材，果然与东方佳丽截然不同。


    玛丽的身材是典型的沙漏型，腰肢纤细得不盈一握。


    与挺翘圆润的臀部形成极其夸张而迷人的S型曲线。


    确实比牛大壮见过的任何东方女性都更加突出和充满视觉冲击力。


    在他认识的众多美女中，恐怕也只有杨美婷那种热情似火、身材火辣的姑娘。


    能在这种极致性感的风情上与之一较高下。


    此刻，玛丽已经平复了呼吸。


    她抬起脸，看向牛大壮。


    她有着一双非常深邃的湛蓝色眼眸。


    此刻因为奔跑和急切而显得格外明亮。


    眼周画着精致的深色眼影，更衬得那双眼睛如同神秘的湖泊。


    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随着她眨眼的动作轻轻扑闪着。


    仿佛带着某种天然的、夺人心魄的魅力。


    牛大壮甚至觉得，她看自己的眼神里。


    似乎带着一丝刻意的、探究性的光芒，像是在放电。


    他赶紧摇了摇头，甩开这荒谬的念头——


    两人素昧平生，又是这种场合，怎么可能？


    毕竟是第一次正式见面，对方还是国际知名的医学专家。


    所以牛大壮可不想表现得太过轻浮或热络。


    他连忙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将目光从她那过于惹火的身材和深邃的眼眸上移开。


    并刻意看向她身后的医院大楼，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


    牛大壮心里清楚，要是再这么看下去，自己恐怕很难保持心如止水。


    万一在公共场合露出什么窘态，那可就太尴尬了。


    玛丽似乎也察觉到自己刚才的奔跑有些失态。


    她抬手理了理额前微微散落的金发，咽了口唾沫，彻底平复了心跳。


    然后才用她那带着明显口音、但还算流利的中文对牛大壮说道：


    “牛大师！您的医术，真的太神奇了！简直像魔法一样！我……”


    “我有一个问题不太明白，可以冒昧地向您请教一下吗？”


    牛大壮见她态度诚恳，点了点头，脸上露出礼貌而疏离的微笑：


    “玛丽教授有什么不明白的，尽管问。不过……”


    “大师两个字可不敢当，我就是一个普通的乡下中医，你叫我牛大壮就行。”


    玛丽闻言，脸上绽开一个明媚的笑容，带着西方人特有的开朗和直接。


    她立刻切入正题，蓝色的眼眸里充满了求知欲：


    “好的，牛先生。记得在病房里，当我们发现卢老先生情况危急时。”


    “他的胸腔实际上已经被我们手术团队打开并探查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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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当时因为出血猛烈，视野不清，我们并未能精确定位出血点。”


    “所以在场的医生都无法判断深层脏器的具体情况。”


    “随后，您进来了，在完全没有借助任何现代影像设备的情况下。”


    “您是如何如此精准地判断出，他的胃部存在一个肿瘤？”


    “并且你还判断出就是这个肿瘤破裂导致了出血？”


    “这一点，在我们开胸探查之前，甚至是在最先进的CT影像上。”


    “都因为出血和位置关系，没有十分明确的指征。”


    “这……这实在超出了我的理解范围，你能解释一下么？”


    牛大壮听完，微微一怔。


    这个问题确实触及了中医诊断学的核心。


    也是中西医思维差异的关键所在。


    他该如何向这位西方顶尖外科专家解释“号脉”、“气血”、“郁结”这些概念？


    如何让她理解中医可以通过触摸手腕上寸关尺三部的细微搏动变化。


    感知人体内部气血运行的状况，从而判断何处有“不通”、何处有“积聚”？


    再结合对患者面色、舌苔、气息等的综合观察，最终锁定病灶？


    这其中的理论体系庞大而精深，没有对中医基础理论的系统学习和长期实践。


    比如如阴阳五行、脏腑经络、气血津液等尝试，根本无法理解。


    更难以用三言两语解释清楚。对她而言，这无异于天方夜谭。


    牛大壮脸上露出一丝无奈又好笑的神情。


    他习惯性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


    这个略显憨厚的动作让他看起来更像个质朴的年轻人。


    而非刚才那位妙手回春的“神医”。


    “这个嘛……”牛大壮斟酌着用词，尽量用对方能理解的方式说道：


    “这涉及我们中医一套独特的诊断理论和方法。”


    “主要是通过‘望闻问切’，尤其是‘切脉’，来感知他身体内部气血运行的情况。”


    “当某个部位气血运行不畅，或者有异常的‘积聚’时，在脉象上会有细微的体现。”


    “再结合其他观察，就能大致推断出问题的所在。”


    “胃部肿瘤在中医看来，往往与特定的气血郁结、痰瘀互结有关。”


    “这种症状会在脉象和体征上有所反映，所以我一探便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