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认识你,是我不幸

作品:《不忠不贞不死魂

    皮靴作响,安昭圆拾级而下,腰间金徽的光泽也随着他进入地下而没入黑暗。


    一股腐朽气息扑面而来,安昭圆皱了皱眉。墙壁上斑驳的苔藓肆意生长,滴滴答答的水珠从高处落下,在地面汇聚成一滩滩浑浊的污水。这样肮脏的地牢,他是不轻易进的。


    昏暗的光线中,老鼠在角落里窸窸窣窣地穿梭,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叫声。


    “老鼠果然呆在阴沟里,”安昭圆冷哼一声,侍从沉默地守在他身后两侧。


    咿呀一声,锈迹斑斑铁栅栏移开,宛如油尽灯枯的老人嘶哑的最后一口生气。


    安昭圆身姿挺拔如苍松,一袭剪裁精妙的黑色锦衣妥帖地裹在身上,领口处用暗金色丝线绣着繁复纹路,随着他的动作若隐若现。脚下一双黑色皮靴擦得锃亮,叩击在地面发出哒、哒的声响。


    他走进这地里,好像一朵金花闯进了泥潭。


    一只半妖无力地瘫坐着,双手双脚被沉重的镣铐牢牢锁住,铁的冰冷已顺着肌肤渗入骨髓。他的身体瘦弱不堪,衣衫松垮破碎。


    窦如仰起头,接受这对黑曜石一般的眼眸的注视。


    “你、杀了我...”


    “想死?”


    他蹲下来,嘴唇贴近虎子的耳畔:“想得美。”


    安昭圆维持半蹲的动作死死盯住这只半妖的脸,左手抬起示意。


    “给这虎子用刑。”


    虎子是指化成人形的男性半兽人。


    “我是窦如,我不是......”


    我不是虎子。


    无力的辩证还没有脱口,炽热的气息率先袭来,窦如瞪大了双眼,眼中满是惊恐与绝望,拼命地扭动着身体想要躲避,可却被束缚得动弹不得。随着烙铁猛地落下,“滋滋”的声响瞬间响起,皮肉被灼烧的声音令人毛骨悚然,一缕青烟冒起,他发出了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那声音仿佛要冲破这刑房的四壁,回荡在整个空间。


    豆大的汗珠如雨般滚落,脸上的肌肉因剧痛而扭曲变形,原本还算平静的面容此刻狰狞得如同恶鬼一般。身上的肌肉也不受控制地抽搐着,那被烙烫之处迅速变得焦黑,周边的皮肤也泛起了可怖的红晕,鲜血缓缓渗出,和着那烧焦的皮肉,构成了一幅惨烈至极的画面。窦如在这剧痛之下,意识也渐渐变得模糊,只剩那痛苦的呻吟还在这刑房内低低地回响着。


    “哼、脆弱。”囚犯的丑态安昭圆习以为常,对窦如的苦痛他视若无睹。


    行刑者看着那因剧痛而昏厥过去的犯人,面无表情地从一旁拎起一桶冰冷刺骨的水,毫不犹豫地朝着犯人兜头浇下。


    “哗啦”一声,冰冷的水如利箭般冲击在犯人那满是汗水与血污的身躯上,他身子猛地一激灵,像是从无尽的噩梦中被强行拽回了这残酷的现实。原本紧闭的双眼缓缓睁开,眼神中先是一阵茫然,紧接着那钻心的疼痛便如潮水般再度袭来,让他瞬间清醒,脸上又浮现出痛苦与绝望交织的神色。


    水珠顺着他凌乱的发丝、伤痕累累的脸颊不断滚落,打湿了他早已破烂不堪的衣衫,那些被水浸湿的伤口更是如针扎般疼痛,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牙齿也“咯咯”作响。


    窦如:“行刺的人不是我.....放了我,别让我死。”


    他的喘息很动听。


    “你认识我?”


