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作品:《穿成三个纨绔的嫡母》 ◎调度事宜◎
因着赈灾食棚是灾情重心,常青安繁忙一日,心里便了解个大概情况,当夜,赵在凌提着灯笼随同她一起值夜。
“米粮情况如何?
因着白日尚有灾民在畔,她并没有询问粮食,以免造成惊惶,只是若只靠赵府囤下的粮食,却是远远不够支撑这一州府消耗。
赵在泽也是一脸忧色:“至多不超过五日。
五日,常青安盘算了下时间,这几日也足够朝廷的人来了,正可接替。
“已经足够了。
趁着四下无人,常青安又提醒道:“必须尽快安排人手加固堤坝,如今雨水不绝,恐江水满溢倒灌,一发不可收拾。
赵在凌听得心惊:“洪灾?
“正是。
这可是大问题,如今还只是淹没了田地,尚未造成更大损失,若是堤坝彻底崩溃,这一州府都将化为一片汪洋,此事实在凶险。
常青安看着远处密布的帐篷,这好不容易燃起的烟火,实在岌岌可危,稍有不慎,便会被这洪流无情吞噬,如今最缺的便是时间。
所幸有了流民和当地灾民,人手问题无需担忧。
她毫不犹豫说道:“明日立刻点人去往堤坝,一许粮,二许银两,三则罚。
“是。
常青安又问起药草,这也是一个大问题。
“药材储备如何?
赵在凌:“已着人从附近州府大肆购买。
他顿了顿,神色有些难看。
“有人暗抬药价,药堂轻易不愿放大夫过来。
“竟有此事。
常青安狠狠蹙眉,这种人无法断绝,从古至今,从来如此。
“此事不应由赵府出头,待到在泽过来,当请皇子们定夺。
赵在凌一点即通,他点点头:“正当如此。
唯有皇家,才能下重刑,一举肃清此事。若是赵府出头,且不说赵府权势如今能否一手遮天,光是捐款一事便已是站在了风口浪尖,实在不宜再出尽风头,否则难免僭越。
赵渝也还尚未休息,她提着一盏灯笼仍然挨家挨户地登记在册,不光是发病的人,更有一应所需的用具等,她也一一安排。
她轻声细语,耐心十足:“因着被絮紧缺,一家暂时只能发一床,待人皆能尚且安歇后,再行分配。
“如今秀坊正在日夜赶制,还请大家且等一等。
“……
昏暗的灯光朦胧摇晃,她的衣裳已经算不上整洁了,发丝无暇打理,只有眼神依旧,柔和明亮,带着清浅的笑意,抚慰人心。
一处帐篷内有小儿啼哭不止,赵渝于帐外问道:“发生何事了?
不多时,便有妇人匆匆迈步而出,表情惶恐,她抱着孩子看着赵渝,一手捂住孩子的嘴,一边向她跪下行礼:“拜见这位小姐。”
赵渝将她扶起:“无需多礼,可是有什么难处?”
她生得好看,又是千金小姐,妇人不敢抬头看她,有些支支吾吾,赵渝见她仍捂着孩子的嘴,忍不住道:“仔细孩子闭气。”
妇人又慌慌张张地放下手,婴孩啼哭声嘹亮,她抱着孩子轻哄,面露难色:“孩子……”
“怎么了?”
常青安走过来,有些疑惑。
见了常青安,妇人这才松了口气,急急地向她见礼,眼神焦急地看着她:“这位夫人,可有……”
只是顾及着赵渝,她并没有说得很明白。
常青安瞧了一眼那孩子,不过刚出世几月,尚在襁褓,而妇人面容枯瘦,她又说道:“民妇的婆婆和相公尚在发热。”
她一个人照顾一大家子也是不容易,粥也不过堪堪饱腹,但是孩子不禁饿,尤其是这样的婴孩,更需要奶水,只是她实在没法子了。
常青安了然,因着赵渝明显是个未出阁的姑娘家,所以她不好意思说。
“此事是我欠缺考虑。”
常青安歉然道:“我这便遣人安排。”
这事倒是提醒了她,老人和孩子更脆弱,需要更重视,只是现下条件紧张,只能尽力弄些鸡汤,优先婴孩和刚生育的妇人。
她们需要一些营养,需要更为细致的关照。
春兰已经小跑至厨房,端了碗汤过来,递给妇人。
“多谢这位夫人,多谢这位小姐。”
她匆匆喝下,也顾不得烫,说着便又要跪拜下来,常青安伸手拦住了她,温声道:“先顾着孩子。”
解决完这桩事后,常青安又吩咐道:“差人多购置些荤菜,也炖些汤,先紧着未足岁的婴儿,再遣医馆学徒于帐内值守,以防老人深夜突发恶疾。”
“是。”
常青安有些头疼,实在有太多事了,第一紧要的便是秩序,她必须要规划具体区域,以防生乱。
次日一大早,赵在泽带着差役来清点人手。
他站于人群中,高声道:“如今堤坝人手紧缺,若河水漫出,后果不堪设想,还请大家互相援助,坚守漳州。”
“凡清理河水淤泥,加固堤坝者,包一日饭食,更有银钱一日六十文,望诸位同心协力,若是寻衅滋事,徒增是非,更有公理论说!”
