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趟虽然麻烦，但收获还不算差，明川现在手上有四个福牌，还有了一个听起来价值不错的家牌。


    其实对于盛峥的话，明川一开始是有怀疑态度的，不过看那家牌掏出来的地方，应该就是随身的，价值应该差不到哪去。


    这么想着，明川回去的脚步都轻松了很多，不过回去之后才发现徐桉并不在屋里，好像是还没有回来。


    与此同时，另一边已经回到弥尔家城堡的云宁已经给盛峥安排好了医师，他扶着盛峥在床上躺好，看了一眼在一旁忙碌的医师，样子有些欲言又止。


    盛峥看出了他的犹豫，直接开口，“你这是怎么了？有什么想说的就说。”


    “不需要处理那个beta吗？就这么把人给放回去了？”云宁把心里的疑问说了出来，本来他的本意找个不起眼的清洁员beta就是为了后续好处理的。


    “那个人留着有用，先不要动她，”盛峥一边伸出手让医师在胳膊上扎针，一边叮嘱云宁，“她要是有消息联系你，你要第一时间告诉我。”


    云宁虽然还是有疑惑，但也还是应下了这嘱咐。


    而明川在屋子里找了一圈没找着徐桉回来的痕迹，自己也很纳闷，正打算给徐桉打个通讯呢，就听见有人敲门。


    一开门，竟然是陆之彦。


    “小彦？”明川很意外，虽然她和陆之彦这段时间比较熟了，但这孩子一直没有主动敲过她的门，都是在院子里碰见说说话或者在外面碰见聊一聊而已。


    陆之彦的脸色苍白，人也跟失了魂似的，一见着明川就立马走近几步，但很快又退了回去，说出来的话也不成句，断断续续的，“我爸爸他，他好像不行了。”


    见着人这样，明川赶紧走过去伸手搭在了对方肩膀上以做安抚，但也不忘顺手把自家门关严了。


    “你妈妈人呢？”明川探头看了下陆家那两间房子，外面确实没有万婶的身影。


    “不知道，她一早就出去了，”陆之彦现在根本没头绪，今天大典很多人都不在自己家里的，他也是来试着敲门看明川他们在不在的。


    “那你等我一下，”明川回身把门迅速锁好，然后就让陆之彦领着她去看看他爸爸的情况。


    万婶他们家是两家屋子，外间收拾的还算干净，但是一进门就有一股似乎是捂了很久的腐烂的味道迎面而来，明川看了眼失魂落魄的陆之彦，跟着他进了里屋。


    里屋的味道更重，明川一眼就看见了正躺在大床上的人。已经污黑的被子盖在那人身上，下半身是塌着的，上半身也看不清脸面，看姿势像是趴着的。


    “这就是我爸爸，”陆之彦指了指那床上的人，说完这话似乎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根本都不敢抬头去看明川的表情。


    “我看看，”明川说着便走上前把被子掀开了一点，见人确实是趴着的，背部还有起伏，于是她直接伸手把人给翻了过来。


    眼前这人的形容实在是没办法详述，只能说陆丰整个人都是一种浮肿的状态。


    见状，明川也不再耽误，把陆之彦喊过来一起扶住人，“你爸爸这情况得马上送去医院，我们店里的车正好还在，你跟我一起把人搬进车里，我带你俩去医院。”


    说着话，明川就伸手把被子完全掀了开来，虽然有心里准备，但看到那缺掉的下半身也还是顿了一下。


    “我来背我爸爸吧，你去开车就行，”陆之彦一边说一边把他爸爸的两条胳膊搭在了自己脖子两边，直接就把人给背了起来。


    明川看了一下他确实能把人给背起来，于是也就放心地开车去了。


    五城的医院明川没去过，不过陆之彦去过很多次，于是他就坐在后座上一边扶着他爸爸一边给明川指路。


    到了医院后，大概是因为大典的关系，这里的人并不是很多，明川顺利的停好车后就带着陆之彦进了医院。


    陆丰的情况的确很不好，进去之后立马就被安排进了急诊进行手术，陆之彦看着人被推进去手术间，整个人都是抖的。


    明川在他身边看着，伸手揽住这孩子肩膀安慰他，“我在这陪着你，没事啊，不要怕。”


    两人坐在楼道里等着，陆之彦说自己回去的时候就看见他爸爸这样了，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联系你妈妈了吗？”明川一边给他递了瓶水过去，一边轻抚着这孩子的背安慰着。


    陆之彦摇摇头，神色间满是无助，“我没有信号机，我也不知道她去哪儿了，今天大典巡游，她一早就出去了。”


    明川见状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赶忙说道，“别担心，我联系下徐桉问问看你妈妈回没回去院子里，不着急啊，没事儿，我在这儿呢。”


