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三个团？快说，快说。”


    王铁柱悠悠道：“付团长，卫团长，胡团长。”


    一人无语：“人家团长这么大的官，能要我们？我们分配也只能分到排长手下。”


    王铁柱：“无知！我们是什么兵种？汽车兵。团长咋了？他得坐车吧？我们能分到这三位团长手下开车，以后前途无量！”


    他一说，真有人心动了。


    “你们听说了吗？咱们杨排长就是给团长开车的？”


    “是吗？他给哪位团长开车啊？”


    “那不知道。”


    有人趴在被窝，好奇问：“付团长，卫团长，胡团长哪个更厉害啊？”


    王铁柱眨巴眼睛，他哪里知道？


    不过吹牛吹一半哪成？


    随口蒙道：“自然是付团长，他排第一个。”


    嗯，按顺序说，准没错。


    石头伸长脖子，他姐夫这么厉害吗？


    另两个团长的名字，他听都没听过，一定没他姐夫厉害。


    第二天，早操结束。


    大家抢着给小杨打饭，都想打听分配的事。


    小杨没给大家溜须拍马的机会，直接公布名单。


    众人惊呆，这么快？


    长脸士兵，酸溜溜问：“排长，咱们按什么分配？”


    小杨：“随机分配。”


    众人：啥？努力这么久，原来是随机的。


    石头：“不是按测试成绩吗？”他白考高分了？


    小杨瞥他：“按成绩，成绩好的分给谁？成绩差的又分给谁？以后你当领导了，我给你分个最低分过来，说你的部队不行，只能分差的，你干吗？”


    众人：……


    石头不甘心道：“成绩好就一点用没有吗？”


    小杨点头：“有用，成绩好，有才华，被上面的人相中了，可以要过去。没人主动过来要人，就随机分配。”


    众人看着名单，惊叫：“石头跟着杨排长。”


    他们惊讶，是因为别的排长，他们都不认识，就认识杨排长一个。


    众人撇嘴，杨排长是不是有受虐倾向？


    石头最不会处事，没少气人，杨排长把他分给自己，真是舍己为人。


    至于他们被分到哪个团，没人知道，因为名单上根本没有，上面只显示哪个排。


    几日后，石头带着铺盖卷，跟着小杨去了新部队。


    小杨：“以后，你跟着我实习，我开车的时候，会带着你，新兵跟车半年到一年，才能独立运送物资。”


    石头惊讶，他听说老带新，就是老兵带新兵，没想到是排长亲自带他。


    小杨鼓励道：“惊讶啥？你是我要过来的，自然要亲自带。你不是问我，考高分有没有用吗？有用，好好学。”


    石头欣喜，他的能力得到了排长认可，还把他要过来，亲自带。


    “排长放心，我一定好好学。”


    原来他就是排长说的第二种情况！


    石头高兴的军区乱幌，他入伍半年，哪里都没去过，终于分配了，换了新环境，四处转转。


    付嘉鸣也在军区转悠，他本想悄悄到石头活动区域转转。


    没想到，石头乱跑，俩人迎头碰上。


    石头激动跑过去：“付团长。”


    付嘉鸣：“有事？”


    “我姐姐好吗？生了吗？”他惦记姐姐，有点想家了。


    付嘉鸣简洁明了：“生了，挺好的。”


    “男娃女娃？”


    “男娃。”


    石头激动道：“我想请假回去看看。”他还没见过外甥呢。


    付嘉鸣：“不批。”


    石头：“那你抱过来，给我看看。”


    “不行。”付嘉鸣转身离开。


    石头气得踢起一粒石子，直奔他后背。


    官大了不起啊！


    一个团长管的着他这个小兵吗？他现在归杨排长管。


    以付嘉鸣的身手，自然不会被他砸中。


    小杨恰巧路过，瞪大了眼睛，他才离开多大一会，这小子也太能惹事了吧？


    小杨一巴掌拍在石头后脑勺上：“你是不是傻？团长不认识，肩章不认识吗？”


    一个小兵，袭击团长。


    这么没规矩的兵，是他带的，想想他都脸发烫。


    石头：“我想请假。”


    小杨：“不批，你给我滚去跑圈，跑到天黑，食堂没饭为止。”


    石头天塌了，没饭吃啊。


    姐夫就是他的克星！


    半年了，第一次见到亲人，就挨罚了。


    小杨气得慌，晚上特意在食堂打饭，端到训练场吃。


    石头每跑一圈，都能闻到饭菜的香气。


    眼睁睁看着排长吃完了饭，一口没给他留。


    心死了。


    天真的塌了。


    亏死了，他甚至没来得及问一句妈妈好不好。


    付嘉鸣回家。


    宁晓晓抱着旺仔到门口迎他：“爸爸回来了。”


    付嘉鸣见到媳妇孩子，幸福又甜蜜，早把石头忘一旁了。


    每到下班点，晓晓总是抱着旺仔在门口等他，让他进屋第一眼就能看到他们。


    “给我抱抱。”


    付嘉鸣唇角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从晓晓怀里接过旺仔，哄他玩。


    下一瞬，笑容一滞，唇角落下，身上湿哒哒。


    付嘉鸣：……


    宁晓晓笑着拿起抹布，给他擦衣服。


    付嘉鸣：“他尿你身上过吗？”


    宁晓晓眨眼：“没有啊。”


    付嘉鸣：这小子会挑人，行，从小知道心疼妈妈。


    王桂花端菜上桌，连忙道：“嘉鸣快把衣服换了，妈给你洗洗。”


    军装和普通衣服不一样，哪能让孩子随便尿。


    “不用，我自己来。”付嘉鸣端盆去水房洗衣服。


    小强也在水房，端着盆洗尿布。


    见付嘉鸣进来，招呼道：“哥，你也洗尿布啊？”


    “嗯。”付嘉鸣搓洗衣服。


    小强听着声音不对，扭头一看，咋的，你家用军装当尿布？？


    付嘉鸣：都是接尿的，没区别。


    晚上，宁晓晓喂奶，付嘉鸣在一旁捣乱。


    宁晓晓：“干嘛？你也想喝？”


    付嘉鸣靠过来，把儿子抱去一旁：“一年了，你都出月子好久了。让他少吃几口。”


    宁晓晓突然有点懵，从怀到生，他们真的快一年了，她都生疏了。


    怀里一空，她被拉入温暖的怀抱：“孩子看着不好吧？”


    “他又不睁眼睛。”


    付嘉鸣从抽屉底部，翻找小盒子。


    俩人腻腻歪歪好一会，紧急关头，旺仔哇的一声哭了。


    付嘉鸣：……


    他真想揍他。


    宁晓晓：“他刚刚没吃饱。”


    付嘉鸣：“我也没吃饱。”


    “你俩一块吃？”


    付嘉鸣：……


    他想把小崽子扔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