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


    付嘉鸣抱宁晓晓下车，大步进医院，喊医生。


    小护士见抱孕妇进来，推个推床飞快跑过来接人。她们妇产科紧急抱孕妇过来的，几乎全是难产的。


    “家属靠后。”


    宁晓晓躺在推床上，只觉车速飞快，她都没来得及和付嘉鸣说一句话，下一瞬已经被推进产房了。


    产房内，医生戴手套，温声安抚道：


    “没事，别紧张，到医院了，一定会母子平……”


    话没说完，医生声音戛然而止，抬头看宁晓晓，满脸黑线：


    “你，才开两指。”


    宁晓晓和医生面面相觑，她不知道啊，一进医院就被护士急火火推进来了。


    她还以为这年代都是来了直接推产房生呢。


    没一会，宁晓晓又被推出来了。


    付嘉鸣在产房外刚转两圈，产房门开了。


    这么快的吗？


    他围过去，拉着宁晓晓问：“生完了？感觉怎么样？”


    他家晓晓真顺利，二十分钟都没用上就出来了。


    护士无奈逗他：“就看你媳妇啊？不看看孩子？”


    要不是这人急火火的抱孕妇进来，她能误会吗？正常孕妇都是自己走进来的。


    付嘉鸣终于想起来，抬头道：“孩子给我抱着就行。”


    护士环视一圈，孩子在哪呢？？


    宁晓晓拉付嘉鸣：“没生呢。”


    付嘉鸣：啊？


    护士安排他们进了病房，嘱咐孕妇可以吃点东西补充体力，最快也得几个小时后能生。


    离开前，又悄悄回头看了一眼，穿军装的男人好体贴。


    军人就是不一样。


    能保家卫国的男人差不了。


    付嘉鸣安顿好宁晓晓，打开带的包裹，喂她吃桃罐头。


    宁晓晓摇头，不想吃。


    付嘉鸣：“就吃一口，桃罐头寓意好。”


    宁晓晓笑了，他还信这个？


    好吧，她也有点信了，这个理由，她必须吃一口，心里有底气。


    吃上一口，味蕾大开，一发不可收拾，她吃完了整整一罐。


    付嘉鸣看她喜欢吃水果，又拿了苹果出来。顺便拿出一把榛子，开始敲榛子。


    宁晓晓啃着苹果，时不时吃一口付嘉鸣投喂的榛子仁，腿上还铺着半开的饼干盒子。


    不阵痛的时候，还挺舒服的，不耽误她吃零食。


    护士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面，床头柜上摆满了零食，孕妇腿上，手上全是吃的，嘴里还有人投喂。


    她满头黑线，这俩人是来郊游的？


    粮食紧张，好多孕妇生的时候吃不饱，没力气，她才嘱咐一句，但她没想到，这对夫妻，带着这么多稀罕物，还是这个吃法。


    护士无奈道：“也不能吃太多，下来溜达溜达，一会饿了吃两个鸡蛋就行。”


    这回她说清楚一点，连鸡蛋个数都说的确切。


    吃不上的常见，补多了的，不常见。


    宁晓晓举着半个苹果，尴尬，她还吃吗？


    付嘉鸣接过她手里的苹果，几口吃完，收拾起各种吃的东西，扶她下来溜达。


    前期还好，阵痛间隔时间长，能在走廊遛弯。


    后期，宁晓晓下不了床，咬牙硬熬，心中吐槽，陈金花骗人。


    付嘉鸣抱着她，都能感受到她身上的汗水，不停安慰：


    “咱们就生这一个，就生一个。”


    这种画面，他不想经历第二次。


    她的疼，他分担不了分毫，那种无能为力的感觉，让人心慌意乱。


    王桂花到了，见俩人依偎在病床上，压下心疼，安慰道：


    “晓晓很顺利，没事，护士说一切正常，很快就能进产房了，进产房就好了，很快就能生。来，吃点东西。”


    她急急忙忙做好了饭过来，亲闺女生孩子，她在家哪里坐得住。


    小杨带她到了医院，领她问医生，听说一切正常，她终于松口气。


    这么多年，在乡下什么场景没见过，折腾几天的都有，医生说，晓晓几个小时，宫口开八指了，很顺利，她终于松口气。


    王桂花把鸡蛋捣碎在粥里，喂晓晓吃了几口。


    护士来推人，王桂花快跑几步，追上去，又给晓晓嘴里塞了一块巧克力：


    “含着，我出来的时候，你师父送的，说能补充体力。”


    护士看着黑巧克力，她见过，市长儿媳妇来生孩子那天，也吃过。


    这户人家，家庭条件不一般啊！


    付嘉鸣握着宁晓晓手心，安慰：“别怕，我就在外面，你喊一声，我就能听到。”


    护士嫌弃推开他，里面不让喊，喊是耗费体力的。


    有那力气，留着生孩子不好吗？


    产房门关上，付嘉鸣在门外转圈。


    王桂花见他紧张，劝道：“嘉鸣，你去病房歇一会吧，晓晓一时半会出不来，我在这守着就行。”


    付嘉鸣才想起来妈妈在这，怕她跟着担心，连忙劝她：


    “妈，你快回去歇着，我在这。”


    俩人各说各的，谁也没走，都在这守着。


    没一会，紧急推来一个难产的。


    走廊吵吵嚷嚷，产妇呼痛的声音微弱，另一个妇人吵闹道：


    “生个孩子还上医院，我那时候，没上医院，你不也长这么大了。”


    男人急得冬日里一头汗：“妈，她都生一天一夜了，再不来医院，要出人命了。”


    妇人撇嘴：“生三天三夜的都有，乡下人，哪有这么娇贵？你有钱，你自己交费去，我是没钱。”


    男人又急又没法子，他和媳妇挣的工分，都交母亲手里了，他哪有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