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幻觉

作品:《对共感少年始乱终弃后

    奇怪的感觉又来了。


    叶之竹放下笔刷与调色盘,疑惑地走到空调出风口下,抬起手探了探,是凉风没错。


    盛夏时节,外面太阳几乎能把人烤化。


    别墅上下三层,冷气开得十足,她却时不时地觉得有些燥热。


    仿佛身体在被户外的阳光晒着。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这半个多月来,叶之竹时不时便会遇到这样的情况。


    明明吃的是米粥,弥漫在口腔中的却是一股浓郁的牛肉味。


    明明她是站在卧室的落地窗前,外面是树木葱郁的花园,可隐约出现在她视野里的,却是辽阔的高山草甸与明净的湖泊。


    叶之竹又惊又惧,把这些异常现象跟妈妈说了,两人当即便让司机驱车去了医院。


    提心吊胆地做了细致的全身检查,结果显示一切正常。


    可这却让叶之竹更担心了——难不成是家里闹鬼?还是她沾上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作为不信鬼神的唯物主义者,叶之竹很快便否认了这样的可能。


    生理一切正常,或许是她心理上出了问题?


    妈妈给她挂了市内知名心理专家的号,咨询一番后,专家说她很正常。


    “叶女士,你说的那些类似幻觉的场景,可能是你太过疲劳所致,放松身心,休养一段时间试试。”


    叶之竹便真的放下了所有工作,每天早睡早起,健身运动,陪妈妈喝茶、逛展,时不时地约朋友去爬山、徒步。


    她家境优渥,从小到大都不缺钱,之所以选择做画家,一是因为家里人的熏陶,更重要的也是因为她自己喜欢。


    叶之竹是随的母姓。


    妈妈叶闻韵、外公叶九笙、外婆黄质娴都是有名的艺术家,爸爸周元一是高校教授,哥哥周希棣自己创业开公司,借着家里的资源与人脉也混得有模有样。


    哪怕她不学无术、一辈子躺平享乐,家里人也能给她妥善兜底,让她玩得开心又尽兴。


    但叶之竹暂时还不想躺平,她喜欢画画,享受画画,再加上她在圈里小有名气,被拍卖了好几幅上百万的高价作品——


    谁,又会嫌钱多呢?


    叶之竹当然知道,她才23岁,太年轻,能取得这样的成绩与她的背景脱不了干系。


    这个圈子玩的就是人脉和资源。


    只要你有背景,哪怕你画的是幼儿园水平的卡通画,也自会有人捧场。


    不过叶之竹与那些人不太一样,她是实打实的央美毕业,又常在国内外采风,作品兼具美感与创意,不止赢得业内人士欣赏,在社交平台上也收获了不少粉丝。


    只是最近,她的状态很不对劲。


    哪怕是听了心理医生的话,按时作息、运动放松,但叶之竹身上还是出现了许多奇怪现象。


    这天晚上,她跑完五公里从跑步机上下来,缓慢喝了半瓶水略作休息后,她脱了衣服进了浴室。


    温热的水流沐浴全身,叶之竹触到自己的胸口时,身体蓦地顿住。


    指尖触碰的,是她白皙细嫩的肌肤,可触感却格外陌生。


    紧实,柔韧,似乎……有几分像她的前前男友?


    那个姓谢的游泳运动员。


    名字一时间想不起来了。


    叶之竹只记得他身材很棒,胸肌腹肌都很发达,她很喜欢摸他,触感就像此时此刻。


    她讶异地捏了捏,果然和平时的感觉很不一样。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浴室内一片明亮,水汽弥漫,墙上椭圆的半身镜里朦胧映出她姣好的身材。


    叶之竹倒没有慌乱,这一个多月来,她已经渐渐习惯了这种怪异的情况。


    她不慌不忙,细白的手指往下挪了挪。


    明显起伏的肌肉轮廓,柔韧紧致,没有她前前男友那么夸张,但手感极佳。


    叶之竹不禁多摸了两下,这种感觉太诡异了,明明是自己的身体,触感却是极为陌生的。


    这是谁的身体?


    为什么她会感觉到?


    叶之竹边想边无意识地摸了摸脖子,她触到了“那个人”的喉结。


    明显凸起,摸起来莫名涩情。


    她突然觉得口干舌燥,萌生出一个大胆的念头来。


    如果她继续往下,是否意味着……


    叶之竹从不内耗,她的手果断滑了下去,触到的,却是柔软细腻的肌肤。


    “那个人”,消失了。


    -


    千里之外的阿拉哈克地区,托勒海特夏牧场迎来了一年之中最美的时节。


    水草丰茂,草原辽阔,青草、野花,悠然散落在各处的牛羊与骏马,碧蓝的天空,大朵悠悠浮动的白云,放眼望去,每一幅画面都美得惊人。


    清晨有雾时,白若仙气的晨雾缭绕山野之间,整个牧场犹如仙境。


    这样的景色对于游客来说极为惊艳,但常年生活在此地的人早已习以为常。


    绿意盎然的草原上,一个高挑少年策马奔来。


    马蹄声渐近,他的身影变得清晰。


    暗棕色藏袍只穿着左袖,白色T恤灌满了风,麦色肌肤,五官深邃而俊朗,右手握着缰绳,手臂上的青筋微微凸起。


    少年勒住马,翻身下来,走到一处大帐篷前,掀起门帘,“珠拉,你怎么还没起来?”


