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淮之的眼神一下就暗了。


    鹿闵话里的“性暗示”明晃晃地摆在眼前。


    鹿闵说完，垂头解安全带，宴淮之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宴淮之：“……家里没有，宝贝。”


    鹿闵抬头，蹙眉：“是啊，我把这事忘记了，那——”


    鹿闵看着宴淮之的眼睛，抬臂勾住对方的脖子，宴淮之被他带到身前，鹿闵歪头亲在宴淮之的嘴上。


    一触即发。


    急促的呼吸声在车厢内回荡，鹿闵发狠地往宴淮之身上贴，宴淮之也拼尽全力地接近他，距离近到彼此身上有任何一点律动都能清楚地感知。


    宴淮之的手放在鹿闵的后脑，大拇指在发丝上摩擦。


    “哥哥好会亲。”鹿闵弯着眼睛，贴着宴淮之的唇瓣，宴淮之身子往前探了点，想继续接吻，鹿闵却向后缩。


    “这么会亲，经历很丰富？”


    “没有，只有你一个。”


    鹿闵还想继续问，宴淮之拉住他的手臂，直接将他按在怀里，封住了鹿闵接下来的话。


    鹿闵见挣脱不了，便不挣脱了。


    他尝试把舌尖探进宴淮之嘴里，正如上一世预演过无数次的那样，很有技巧地轻轻舔舐唇部轮廓。


    宴淮之捏着他手臂的手一紧。


    鹿闵把手放在宴淮之腿上，指尖一点点触摸对方的腿部，缓慢接近腰带。


    ——咔哒。


    宴淮之愣了下，鹿闵快速解开宴淮之的裤子拉链，将手伸进宴淮之裤子里。


    “……”


    “不想回去了？”宴淮之停下动作。


    鹿闵没应，继续往里探。


    宴淮之闭眼，脑袋搭在他的肩膀上，鹿闵欣赏着对方的闷哼。


    很悦耳，很性感。


    “宴淮之，我去找你那天，你为什么没把我送给顾锦晨。”


    “喜欢……”宴淮之说，“我爱你……”


    “喜欢我什么？”


    “所有。”


    鹿闵故意用力：“你骗人。”


    宴淮之咬他的脖子：“句句属实。”


    鹿闵继续动作：“那……你今天到包厢后，发现我只是叫你来撑场子，你心里在想什么？”


    “终于能在他们面前和你说话了。”宴淮之嗓音很沉，“高兴……宝贝我很开心……”


    “……”


    鹿闵心脏飘了一下。


    鹿闵闭了闭眼，神情有些狼狈。


    你再这么说……我都要以为是真的了。


    不愧是宴氏出来的，受过专业训练吧。


    这种情况都能清醒地撒谎。


    鹿闵咬了咬唇，报复似地，指尖在最敏感的地方轻轻摩擦了一下。


    他感受到宴淮之呼吸停滞一秒。


    鹿闵抽出手，故意用这只手轻抚宴淮之的脸，宴淮之看着他，眼睛有点红。


    鹿闵调笑地说：“没有就去买呀，我不想发烧，哥哥。”


    说完，头也不回地下车，他根本不知道身后宴淮之有没有追上来，只是垂着脑袋走进画室，然后把门锁上，靠着门边坐在地面。


    鹿闵随手拿身边的画笔，沾了颜料，挥手扔在墙上。


    那一抹极重的红色在白墙上很显眼。


    他盯着红色，直到眼睛干涩，才起身，就着红色画了棵属于秋天的树。


    只是为掩盖方才没控制好的情绪。


    鹿闵在画室坐了很久。


    他拨通张景逸的电话。


    张景逸应该是在某个酒局上，背景很吵：“喂？有事？”


    鹿闵拿画笔戳颜料：“你能弄到微型监视器吗？”


    张景逸：“…………”


    张景逸从酒局里出来，到安静的地方，发出震天动地的一声：“啊？！”


    “能不能？”


    “你要干什么？”


    “有用。”


    “……”


    张景逸：“以你的智商，千万别干什么伸张正义的事，不出一个小时你可能就被恶势力消灭了。”


