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新梅被吓得浑身颤抖,精神涣散。


    她不想死,更不想不明不白地死在这个粗鲁男人手里。


    阿强顺手一甩,把她甩回原来的位置,陆新梅缓了缓,抬眼看着这些逼迫她的人,眼底蓄满恐惧。


    “我可以把我知道的所有告诉你们,但是能不能请你们不要杀我?”


    陆新梅受了惊吓,像是疯了似的,嘴里一直念叨着,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夜色中,传来季城的一声低笑,


    “不杀你!”


    他怎么会杀人呢,他只会让他们生不如死,死太便宜他们了。


    陆新梅听到季城的许诺,半晌后人才镇定下来,


    “季风有个白月光,我是在我们结婚半年后发现的,他和那个女人还有个家,我撞破他们的奸情时,他们正在逛母婴店,那个女人的肚子已经快要临盆!”


    陆新梅说到这里,眼里全是恨意,简直声嘶力竭吼道,


    “如果不是他先对婚姻不忠,我又怎会想到给他戴绿帽子呢,我是冲着和他过一生才嫁给他的!”


    老太太想听的并不是这个,她想知道自己小儿子留在这世上真正的血脉,那个他不知道的孙子在哪里。


    只要是季风的孩子,不论男孩还是女孩,她都会疼。


    老太太急得手杖使劲在地上戳,


    “我孙子在哪里,你倒是说呀!”


    陆新梅红着眼睛,


    “他把那个女人藏的很好,我并不知道他们住在哪里,但是我确定就在京市,而且那个女人还生下一个男孩!”


    老太太所有的神经都被勾起来吊着,她只想找到季风留下的孩子,但这个女人说了半天都没有讲到关键的信息。


    这和大海捞针有什么区别?


    沉默半天的杨海威终于开口,


    “季城,你以为你现在赢了?我们之间的较量还远着呢,宋远想完全掌控季氏没那么容易,你把我儿子送进去,还有别的威胁在等着!”


    冷森的墓地爆出一声阴笑,杨海威有种找到人帮他报仇的畅快!


    季城叱咤商圈这么久,身上带着强大的上位者的压迫感,杨海威说的这些,他根本就没放在心上。


    再和这对工位对峙下去也不会再问出更多的东西。


    季城直接吩咐下属,


    “让他们在这里跪最后一个晚上,天一亮送他们启程去缅北,两人分开,不要送到一个单位。”


    阿强领命令,


    “好的,季总。”


    老太太没有问出季风血脉的详细信息不罢休,上前去撕扯着陆新梅,


    “我这些年对你们母子不薄,我孙子容易是哪个,你说,你说呀!”


    凭她把陆新梅折腾成什么样,陆新梅都没再说一个字,看来是真的不知道。


    但老太太被气得站不住,血压都冲上去了。


    季城忙把老太太带走,一群人撤离墓地,留着杨海威和陆新梅继续跪在那里磕头。


    老太太上了车,有气无力道,


    “季城,看在妈救过你一命的份上,你帮我把那个孩子找回来。我给过你两次生命,只求你帮我做这一件事,算妈求你了!”


    季城心口酸楚,对母亲的感情复杂到他自己也理不清。


    他清楚老太太最爱她另外两个儿子,但是八岁那年,家里失火,他在家里睡觉。


    老太太从外面回来发现着火,不顾自己的安危跑进去把他抱了出来,就差一点母子俩一起葬身火海。


    那次逃生后,老太太吸入烟雾太多,一氧化碳中毒进了icu,洗过多次肺,好不容易才捡回一条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