    说着这话，明川就掏出自己的信号机联系起了徐桉，这一回徐桉终于有了回信，她和徐桉说了下这边的情况，让他看看万婶回没回去。


    万婶没回去。


    徐桉听了明川这边的事情本来要过来帮忙，明川一想还不如让他找找万婶，现在天色都挺晚了人还没回来，别出什么意外才好。


    徐桉应了下来，说有消息随时再和明川联系。


    陆之彦一直在明川旁边听着，等明川挂了通讯之后，他的神色更沮丧了，整个人都窝成了一团。


    手术现在还在进行，他们也只能在外面等着，于是过了一会儿，明川就先去买了饭回来，然后还给陆之彦放到了手边，“吃点东西吧。”


    “我没胃口，”陆之彦埋头抱膝，声音也闷闷的。


    “我花了钱的，别浪费，”明川一边说一边把人提了过来，陆之彦眼睛红红的，看样子是哭过了。


    等两人吃过饭，又坐在椅子上等了好一会儿，手术室才终于有了动静。


    出来的医师面色凝重地看了看外面等着的明川和陆之彦，然后转头看向明川刚要开口，陆之彦就走了过去。


    “医师，我爸爸怎么样了？”


    明川跟了过去，对医师解释了一下，“我是他们邻居，里面人是他爸爸。”


    得到的消息并不好，尽管医师们尽力去抢救了，但是还是没有把人救回来。


    等了这么晚，结果就等到个这样的结果。


    医师说完后就走了，里面病床上的人也被推了出来，陆之彦显然还没从刚才医师的话里反应过来，明川一把拉着他赶紧过去看被推出来的陆丰。


    急诊费还没交，明川见陆之彦那样子也不像是拿着钱的，干脆自己掏钱给垫付了。


    陆之彦守在停尸房里的时候，徐桉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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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万婶过来了。


    一看见这场景，万婶的腿都软了，还没进门就倒在了地上，哭了起来。


    万婶嘶吼的声响在这空旷的楼层显得尤为凄厉，徐桉伸手去扶人，明川隔着一段距离和他对视，两人一时间也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陆之彦看见他妈妈之后倒是振作了一些，从陆丰遗体边站起拖着步子走到了他妈妈跟前，跪在了那里。


    一看见陆之彦，万婶本来还哭着的声音一顿，然后就伸着双手推搡陆之彦，开始问他为什么没照看好他爸爸，又是质问又是哭诉，后来更是直接指着陆之彦鼻子骂了起来 ，陆之彦就那么被他妈妈推搡着倒在了地上。


    见状，明川赶紧快步走过去把陆之彦给扶了起来，并试图去拦万婶的推搡，但她又不好真用太大力气，于是也就只能挡一挡而已。


    就这么来回挡着扶着拉拉扯扯了好一阵，万婶才终于是歇了下来说是要看看陆丰，一直守在身边的明川闻言赶紧把万婶扶着站起来去看了看陆丰的遗容。


    而陆之彦就这么亦步亦趋地跟在她俩后面。


    等到后半夜的时候，事情才算是告一段落。


    五城居民遗体的安置都需要由教会出面，所以现在陆丰也只能被停放在医院里，起码要等到明天一早由医院上报教会后才能进行处理。


    万婶打算这几天就守在医院里，陆之彦也跟在她身边。


    “你们回去吧，今天谢谢你们了，”万婶似乎是恢复了理智，没有刚才那阵的歇斯底里了。


    “这几天还是大典呢，不要因为我们家里事耽误了你们的安排，你们先回去吧。”万婶这么对着徐桉和明川说着，语气听起来平静了许多。


    徐桉和明川对视了一眼，“那我俩就先走了，”说完徐桉轻点了下头便赶紧拉着明川离开了这里。


    离开前，明川还回头看了一眼。


    陆之彦正垂着脑袋站在万婶身边，似乎是觉察到明川的眼神，也抬头看了过来。


    只看了一眼，陆之彦便又低下了头，明川垂下眼帘，转头跟着徐桉回去了。


    现在已经是后半夜了，回去的时候徐桉开车，明川坐在副驾驶上，听徐桉说话。


    “这事和咱们无关，咱们做的也够多了，你别再管了啊。”徐桉一边看着路一边叮嘱明川，“后续的事情有教会负责，不要太担心了。”


    明川嗯了一声，“我知道的”。


    徐桉满意一笑，接着便问起了白天的事情，“你后来什么时候回来的？福牌到手没？”


    说起这个，明川就从兜里把四个福牌一块儿都拿了出来。


    徐桉一看，眼睛都惊大了，“怎么会这么多啊？哪来的啊？”


    明川跟徐桉简单说了白天的事情，没有提盛峥，只说自己遇到的是二城的旧识，还是当巡逻员时候帮过的，所以才拿到了多出来的福牌。


    “这两个给你，”明川递给徐桉两块福牌，见徐桉要推辞，立马就说，“从我来五城一直都是你在帮我，这我好不容易有个表达感谢的机会了，你就收下吧。”


    见徐桉还有些不好意思，明川便打趣说，“早上要不是你带着我去看巡游，我也得不着这东西啊，你就拿着吧。”


    徐桉这回这才接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