    鹿闵：“放心吧，死不了，能搞到吗？”


    张景逸：“能，什么时候给你？”


    鹿闵：“今晚，一个小时后。”


    张景逸：“……在哪，叫人给你送过去。”


    鹿闵说了宴淮之住处旁边的超市，“放在03货架的巧克力饼干上，那个难吃，没人买。”


    张景逸：“…………”


    “你有病啊，交接弄的这么可爱干什么！”


    “？”


    鹿闵顿了下：“你放最小号的避||孕||套上吧。”


    张景逸：“……”


    鹿闵无语：“那你要放哪！”


    张景逸咬牙：“饼干。”


    鹿闵：“什么味的。”


    张景逸：“……”


    鹿闵：“草莓？葡萄？杨枝甘露？绿茶？薄荷？”


    张景逸：“巧克力！巧克力！”


    鹿闵：“……”


    两人同时挂断电话，满脸嫌弃。


    一个小时后。


    张景逸：[放最小号避||孕||套上了，没看见饼干。]


    鹿闵猜宴淮之应该睡着了，于是轻手轻脚打开画室的门，大厅果然一片寂静。


    非常顺利到达超市，鹿闵直奔情||趣用品专柜，找到最小号的，伸手拿。


    有另一只手同时伸来，拿另一边的避||孕||套，鹿闵余光瞥见那人的手臂似乎很有力，手腕上有块黑色腕表，穿着黑色衬衫，宽肩窄腰……


    鹿闵抬头，看见宴淮之的脸。


    鹿闵：“…………”


    宴淮之看了眼他手中的东西，挑眉：“给谁用的？”


    鹿闵：“………………”


    鹿闵恨不得缩起来当蘑菇，他悄悄把监视器塞进袖子，然后将避||孕||套放回原位。


    鹿闵：“看看。”


    宴淮之：“看看？”


    鹿闵尝试起义：“你一直没回家？”


    宴淮之驳回：“你都快把我扒光了，我需要穿上裤子冷静冷静。”


    鹿闵再次起义：“穿裤子穿两个多小时？”


    宴淮之弯腰凑近：“你猜我为什么穿了两个多小时？”


    鹿闵起义失败，在一边安静地炸毛。


    宴淮之挑完，问：“所以那个是买给谁的？”


    鹿闵：“谁也不给，我逛超市就喜欢拿起东西看。”


    说着，蹲下随便拿起一个盒子，“就这么看。”


    宴淮之笑得偏过头，也跟着蹲在鹿闵面前：“好看吗？”


    “还行吧。”鹿闵仔细地盯着盒子瞧。


    然后发现那是个按||摩||棒。


    鹿闵：“………………”


    鹿闵默默把盒子放回去，往前挪了挪，用头发蹭宴淮之脖子，试图让对方忘记方才发生的事。


    “逗你的，”宴淮之掐了下他的耳垂，“公司有事需要我去，恰好看见你出门，跟过来看看。”


    鹿闵抬头，心疼道：“这么晚，都快八点了。”


    宴淮之：“表情真可怜。”


    鹿闵：“你很累，我心疼。”


    “心疼的话不如给点奖励，老师，”宴淮之说，“您已经很久没给我加分了。”


    鹿闵：“加分和亲吻你喜欢哪个？”


    宴淮之：“一定要选吗？”


    鹿闵：“选一个，现在就给你。”


    宴淮之：“亲吻吧，这样我到公司就不会昏昏欲睡。”


    鹿闵笑了一下，看了看四周，在没人经过的时候凑上去吻宴淮之的喉结，接着轻轻抓住衣领，咬住宴淮之喉结的同时，把微型监视器藏在衣领下面。


    ***


    宴氏人员有变动，宴淮之去了解情况——每当人员变动的时候，公司里的每一个人都处于水深火热中，时刻都要提防身边人的残害。


    宴淮之开完会，去办公室整理资料，习惯性地点烟，吸完后扯领子闻有没有味道，因为他准备回家，不想让鹿闵闻到。


    指尖碰到衣领的瞬间，宴淮之动作停顿。


    衣领上有东西——监听器？监视器？


    宴淮之仔细想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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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应该会没人往这么明显的地方贴监视器，毕竟一旦脱衣服很容易就发现了，再根据编号查购买记录，那个人的全部信息就会出现在他眼前。