    他一面说,一面将门帘挂到边上给帐篷透气,“虽然放暑假了,但是你也不能太懒散。”


    “哥……”吞弥珠拉扯起被子盖住了脸,不耐烦地咕哝着,“这才几点啊。”


    吞弥泽仁看了眼腕上的手表,“已经八点半了。”


    珠拉小声嘀咕:“才八点半……我起这么早干嘛呀……”


    泽仁笑了笑,指着床边叼着饭盆乖巧坐着的狗子,“闪电可是一直在等你喂它呢。”


    珠拉这才磨磨蹭蹭地起床。


    泽仁早她一步出了帐篷,在脸盆中倒水,洗完脸后又拧干毛巾擦了擦脖颈。


    一大早他和爸爸就一起把羊群赶到了另一片草地,虽然这边比城市里凉爽许多,但有太阳晒着他还是出了些汗。


    泽仁有洁癖,即便从小在草原山野里打滚儿,他也能让自己时刻保持整洁。


    对于在草原长大的孩子来说,他这个毛病显得有些矫情,多吉就常拿这个来开玩笑,“泽仁这么爱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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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会应该是个女孩却投错胎了吧?”


    他说话向来口无遮拦,泽仁也不会跟他计较。


    况且,“像女孩子”这样的形容,对他来说与其是调侃,更像是一种褒奖。


    女孩子多么美好。


    刚上高一有点叛逆的妹妹珠拉,时而温柔时而暴躁的妈妈,还是位于沿海城市见面次数不多的外婆。


    这三位女性对泽仁来说,都是会让他感到幸福的存在。


    在过去的19年中,泽仁一直生活得很平静,按部就班地长大,考入理想的大学,学习动物医学,等毕业之后回到家乡,帮着爸爸一起照看牧场。


    以后,遇到一个合适的女孩子,结婚、生子,过着平凡但安稳的生活。


    一个月之前,他一直是这样想的,只是,最近发生的种种异常现象,让他突然对生活产生了诸多疑惑与茫然。


    泽仁喝着青稞酒,可入口的感觉却是一股浓郁的咖啡味道。


    这味道他并不陌生,在学校里他和同学喝过一回,味道太苦了他不习惯。


    那种怪异的感觉又来了。


    泽仁倒不怎么慌乱,他前阵子刚体检过,身体很是健康,他并不担心自己是生了什么怪病。


    这种奇怪现象出现的时间很不固定。


    有时候是眼前的景象突然变得陌生,看着像是城市住宅的布局,房间布置简约但很好看,泽仁在网上看到过,这种风格似乎叫中古风。


    有时候则是嗅觉出了问题,闻的明明是野花,味道却是清新的果酒。


    更让泽仁震惊的是,有时候,他会在自己身体上,感受到旁人的体温。


    微凉的、细腻的肌肤,跟他常年在高原上晒着的粗糙质感很不一样。


    是个女人。


    尽管泽仁没谈过恋爱,也没接触过除了妹妹以外的年轻女孩子,但他莫名地笃定,对方一定是个女孩子。


    年轻,精致,身材……很好。


    泽仁耳根微红,明亮的眼睛闪过一抹慌乱。


    他未经允许就这样想她,太过冒犯了。


    只是身体的这种异样,他不知该跟谁去说。


    他今年读大二,和舍友的关系一般,多吉也是个不靠谱的家伙……


    妹妹还小,爸爸忙着牧场的事,妈妈是小学老师,好不容易放了暑假,跟好朋友一块儿出去度假散心,他也不好再拿这点小事来烦她。


    泽仁只好一个人默默消化这些怪异的现象。


    他出生在阿拉哈克,去过最远的地方就是大学学校所在的金城。


    和大部分年轻人一样,泽仁喜欢上网刷短视频,但是他看的内容多是猫猫狗狗,偶尔打打游戏,放假回家后更多的就是帮着家里牧羊。


    草原上信号不佳,他就放下手机带着几本书出门,羊群在草甸上悠然吃草,他躺在草地上读书。


    风拂动草,偌大的草原瞬间变成了绿色的海洋。


    阳光明亮,泽仁有点昏昏欲睡,蓦地,耳边响起了一道轻微的喘息声。


    低柔、撩人。


    他瞬间瞳孔放大,错愕地抬起头。


    四周空无一人。


    是……她发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