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张叔夜的人！”


    方杰的眼睛稍微清明了一些，张叔夜麾下，没有这么能打的人！


    “我当然不是！”


    杜壆其实没有回答方杰的意思，只不过气氛都到这儿了，不说两句话不太行。


    但他嘴上说着，手上的动作可不停，蛇矛一抖，那条黑色巨蟒再次出现，势不可挡地冲向了方杰！


    “斜月！！”


    面对杜壆的进攻，方杰压力倍增，手中的方天画戟不断在空中划出弯月一样的痕迹，然后狠狠撞向杜壆的蛇矛！


    “叮叮当当……”


    金属碰撞声不绝于耳，方杰的方天画戟确实使得不错，这斜月带着接、化之力，一次又一次把黑色巨蟒击退。


    但仅仅击退是远远不够的，杜壆的蛇矛似乎无处不在，击退了一次，立刻就会从另一个方向咬过来！甚至会从两个方向咬过来！


    在方杰眼里，他的斜月就在不停滴破碎，一次又一次，每破碎一次，他都觉得自己的胳膊又麻了一分！


    可那条黑色巨蟒，不仅没有被击碎，反而更加凶猛地冲了上来！


    “你这月不行啊！”


    杜壆猛地一震蛇矛，锋利的矛尖螺旋一般冲向了方杰！撕开空气，正好卡住了方天画戟的一边小枝！


    “咔咔咔……”


    兵器卡在一起，那比拼的就是双方的力气了，杜壆单手，方杰双手，两个人打了一个势均力敌！


    “你，好，好大的力气！”


    方杰咬紧牙关，脖子上的青筋都在用力！


    很显然，双手用方天画戟的他，在力量上还是不如单手用蛇矛的杜壆！


    “哼！”


    杜壆再震一次蛇矛，矛尖顶着小枝再次向前，离方杰的脸都不远了！


    “挡住！挡住！”


    方杰发了狠，双臂肌肉猛地暴起，硬生生把蛇矛往外推了一段！


    “咦？那这样呢？”


    杜壆稍微惊讶了一下，随后双手握住蛇矛，又一次冲着方杰捅了过去！


    这一次他的力量无法阻挡，方杰哪怕双手硬扛，也无力阻拦蛇矛突破方天画戟的小枝！


    “嗤！”


    得亏方杰闪的快，蛇矛只是擦着他的脸划过去，如果闪慢点，那脑袋就没了！


    脸被划破后，那一瞬间蛇矛冰凉的触感和鲜血流出的温热感，让方杰瞬间清醒了不少！


    “你，你是，蛇矛，你杜壆？！”


    方杰曾经不止一次听自己的叔父，哦，也可能是自己的父亲方腊说过，淮西王庆，啥也不是。


    但他麾下两个人物，足够让他在这个天下有一席之地！


    一是李助，二是杜壆！


    特别是杜壆，作为天下第二猛将，不管是个人武力还是统帅，都是一等一的！


    方腊曾说，如果没有杜壆，那王庆早就坚持不下去了！


    当时方杰就觉得这家伙不好对付，没想到啊，自己居然真的和这人对上了！


    “现在认出我了？晚了点吧。”


    杜壆没有任何停手的想法，我还是怀念你刚才红着眼睛上来就打的样子！


    说完之后，杜壆一转矛柄，让矛刃再次对准方杰的脸，然后顺势就是一个横扫！


    “铛！”


    方杰赶紧横着方天画戟阻挡，因为杜壆的蛇矛还在方天画戟小枝和戟身的空隙中，所以方杰试图用自己的戟头锁住杜壆的蛇矛！


    “杜壆！你堂堂天下第二，怎么给张叔夜当狗！咱们都是绿林人，给我方家一个面子，放我走吧！”


    方杰虽然外表上是一副恨不得吃了杜壆的表情，可说出来的话明显就是在求饶！


    “放你走？那我怎么回去交代？”


    杜壆有些好笑，同时再次反转蛇矛，硬生生将方杰的方天画戟往下压！


    “杜壆，你，你别给脸不要脸！区区一个赵佶而已，有什么不好交代的？”


    “谁跟你说我要给赵佶交代？”


    杜壆又是一个大回环，方杰不得不强行跟着他的动作做出打马转身等动作，虽然看着还有一战之力，可大局上，他是被杜壆耍的那一个！


    “你，你不给赵佶交代？那你这次跟着张叔夜……哦不对，任原是吧，任原真厉害！居然连张叔夜都投降了他！”


    方杰不上头的时候，脑子还是挺好使的，很快就回忆起来，杜壆好像后面跟了任原，现在是任原的人！


    “说对了，但仅此而已。”


    杜壆又是一拧一转，逼着方杰继续和自己缠斗，方杰已经感到了不妙，但他的本能还是让他双手使劲儿！


    这一下不得了，杜壆把方天画戟挑起后，压在方杰的双手上，顺便锁住了他的手！


    “不好！看飞刀！！”


    就在方杰被锁的时候，林中传来了另一个声音，杜微来了，他一来就看到方杰被杜壆死死锁住了兵器和双手，如果再打下去，方杰必输无疑！


    所以杜微出手了，他是方杰的及时雨，当方杰有难的时候，他总是第一时间到达。


    一柄飞刀破空而来，目标直指杜壆的脸！


    “哼！鼠辈！”


    杜壆反应很快，他感觉到这一柄飞刀分量不轻后，主动松开了方杰，蛇矛一抬，将飞刀挡了出去！


    “好机会！”


    方杰虽然被锁了好一会儿。但他依然保留着反击的念头，杜壆这边一放开他，他转手就用方天画戟冲着杜壆的脖子横扫了过去！


    这一招用得还好了，正是杜壆蛇矛刚挡下飞刀后落地，还没有来得及重新抬起来的瞬间！


    而同一时间，杜微再次甩出两把飞刀，一把封上路，一把封下路，看似把杜壆所有躲闪的空间都封死了！


    如果是平时，方杰和杜微这一套配合，那就足够伤人了！


    但今天，他们遇上的是天下第二！


    “哼！”


    杜壆蛇矛落地后快去速弹起，正好打飞了杜微甩出来的封下路的飞刀。


    而这刀被打飞之后，居然飞向了另一把飞刀，把它也给撞偏了！


    而这时候，杀气腾腾的方天画戟已经来了！看着杜壆还不躲，方杰突然觉得自己能斩下他的头了！


    天下第二？不过如此！


    “放肆！”


    但他错了，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杜壆大喝一声，身体后仰，同时一个狮子下甩头，将方天画戟让了过去！


    这一戟最后只把他头盔上的红缨削掉一半！


    “看矛！”


    后背贴在马背的那一个瞬间，杜壆猛地一个翻身，单脚离开马镫，一手抓紧马鞍，另外一手用力把蛇矛刺向了方杰！


    “噗！”


    这一下动作虽然很极限，但杜壆的精度没得说，这一矛是冲着方杰大腿去的，方杰虽然极限躲开了，可坐下马的马腹，却被这一矛刺了个窟窿！


    “唏律律……”


    战马吃痛，惨叫一声，开始原地扑腾，方杰没料到，这一下被颠离了马背，不得不在地上打了个滚后，这才重新摆好架势面对杜壆。


    “你削我红缨，我杀你的马，很公平。”


    杜壆骑在马上，蛇矛平举，眼神冰冷。


    “把那个放飞刀的也叫出来吧，我不介意一打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