    难道……


    宴淮之心里有个猜想。


    宴淮之拨通陈行简的电话：“在家？”


    陈行简：“在啊，玩游戏呢，怎么，要来一起？”


    宴淮之：“你去查下对面那条街超市的监控，情||趣用品那部分近四个小时左右，都有谁来过。”


    陈行简以为是生死攸关的大事，急忙去查，结果就看见三个人——一个是张景逸的小助理，另外两个是正在撒狗粮的鹿闵和宴淮之。


    陈行简：“……”


    陈行简气得游戏也玩不下去了，开着车直奔宴淮之公司，推开办公室的门骂道：“一共就——”


    宴淮之：“嘘……”


    陈行简咬牙，轻声说：“一共就三个人你叫我查什么查，你不会以为鹿闵和张景逸有什么吧！就算有什么也没必要叫我去查吧！”


    闻言，宴淮之眉头轻蹙，步伐很快地越过陈行简，急忙下楼。


    ——难道真有什么急事？


    陈行简跟上去，神情严肃，他看着宴淮之走进公司楼下的超市，拎了个袋子出来，陈行简一路跟着宴淮之回办公室。


    宴淮之走进办公室的卫生间，从袋子拿出喷雾。


    ……防狼喷雾？公司里有杀手？


    晏家现在玩这么变态吗？


    陈行简越想越离谱，他觉得一定是在做梦，但还是默默拿起一边的棒球棒，警惕道：“怎么了？”


    然后他就看见宴淮之拿喷雾往头上喷，对镜拨弄发丝。


    这熟悉的味道，熟悉的动作……


    这他妈是发胶。


    陈行简：“。”


    陈行简：“你有病啊，大半夜在公司喷什么发胶！”


    宴淮之手上忙着：“你觉不觉得，他最近特别喜欢我？”


    “谁？”


    “鹿闵。”


    “别告诉我监视器是鹿闵放上去的。”


    宴淮之：“是啊，就是他，刚才在电梯里我借反光看了下编号，去查发现那个监视器录不到声音。”


    陈行简：“所以？”


    宴淮之：“所以你可以大声说话。”


    陈行简：“我他妈一直在大声说话。”


    宴淮之还在弄发型：“是吗？没注意。”


    陈行简：“……”


    陈行简：“弄发型有什么用，一会不就回家了。”


    宴淮之：“不回了，让他心疼一下我。”


    陈行简讽刺：“……你最好化个妆，原相机都会掉颜值，更何况那个东西还不如原相机。”


    宴淮之没听清：“你说什么？”


    陈行简：“………………”呵呵，还不如来个杀手呢，不想活了。


    ***


    鹿闵在床上看监控看得昏昏欲睡，宴淮之一直在会议室，好无聊。


    不过无聊也挺好的，最好别让他看出什么来，他绝对会情绪崩溃。


    鹿闵半眯眼，神识开始模糊，接着，他看见了宴淮之的脸，和□□。


    鹿闵一下就清醒了。


    他缓缓坐起来，看宴淮之换另一件衬衫，露出身上的薄肌，和修长脖颈。


    这是……把装监视器的衬衫放在了椅子上？


    鹿闵吞了吞口水。


    他看着那脖颈，想象如果往上面套个黑色的项圈会不会很好看？每天早上醒来，都会看见宴淮之躺在自己身边，戴着黑色项圈，抱着自己……


    啊啊啊。


    鹿闵紧盯手机。


    宴淮之换完衣服，重新坐在办公桌前工作，靠在椅背上，从头到消失在办公桌下的一切肢体，都十分完美，宴淮之拿起钢笔，开始在文件上写写画画，神色认真，时不时轻蹙眉头。


    鹿闵看了眼时间——凌晨两点。


    这个时间还在努力工作。


    好辛苦。


    鹿闵有点难受地垂眼。


    宴淮之，你回来想要什么我都会给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