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学园祭果然是平平无奇的猫女仆咖啡厅。


    本来想逃过这一天的五月,不情不愿地被似乎从失恋的阴影里出来的冬青拉着,以“你妈死了”的冷脸迎接一切客人。


    作为一种校园开放日类型的集体活动,不仅有日常能见到的本年级同学,还有不同年级的前辈甚至获得资格进入学校的校外人士。


    由于她们学校与众不同的学园祭时间,想尽办法获取入场券的校外人士还不少。


    每份邀请函或入场券都附带一张投票,用来投给心目中最好的那个班。


    五月是个五官轮廓非常立体、黑发紫眸神情冷淡的美人。冬青则有一头罕见的、丝绸般的白发,是一位活泼热情的甜妹。


    现在五月穿着比她实际尺码小了一号的女仆装,戴着有很长的聪明毛的猫耳发卡,裙子后面绑着两条纯黑色的长毛猫尾巴,看上去快爆炸了。


    没爆炸是因为她的注意力被冬青转移走了。


    任谁眼前有个蹦蹦跳跳的大号小朋友,也免不了多看两眼。


    冬青穿着一身白色系的衣裙,正在高高兴兴地给每个人看她与猫女仆装扮多么佳偶天成浑然一体——分明就是一只刚变成人、还没习惯人类社会的规则的大白猫。


    都是十五六岁的孩子,青春洋溢,丑也丑不到哪里去。


    顶多气质与服装过于不合,出现电影里常见的丑星反串女角色的笑果罢了。


    五月的班里男生少,投票通过女仆咖啡厅主题后,为了让完全不打算配合的五月屈服,冬青怂恿起女生们镇压了男生们:同一个班,同甘共苦,所有人都必须穿猫女仆装。


    镇压男生们成功以后,就是全班联合起来,迫使凶名在外的五月不得不同意,学园祭的两天时间,至少每个上午出席两个小时。


    第一天的时候,冬青兢兢业业地干了一整天,今天负责出去到处发传单打招牌。


    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做的宣传,不少人一进门就到处找,显然预设了目标。


    值班的猫女仆们热情地迎上去,环肥燕瘦,男女皆有,负责调制咖啡的同学差点提前十年体验社畜的经典款腱鞘炎。


    真是绝了,班里那么多各种类型的漂亮姑娘,就有不开眼的讨厌鬼专门指名要五月端咖啡。


    五月在她答应下来的两小时里度秒如年,后来不耐烦了,再给她提拉花要求,统统把奶沫推出狗屎造型,往客人面前一放,敬语也不说,就用平语给出最简单的祈使句:


    “喝!”


    有些客人会很吃惊,然后忍气吞声地喝下去。有些客人一个指令一个动作,茫然地服从命令。不管怎么说,反正翻台率瞬间上去了。


    不过还有眼下这种:


    “能不能再骂我一句?”


    五月失礼地瞪过去,竟然被客人再接再厉地请求:


    “求你了!只要你说一句‘笨蛋变态吵死了’,我什么都愿意做!”


    好烦。


    而且太近了,呼吸都要喷到她的脸上了。


    她飞起一脚蹬在这位莫名其妙的客人肩头,客人连人带椅子咣当躺下,脸上却飘起两朵幸福的小红云,诡异地喘了两口,掏出口袋里的“本年度最佳主题”投票券,做梦似的说:


    “对!就是这样!请用力踩我!”


    好多排队的、慕名而来的客人,发出羡慕的惊呼声。


    ?


    这下她真的要生气了,托盘往桌子上一拍,冷哼一声,只需要迈过三步距离,就能蹲跪在那个蠢货的胸口,揪着他的脖领子赏他两耳光。


    班里弓道部和剑道社的同学冲上来拉住她,还有几个貌比如花的男女仆上前拖走那个不是他们学校的变态。


    谁知那个变态左一扭右一拱,就挣脱了束缚,冲回来一个膝盖漂移,滑跪到五月面前,抱住了她的腿。


    五月抬脚就要照着他的脸跺下去,刚才拉开她的那两位同学怕她闹出人命没法收场,死死抱住她往后拖。同时也有男生去拖那个男的。


    围观的吃瓜群众,胆小的早就跑远了。胆大的,或者深觉那个变态做出了自己想干不敢干的勇敢行为的隐藏变态们,事不关己的,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欢呼的起哄的都有。


    有些平时只敢在心里偷偷猥琐的混蛋,借着人群的掩护,总算敢说一些平时不敢说的浑话了。


    佐藤五月4月入学,在樱花落尽之前,已经捋顺了学校里几种比较大的“放课后、后街小剧场”势力,并成功建立起了一定的威信。


    但是放学后才能玩的一些小游戏,是不能在白天堂而皇之地出现在校园里的。两套规则不兼容。


    学园祭开启的上个星期,她的地盘开始从学校向外辐射扩张,当然就有些眉毛底下的俩窟窿是出气儿用的杂鱼被派来试探她。


    就是没想到试探过程中出了点意外,探子同学不小心暴露了本性。


    眼见“一个误打误撞找上门的抖M”就要演变成“一群不知是真是假的抖M借着法不责众的机会性骚扰未成年女高”,继而演变成“暴力JK学园祭上突发恶疾狂暴爆头十数人”的恶性新闻,事情有了转机。


    雪白雪白的大白猫冬青跳进临时改造成咖啡厅的棚户门,碧绿色的眼睛转了一圈,弄清形势,又扭头出去喊道:


    “快来看啊!假面骑士变身啦!”