众人听他这么说,又包食宿,还有工钱,工钱还不低,况且这本来就是他们自己家,凡是还能动弹的青壮年纷纷向他涌来。
常青安看着那些流离失所,跟着她而来的流民,他们的家并不在漳州,
只是听着她说的话,来寻一个活路,有些人尚有踟躇。
常青安大步走上前:“凡为漳州堤坝出过力者,待此事安定后,当优先重砌房屋。”
她放眼四下,对上那一双双眼睛。
“不拘户籍。”
也就是说只要稳住堤坝,事后会有人帮忙重建屋子,流民更可直接落户安家,给了他们一个落脚的机会。
更不用说还能得到她们的帮助。
无数炙热的眼神死死地看着常青安,有大胆的壮汉开口问道:“此言当真?”
“自然为真。”
常青安毫不迟疑,目色坚定。
在他们身侧,已经有管事拿着炭笔开始登记,这里再次排起长长的队伍,有了这些壮丁的加入,堤坝那边人手增多,众人齐心协力,堤坝一日日变得稳固。
常青安唤来赵在凌,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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摊开一张纸,纸上简略地勾勒了现下府城的情况及地形,是一张简单的地图,更详实的地图得等皇子和赵在泽来了之后才能拿到了。
“这里,可先筑医舍,将病患隔开,以免传染。”
“西边”她提笔画下一个圈:“当为后勤。”
“……”
她按心中所想,将府城粗浅地划分为四大块,一块后勤保障,一块医疗保障,一块落脚住宿点,一块处理事务点,条理分明。
常青安再次提醒道:“燃烧艾草,预防疾病,勤通风,以竹子搭一水池,引水而下,以便洗手清理。”
“购置羊奶鸡肉等物,修建堤坝者每日当有一荤菜,再请妇人负责扫洒清理等活计,无比保证居所整洁,防止疫病滋生。”
“……”
赵在凌谨记于心,而后眉目深沉:“知府那处恐有不便。”
“尽力而为。”
常青安也明白如今这漳州府还不是她的一言堂,她淡淡地说:“且再等几日。”
要不了几天,三皇子谢津、六皇子谢淮和赵在泽都将来到漳州,到时候便好办了,只希望他们配合。
想到谢津,常青安眼神沉了沉。
这也是需要提防的一个问题,但不好做得明显,只是不知那位六皇子谢淮,却又是如何打算,这种游离莫测,看似亲和的人,实在难以判断。
“让渝儿关照老人小孩、即将生产和刚生产不久是妇人。”
赵在凌:“是。”
他拿起那张纸,又带着人按图上划分安置,能动的人都听从指挥搬东西,大家都做着力所能及的事,青壮年去往堤坝,妇女们负责轻巧活计,机灵点的孩子就跑跑腿,来往送饭食和药,一时间忙碌非常。
常青安亲自盯着这些事情,一些细节问题她来决定安排,是以没出什么纰漏,一切井井有条,焕发出一种崭新顽强的生机。
虽然她衣着简单,未着华丽首饰,但来往几日,众人已经眼熟她了,知道她是暂时主事的夫人,一应物资都是那位公子安排的,没有收一分钱,而那位明媚少女,则是这位夫人的女儿。
“多谢夫人。”
有路过的人看见她,忍不住道一声谢,若无这位大方仁善的夫人,他们如今还不知该怎么办,惶惶度日,是那日粮车进城,给大家带来一线生机。
于昏暗潮流中得见一丝曙光。
“多谢夫人。”
三三两两的人都向她行礼,更有那些流民,他们信了常青安的话,事实也证明常青安并未蒙骗他们,她确确实实说到做到,在漳州有粮食有大夫,有人管便有活路。
常青安露出笑来,声音和缓:“大家且先安置妥当,有任何不适或是需要,大可来寻我。”
他们再三道谢,手捧热粥而去。
赵渝则是将一碗碗鸡汤送至需要营养的孕妇和婴孩那处,而后她仔细查看老人情况,如今情势紧张,老人最易逝世,婴孩最易夭折,这是个细致活。
有医馆学童同她一起看护病患,从旁指点。
再过一日,在赵府送来的米粮将要见底时,三皇子谢津终于到了,另有副使六皇子谢淮和赵在泽从旁协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