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林盼盼。”万家康的嘴里吐出了一个陌生的名字。


    “林盼盼……”方志青转头看向裴越，眼神在问，这人是谁？


    “这林盼盼又是谁啊？”审讯室外，赵科问出了方志青的心声，他们调查的范围里没这号人啊。


    余姜看了一眼赵科：“周琪然的闺蜜。”


    裴越思考了几秒：“你说的是周琪然的那个闺蜜？”


    一里一外的两个人异口同声。


    赵科他们惊讶地看了看坐在里面的裴越，又看了看旁边站着的余姜，惊讶地问：“小余，你是怎么知道的？”


    审讯室里的万家康肯定了裴越和余姜的回答，他点了点头：“没错，是她。”万家康也有些诧异，没想到警察居然连林盼盼都查到了，只能说他属实是想多了。


    余姜代替裴越为众人解答了疑惑：“周琪然在来局里认尸的那天，我跟裴队问过她，有没有人知道她跟何方之间的关系。”


    赵科他们目不转睛地看着余姜，等她的后续。


    “周琪然说她很小心，就连自己的闺蜜盼盼都没说过，她口中的这个盼盼，应该就是林盼盼。”


    “不是小余你说啥？”赵科掏了掏耳朵：“闺蜜？”


    余姜点头：“没错，闺蜜。”


    “你的意思是说，周琪然的闺蜜向周琪然的领导举报她跟何方搞办公室恋情？”一直默默听着的吴恒一下抓住了重点。


    余姜：“啊。”


    赵科：“啊？”


    赵科：“啊？”


    “嗯，应该是这样吧。”余姜淡定地说。


    “林盼盼这闺蜜，挺特别啊。”赵科尬笑一声，他是搞不懂现在这女同志们之间的闺蜜情了，像他们这种大老爷们向来丁是丁卯是卯，能为兄弟两肋插刀，干不出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事儿来。


    吴恒捣捣赵科的胳膊，示意他看里面。


    “林盼盼她为什么要告诉你周琪然跟何方的事，她和周琪然不是好朋友吗？”方志青转着手里的笔。


    万家康嗤笑一声：“好朋友？这世上哪来那么多好朋友。”


    裴越：“什么意思？”


    万家康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林盼盼是我们营销部的业务员，跟周琪然前后脚进的公司，两人表面上看着关系好，但其实，哼。”一个哼字可以说是将这两人虚假的闺蜜情表现的淋漓尽致。


    万家康是什么人，要论会伪装没几个人能越过他，只要他留几分意，这两个女人是什么货色他看的一清二楚。


    “所以你是从林盼盼那儿知道了何方背着你跟周琪然勾搭在了一起，所以对他起了杀心？”


    万家康没有否认裴越的话，只是又说了一次：“他该死。”


    余姜心想，这算什么，万家康，何方跟周琪然三个人的电影，被林盼盼这个路人甲轻飘飘地插了一脚，最终让事情走向了这样的结局。


    裴越：“何方是怎么在你眼皮子底下瞒天过海的？”按照他对万家康的了解，他不应该没发现异常。


    万家康无奈地笑了笑：“王静自从怀孕之后变得非常敏感多疑，盯我盯的很紧，所以……”


    “所以就忽略了何方那边。”裴越补上他的话。


    万家康点头，他为自己选的这个妻子性格温婉内向，对他说的话也十分听从，可唯独那段时间她总是疑神疑鬼，还动不动打电话查岗，万家康不知道那算不算是女人的直觉。


    为了安抚妻子，那段时间他很少去何方那儿，所以才没发现何方居然拿他给的钱养女人，两个人居然连孩子都弄出来了。


    何方还敢骗他说那个贱人是他亲戚，让自己把人弄进了公司，万家康想想都觉得荒谬。


    面对裴越他们拿出的诸多确凿证据，万家康对他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万家康是个极端的完美主义者，他自诩万事尽在掌握之中，所有事都按照他计划的进行，也不允许自己的人生出现一点儿偏差。


    所以在发现自己被何方愚弄之后，万家康觉得自己的尊严受到了严重挑衅，他迫切的想要纠正错误，让一切回到正轨。


    他买好了绳索铁丝和编织袋，然后把何方叫到了出租屋，然后趁他不注意的时候拿屋里的烟灰缸砸向了他的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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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脑，一下，两下，三下……直到他咽了气，万家康才觉得自己心里的气消了一些。


    后来他将屋子打扫干净，然后把何方的尸体装进编织袋，绑上石块趁着夜里没人扔进了清泉水库。


    他本来连周琪然都恨不得一起除掉，但考虑再三觉得风险太大，最后还是放弃了，可惜啊，没机会了。


    正忙着对千挑万选的金龟婿赵伟军献殷勤的周琪然并不知道自己差点儿就与死神擦肩而过。


    万家康被收押后他的妻子王静来过一次，那是一个宛如风中娇花般的女人，就像万家康形容的那样，一眼就能看得出的温婉柔弱。


    她的眼睛又红又肿，脸上写满了憔悴，一夕之间她美满幸福的人生被摧毁一旦，原以为能够相伴一生的知心爱人竟然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同性恋，而且还杀了人。


    王静还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被迫做了同妻，甚至不久前才生了孩子，眼下孩子的父亲又成了杀人犯，她真的不知道自己的人生应该怎么继续。


    她来警局提出想见万家康一面，裴越告诉她如今还没结案，等判决书下来之后如果她还想见万家康，可以根据流程提出会见申请。


    王静听了之后只是苦笑一下，什么也没说。


    余姜想到她和万家康的那个孩子，于是隐晦地问了一句她今后的打算，万家康做出那样的事，也不知道王静会怎么对待这个孩子。


    王静对余姜这个比自己小了好几岁的女警印象不错，刚才自己差点摔倒还是她扶了自己一把。


    王静听懂了余姜的言下之意，挤出一个苦涩的笑：“我妈说让我把孩子送到万家康家，但我想过了，出了这样的事，今后我不会再结婚，这个孩子就是我这辈子唯一的孩子，之后我会带着他离开梧城市。”


    余姜可以理解，万家康带给王静的阴影这辈子也不可能消失，他摧毁了她对爱情和婚姻的一切美好幻想，她能够重拾勇气开始新的生活已经实属不易。


    未来日子还长，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余姜只能默默祝福这个饱经苦楚的女人能够跨过眼前的坎坷，重新过上平静安稳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