    瞬间呼啦啦地涌进门内一大群人,来看假面骑士。


    借人群掩饰身份的变态只有藏身于人群时敢狗仗人势,一旦有身份败露的危机,立刻作鸟兽散。


    五月和冬青的同学趁乱从另一个方向,把被五月踹飞的痴汉拖出去打。


    新来的真·围观群众乱了一阵,有两人越众而出。


    降谷零站到咖啡台前,给大家表演了魔术般神奇的炫技拉花。


    大家看看他,又看看咖啡台后的咖啡师,恍然大悟,哦,踢馆的。


    假面骑士变身顿时被人群遗忘,两位咖啡师竞技成了新的目标。


    有他引开人群视线焦点,诸伏身量高大,与五月交换了一个眼神,让她尽量冷静,掩护着眼里冒火的她离开现场去换衣服。


    尽管五月不被好心的同学拉着以后,三拳两脚就制服了那个变态,但有处理目前的复杂情况的应变能力的高中生真的不算多。


    那个痴汉着实顽强,被打也不撒手,还抓破了她的白丝。


    热心同学们围上来对他一通痛打容易,难的是后续怎么平稳收场。


    众目睽睽之下,如果五月继续被骚扰,无论她使不使用暴力,不管她怎么样轻松地解决掉制造问题的人,都会成为下一轮被造黄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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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暴眼,和痴汉的名头绑定在一起。


    所以要尽快、从速、低调地分开她和变态,驱散并吓住变态的托儿和潜在支持者,找个别的事转移重心,或者制造个更大的新闻炒热。


    接到冬青的求助信号,诸伏做的是前者,降谷做的是后者。


    充当仓库的另一个帐篷里,诸伏从容地解释了何为“强制猥亵罪”,如何判决,如何关押,如何处理,罪犯将要迎来何等失败的人生,最后介绍,他已经报了警。


    话音未落,警铃声响,变态被纸袋蒙头系着手腕带走。


    诸伏绕到临时仓库的箱子们背后,礼貌而疏离地问候道:


    “这样,可以吗?”


    五月换下了她根本就不想穿的女仆装,改回加长过的JK校服裙,翘着二郎腿,拄着棒球棍,坐在一个箱子上,倚靠着另一个箱子。


    女生校服黑衣黑裙,上衣有平行于衣边的白色宽条修饰,雅致美观。


    别人穿出来的效果是青春活力,她穿来就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仿佛漫画里那些命运的审判者,站得比她高、低头俯视她,是随时会被打入地狱的过错。


    五月缓慢地抬头,借此机会调整表情。


    她忘了摘掉猫耳,脸色阴得能拧出墨汁,对并没有得罪过她、还积极地帮她摆平了问题、极力维护她的名誉的诸伏,强行挤出一个狰狞的微笑。


    五月是以暴制暴的拥趸,她本来想用她的办法解决痴汉。诸伏婉言制止,请她给个机会,让他试试。


    他的方法就是用法条恐吓+报警。


    总归他是一片好心,结果也算差强人意。


    就是五月表示满意的微笑恐怖得让他温和的笑容差点破功。


    受他感染,假笑变成了真笑,一场可能会流血的暴力事件消弭于无形。


    两人听到了咖啡厅的帐篷里传来的一阵一阵欢呼,看来降谷的魔术咖啡表演起到了远超预期的良好效果。


    无声的倾听持续片刻,没有人贸然开口打破这片难得的清净。


    终于,欢呼的主题变成了魔术结束,降谷大获全胜。


    诸伏与有荣焉,气场都变得轻松明亮三分。


    是时候说再见了。


    五月扛起棒球棍,准备开始今日份的巡视校园维持纪律,以及让校报记者团的人了解了解什么该听说什么不该听说。


    分道扬镳之前,她撂狠话似的告诉诸伏的背影:


    “我是佐藤五月。今天算承你们的情。改日需要的话,到南门的门卫室,留一张指定给‘五朔节花环’的纸条。你们一人一次。”


    诸伏回过身来,望着她的眼睛,沉稳地笑道:


    “不用拖那么久,现在就有事相求。”


    五月嘲讽地扬眉,比了个“请讲”的手势。


    诸伏不为所动,神情与上一句出口时丝毫没有变化:


    “我已经认识三位‘佐藤同学’了,如今的班上就有一位。只呼唤姓氏,太过难以区分。所以,能不能允许我和Zero失礼地称你为‘五月同学’?”


    五月忽然很生气似的用力点了点头,挤开站位更靠外的诸伏景光,大步流星地离开了这里。


    被丢下的诸伏景光不以为忤,心情很好地挥手道:


    “那么,明天见,五月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