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禾莫名其妙看卡尔步伐沉重地走远。


    【系统，他怎么了？】


    系统：【……】


    该不该说呢。


    【没事，大概是早上没吃饱吧。】


    郁禾觉得系统是在糊弄他，并且很有证据。


    手机提示音响起，他又顾不上深究了，赶忙掏出手机，生怕是陆沉戈突然要嘎了。


    再怎么说也是因为和他出去才生的病，郁禾心底还是很不好意思的。


    邵宴明：【找到东西了吗？】


    ……不是陆沉戈啊。


    郁禾看到来信名字，莫名兴致缺缺，敷衍过去一段话。


    郁禾：【没有，再给我点时间。】


    他已经打定主意暂时拖延。


    回完短信抬头看了看墙上挂钟，快到集合时间不能再耽搁，郁禾便匆匆忙忙回复要上课后去了更衣间。


    然而刚踏进更衣室地盘，他停在门口，本该已经没什么人的更衣间有道黑影。郁禾小幅度往后缩一步，黑影一动不动。


    他退得更快了，直到接近自认为安全的距离，才努力伸出手按下开光。


    咔哒——


    “江野？”郁禾看清楚站在中央的人是谁，疑惑出声，“你在这……你怎么了？”


    江野垂着头看不清脸，脖子肉眼可见泛起异常涨红。


    又发烧一个？


    这个好像烧得更迷糊，郁禾问完等待了将近一分钟都没有得到回应。他也顾不上迟到问题，边划开手机边快步接近。


    终于在近到一定距离后，他看见江野的瞳孔。空洞、无光，小幅度在眼框内轻微颤抖。


    郁禾立马想起被宋女士带走的人，尽管外在表现不同，可他们的眼里的混乱如出一辙。


    怎么可能！


    将要按下急救的手指僵在半空，郁禾脑内一片空白。明明经过几次接触他都快彻底把那些丝线扯出来了。


    虽然……虽然这几天确实为了郁家的事情错过一次固定治疗，但江野手里不是有缓和精神的药剂吗？


    郁禾回过味，意识小人蹭一下站起：【等等系统，那个仿造的药剂没有原本功效吗？】


    【当然没有，只是外观上的仿造。】系统直接回答。


    如果能拥有相同功效的药剂，基本上等同宿主可以完全靠花费积分通关该世界。花出去的还没赚回来五分之一。


    郁禾：“……”


    郁禾懂了。


    江野太倒霉了吧，正好是他不在的一天喝到假冒伪劣药品！


    耳边蓦地传来风声，郁禾瞳孔紧缩，整个人被黑影扑倒在地。后背猛然砸落，哪怕更衣室铺设地毯也砸得他浑身冒出疼痛。


    郁禾猝不及防倒抽冷气，“江野？江野！你冷静一点！”


    不知道是不是和陆沉戈相处带来的影响，郁禾下意识想用言语唤醒理智，但没有用处。


    黑影依旧在用极快的速度逼迫而来。


    在江野快要低头没有理智地啃他暴露在外的脆弱咽喉前。郁禾缓了口气改变策略，奋力抬起胳膊，主动环抱扑过来的脑袋。


    手指接触上瞬间，脑内混乱思绪轰然炸裂，江野在痛苦中不断挣扎，被郁禾用尽全身力气死死拖住。


    挣扎力道越来越小，身体各处开始不受控制，清醒一点的神志让他茫然睁大眼睛想要看清眼前。然而很快，仿佛从灵魂深处爬出来的疲惫上涌，江野昏了过去。


    郁禾同时失去力气倒在地毯，缓了好一会才勉强撑起身改换姿势。


    看来今天缺课的人数要变成三个了。


    ……


    江野在茫然和疲惫中醒来，更衣室刺眼的灯光让他眯起双眼。于是比视觉先一步到来的是后脑触感。


    那里好像枕了什么东西，柔软的……


    “你醒了？”郁禾探过脑袋。


    真不是他想等在旁边看人醒来，实在是没力气需要休息休息，刚觉得有点力气想要先一步离开，腿上的人就醒了。


    没办法，郁禾只能硬着头皮和他打招呼，尽可能保持自然。


    “刚刚发生的事情你不要放在心上。”


    江野却像听到什么可怕的话语一样立马朝旁边踉跄移动，震惊中带着不可置信的视线回望，郁禾的模样清晰展示眼前。


    衣服与头发凌乱，脸上和手上是不明原有红晕尚未褪去，最重要的是唇角隐隐有一点像是咬出来的痕迹。


    而他的最后印象好像是，他把郁禾压……


    “不是……我们……”江野开口找不到词语，极端失态结巴道：“你和我……”


    郁禾揉了揉摔疼的手腕，上面是因为压制江野挣扎落下的红痕，嘴上有点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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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概也是在地上搏斗的时候不小心咬到自己了。


    他一脸肃穆：“没事，我不介意。”


    ……只是你需要去医院看看。


    “你不介意！？”江野突然拔高的嗓音打断郁禾剩下话语，脸色五彩缤纷，一会青一会白，“你怎么能不介意！”


    他不记得自己做了什么，只知道自己大概又神志混乱了。


    郁禾攥紧手指，探究目光在江野脸上环视。


    果然他还记得。


    “不介意。”郁禾苦着脸，生怕江野发现是他干的，“我们当作没事发生吧。”


    拜托了！


    江野怎么可能答应，相反心里冒出怒火。


    为什么郁禾能轻飘飘说出没关系，为什么能轻而易举忘掉，郁禾把他当什么了？


    可真是薄情寡义，前脚送他羽花，后脚亲都亲了还要无事发生。他不一样，他从来不是不负责任的人。


    思及此，江野喘了几口平复剧烈跳动的心脏，“我会负责的。”


    郁禾：“？”


    负责什么啊，医药损失费吗？倒也不必了，毕竟防止江野乱动的时候他好像也在人手上挠了几下。


    “不……”


    代表拒绝的暗示刚刚展露一个字，江野危险目光就率先投射过来。


    郁禾卡住，仔细斟酌利弊。不知道江野的记忆到哪里为止，但现在都不问他相关问题大概率是没发现吧。


    既然如此，小事随他心意也好。


    “好吧。”郁禾妥协。


    江野松了口气，眼神柔和下来，主动起身把郁禾扶起，柔声道：“我可能还得去处理点事情，先送你回去宿舍吧？”


    郁禾想说不用了，宿舍离那么近有什么好送的。


    但又想似乎也是一件小事，便还是点头答应。


    站起身拿过手机，郁禾才发现陆沉戈给他发过三次短信。


    再一看，下课时间早就过去几分钟。


    怕撞上随时可能来换衣服的其他同学，郁禾赶紧带江野返回宿舍。


    ……


    而另一边。


    陆沉戈皱眉看着始终没有回复的手机，因发烧带来的眩晕感使思维相较往日略显混乱。


    明明只要打个电话，或者再等等。


    可他站了一会，还是转身推开门，下楼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