    安昭圆俯视着奄奄一息的人,挑眉道。


    窦如嘲弄一笑:“谁不认识你,赤极岭首席御卫长大人。”


    “赤极岭......哈哈哈,”区区赤极岭,“解决掉你,我能做回帝国的首席。”


    安昭圆:“不肯说?你行刺逃逸,被我抓获前叫了我的名字。”


    窦如苦笑,他想咬碎牙齿,把血水都咽进肚子里。


    随着那刺客如鬼魅般的身影迅速消失在殿内,原本肃穆威严的皇宫瞬间乱成一锅粥。


    巡逻的侍卫们一边呼喊着,一边慌乱地四处奔走,手中的兵器碰撞出杂乱的声响,他们瞪大了双眼,焦急地在各个角落搜寻刺客可能留下的踪迹,却只是徒劳地撞在一起,又赶忙分开继续寻找。宫人们吓得脸色煞白,尖叫着抱头鼠窜,手中原本捧着的物件也都散落一地,精致的茶盏、华美的锦缎,碎的碎、乱的乱,可此刻谁也顾不上收拾。


    宠儿们惊慌失措,有的从寝殿中衣衫不整地冲了出来,身边的丫鬟侍从们簇拥着,却也难掩眼中的惶恐,嘴里不住地询问着到底发生了何事;有的则躲在屋内,透过门缝紧张地往外张望,大气都不敢出。


    御卫军紧急集合,马蹄声、脚步嘈杂,扬起阵阵尘土,他们神色凝重,朝着各个方向分头追去。


    整个皇宫都被慌乱、紧张的氛围所笼罩,往日的井然有序荡然无存。


    就在此时,安昭圆的视线与一双圆润的眼瞳交汇。


    那个人焦急、不安。


    “安昭圆!”


    安昭圆眯眼:黑衣猫耳。


    他静静地站在原地,原本平和的面容渐渐变得冷峻,双眸之中似有寒芒涌动。刹那间,一股无形的力量以他为中心,如汹涌的潮水般向四周蔓延开来。


    周遭的空气仿佛瞬间被压缩,变得沉重而压抑,窦如只觉胸口像是压上了千斤巨石,呼吸开始变得急促且艰难。


    他的双腿不受控制地打起了哆嗦,顷刻间跪坐在地。


    哨音响起,御卫军犹如训练有素的猎鹰,从四面八方飞来,不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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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分说擒住窦如。


    威压褪去。在严丝合缝的控制下,窦如发出惶恐的呜咽,他绝望地看向安昭圆,却只看到一张冷若冰霜的脸。


    地牢里,窦如抬眼深深望向安昭圆,干涩的眼珠流不出下一滴眼泪。


    “认识你......是我不幸。”


    走出地牢,安昭圆只觉得一股雾霭郁结在心中,挥之不散,他仔细回忆起白天的种种。


    服饰,猫人,就连脸的侧影都是像的,就是他,错不了。


    可为何在酷刑之下那人绝口不饶?如果是死士,为何不自戕?


    安昭圆沉思:到底哪里不对?


    地牢恢复寂静没多久,响起一阵银铃声。


    窦如:谁......


    有人走近自己。


    微风轻轻拂过,似携来了一抹若有似无的淡松香。那香气宛如轻纱般,悠悠地在空气中缓缓散开,起初只是丝丝缕缕,似是怕惊扰了这周遭的静谧,悄然地钻进人的鼻腔。


    它带着山林间独有的清新与质朴,仿佛让人瞬间置身于那郁郁葱葱的松林之中,脚下是松软的针叶铺就的地面,身旁是一棵棵挺拔的松树,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斑驳地落在地上。这淡松香不浓烈,不刺鼻,只是淡淡地萦绕着,一点点沁人心脾,让闻者的心神也随之变得宁静而悠远,仿佛所有的烦恼与喧嚣都能被这股淡雅的香气悄然拂去,只余下一片澄澈与安然。


    叮铃作响的声音,清冽的淡松气息,带来一场好不真实的幻境。


    “带走他。”如泉水,如箜篌,温润悦耳。


    有人为他松开镣铐。


    窦如睡在巨大的疲惫与疼痛中,他想知道是谁,却睁不开眼。


    用尽了浑身气数,他勉力撑开一条缝,光透进来,他只看到一双悲悯的眼睛。


    原来神也会起恻隐之心。


    “殿下,是否将御卫长调回侍前?这次宵小行刺......”黛蓝袍衫,银链悬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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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用,我自有安排。”绯樱御衣,锦带垂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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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墙之隔,安昭圆咬牙酸楚一笑。


    我永远在你的安排之外。


    夏宛夭:“御卫长抓到了刺客我自然有赏。”


    齐晓:“我是为殿下今后的安危着想......”


    齐晓并不愿多嘴,可他也不希望夏宛夭误解自己。即使私心确对安昭圆有偏向。


    ”夏宛夭:“那刺客还活着,带我去见他,我要亲自审讯。”


    齐晓心一紧:“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