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


    顾锦晨吗。


    陈医生说，顾锦晨在追求他，而自己貌似没有答应，但也没拒绝。


    鹿闵抿了抿唇瓣，回头望向晏淮之，对方盯着那些东西，一言不发。


    “宴淮之……”鹿闵唤道，就着蹲下的姿势，转身抱住宴淮之的左腿，对上宴淮之垂下的视线，下巴蹭了蹭对方的裤子，神色可怜，“这些东西我会还给顾锦晨的，别生气。”


    宴淮之一下笑出了声。


    “真是抱歉，在你心里留下个脾气暴躁的形象。”


    他抬手，抚平鹿闵翘起的发丝：“过去和未来的选择是你的自由，喜欢什么，做过什么……无论怎样，我都无权干涉。”


    鹿闵眨了眨眼睛，松开裤腿。


    宴淮之话锋一转：“其实还是有点吃醋。”


    “别呀，”鹿闵又抱了回去，纠结道，“那浅浅给你加个五分吧。”


    宴淮之失笑。


    “笑什么……”


    “加分了，高兴。”


    “喜欢这些？”宴淮之弯腰捡起一个盒子——是某品牌腕表。


    “没有吧，”鹿闵扫了眼地面的东西，“我对奢侈品不感兴趣，其实我也不理解为什么要收这么多……还都是新的，包装都没拆。”


    鹿闵：“算了，不重要。”他站起来，走到床边，拉开床头柜，里面山一样的刀片闪瞎眼，鹿闵砰地一声就给关上了。


    又去床上翻了翻，除了些血迹外，没什么特别的。


    鹿闵苦恼道：“我到底是个怎样的人啊，感觉有点奇怪。”


    宴淮之在旁边，瞥见那些画，神色错愕，片刻眉眼间染上些许狠厉。


    狗笼，不见天日。


    顾锦晨其实早就把鹿闵关起来过？


    看样子鹿闵不喜欢被关起来……真的是因为爱顾锦晨才如此纵容。


    草。


    那傻逼有什么值得喜欢的。


    宴淮之手指缓缓收紧。


    “宴淮之……”鹿闵撒娇一样的声音传来，“我们走吧。”


    宴淮之垂头，吐出一口气，努力不让表情太难看。


    “嗯，有什么要带走的东西吗。”


    鹿闵去书架上抱了几本书下来，“这些应该是我之前看过的美术相关书籍。”扭头，鹿闵又去床上搂下个胡萝卜形状的抱枕。


    宴淮之挑眉。


    鹿闵：“想拿一个熟悉的东西，这个应该是最贴身的了。”


    宴淮之嫌弃地拎起大胡萝卜。


    “鹿老师，最贴身的东西应该是我，而不是这个又红又绿的东西。”


    鹿闵：“……”


    鹿闵把书塞进宴淮之怀里，抢回胡萝卜，脸颊泛起红晕，磕磕巴巴道：“它，它软，你太硬了。”


    鹿闵的脸藏在了胡萝卜叶子后面，宴淮之拨开叶子。


    鹿闵视线落在宴淮之长而有力的手指上，接着看向宴淮之的脸。


    宴淮之勾了勾嘴角：“人之常情。”


    鹿闵：“啊……啊？”


    宴淮之指尖蹭了下他红透的脸，“回去吧，带着你的贴身萝卜。”


    鹿闵：“……”


    “扣分！”鹿闵直了直腰，“宴淮之，你，你别以为我听不出来你话里的意思！”


    宴淮之：“什么意思？”


    鹿闵：“就，就那个意思。”


    宴淮之：“那个是哪个意思？”


    鹿闵咬住唇瓣：“……”


    宴淮之率先服软道：“我错了，别扣分鹿老师。”


    “……哦，”鹿闵垂下睫毛，隔着胡萝卜抱了抱对方，“宴淮之你没错，你对我说什么做什么都是应该的，我没有不喜欢的，你别误会，扣分也不会的，我可能是有点害羞……”


    宴淮之：“…………”


    宴淮之要疯了。


    封闭的房间，乖巧的情人，只要他开口，不管什么鹿闵都会照做，过分的不过分的，鹿闵身体的一切，全掌握在他宴淮之手中。


    只要他想，鹿闵搂住他的脖子，或者安静而努力地埋头，像上次一样，眼睛里满是情动后的水汽，却依旧垂头去吻方才伤害过身体的手指。


    鹿闵抬头问：“现在走吗？”


    宴淮之点了点头，勉强道：“嗯，一会还要去公司。”


    我他妈比柳下惠牛逼。


    鹿闵丝毫没察觉到面前的人呼吸有点急促，他惊喜道：“今天我可以去你的公司看看吗！”


    “当然可以，”宴淮之说，“欢迎视察。”


    胡萝卜和书都放在了车上，进入电梯的一刻，鹿闵忽然有点纠结。


    “我这么进去，他们会不会误会？”


    宴淮之看了眼他修长的脖颈：“不然给你挂个牌。”


    什么牌？鹿闵脑海里浮现有些小狗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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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上会挂牌，上面写主人的姓名和电话号。


    那他的写什么。


    “宴淮之老公”？


    鹿闵大脑“轰”的一声。


    “不，不好吧……”鹿闵埋头，“有点招摇，诶呦——”


    鹿闵摸了摸被宴淮之掐了下的耳垂，抬头说，“怎么了嘛。”


    “想什么呢，”宴淮之从口袋里摸出个工作牌，“戴这个。”


    鹿闵：“…………”


    “哦。”鹿闵低下脑袋，让宴淮之把牌挂在脖子上。


    工作牌里面是空的，鹿闵看见宴淮之又拿出卡和笔，拎起他脖子前面的工作牌，把卡放在上面写字。


    鹿闵浑身僵硬。


    垂在两边的手紧握成拳。


    好近啊。


    近到能清楚闻到宴淮之身上的气味。


    以及呼出的气息，打在他的面上。


    宴淮之面无表情的时候很难接近，身上总是有种戾气，尤其是眼睛。


    鹿闵抬头看宴淮之的眼睛。


    对方垂着眼，额前碎发隐隐遮挡住一丝光，在眼下，鼻梁留出阴影。


    “姓名，鹿闵……”宴淮之轻声，“想要什么职位？”


    声音也带着不可言说的威慑力，即便鹿闵知道对方已经尽力温柔了。


    “不知道……”鹿闵愣愣地，声音有些颤抖。


    视线落在宴淮之手臂上的肌肉线条，鹿闵吞了吞口水。


    身子发软。


    鹿闵脱力地靠在梯箱内壁，听宴淮之说：“特聘设计师，如何？”


    “嗯，”鹿闵闷声，“挺好的。”


    宴淮之察觉到他的情绪，边把卡片放进工作牌里，边看他的眼睛。


    “紧张？”


    “没有。”鹿闵把头垂得更低。


    宴淮之还在盯着他看，似在观察。


    鹿闵今天穿的连帽衫，他闭了闭眼直接把帽子扣在头上，然后身子前倾，抱住了宴淮之。


    “别看我了……”鹿闵说，“再看扣分。”


    “……”


    帽檐被挑起了一点，宴淮之看着他的躲闪的眼睛：“鹿老师，害羞了就扣分，有点违背为人师表的教育准则了。”


    鹿闵：“……”


    宴淮之：“提出批评。”


    鹿闵抬眼，舔了舔干涩的唇瓣，小声说：“那宴淮之同学，你要惩罚老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