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人相互搀扶，脚上趿拉着破旧鞋子，露出来的脚指头上全是冻疮。


    这般走到施粥处。


    成为皇商的秦家并未张扬。


    反而更加兢兢业业。


    听闻太子施粥需要人手。


    秦方垣便带着几个小辈出来帮忙。


    施粥领粥的队伍长长的。


    吃了粥并不能缓解饥饿，只是能让人维持一个死不了的状态。


    秦方垣手里拿着大长勺。


    一勺一勺给人盛粥。


    很快到了排队的乞丐。


    秦方垣瞧见这些乞丐身上衣服单薄，鞋子也破旧，心里一软，勺子落在锅底，这一勺子下去，碗里都是米。


    抬头秦方垣愣了愣。


    眼前这小乞丐长相，有三分像他已逝的母亲。


    只是，这些乞丐非常规矩，领到粥的乞丐乖乖巧巧的离开原地，让身后的人早些吃上热粥。


    他想多看一眼，也没了机会。


    再抬头时乞丐就不见了。


    ……


    苏家。


    吕氏拿着苏宁安送来的信。


    看见苏宁安说她成了七等宜人，还没来得及开心，就看见七等宜人身份被剥夺。


    她心情别说多难受了。


    视线落在翠姑身上，问道：“那小贱种还没找到么？”


    她有预感，拿着孝道威胁那贱、人怕是没有什么功效了。


    毕竟，那贱、人现在是六等恭人。


    不是随随便便能拿捏的。


    而且，苏定忠那死男人，跟那贱、人之间的感情并不深厚。


    虽说，皇上以孝治国。


    若父告女不孝，子女不死也得扒层皮。


    但是，宁安说陆青崖醒了。


    就苏定忠这等钻营的人，怎么可能去告那贱、人不孝，顶多口头上威胁一番。


    吕氏思考着眼下的局面，脑壳子疼了起来。


    这事儿，可真不好解决。


    “先前有了些消息，只是大雪突然降临，贫民巷里死了不少人，还得重新找人。”翠姑说道。


    吕氏脸上闪过烦躁：“那加快些速度”。


    说完，又盘算起那些糕点生意，以至于错过翠姑欲言又止。


    翠姑想让她女儿回苏家，只是她不敢提。


    只能把话搁在心里。


    吕氏这会儿念着赏梅宴上人人喜欢的糕点。


    这么多人喜欢，想来若是掌握了技术能赚不少钱。


    现在她那隔了一房的侄子已经是官员了，没了经商资格。


    布匹绸缎成了秦家生意。


    那她日后想要从吕不语手里索要钱财，就会艰难，糕点做法必须得到。


    她那侄子也是蠢货，好好的生意不做，去什么户部。


    去了户部也是最底层官员，被人差遣使唤的命。


    还不如继续经商。


    毕竟，经商的财富她能想办法捞一些。


    成了官员……


    她能得到什么。


    八品小官俸禄又少，户部那边没有关系又难升，因此吕氏非常不爽。


    不过，只要找到那小野种所有都会顺利下去。


    ……


    苏宁华醒来，去老夫人那边请安后。


    便回到书房。


    昨日赏梅宴上出现的事故虽然多了些，但是也不是没有收获。


    她提供的糕点，极受欢迎。


    赏梅宴结束才一日，就有人定糕点。


    过寿的，孩子周岁的，还有一些嫁娶下聘的，总之需要招待客人的。


    都需要一些好看长脸的糕点来装点，来锦上添花。


    当然也有有些家里日渐落魄，需要撑面子的。


    定制糕点的活儿能不能接。


    自然是可以的。


    开饭馆本就是为了挣钱。


    将这些单子处理好。


    她从空间取出一盒自制的面膏，封好盖子，差人面膏送到福宁公主手里。


    福宁公主收到面膏时。


    沈贵妃正跟她说话：“你年纪也不小了，别总是让母妃操心，大周人才济济，你就没个看的上的。”


    福宁公主不爱听这些。


    但是她这会儿没闹脾气的资格。


    赏梅宴后，后宫前朝的局势更是紧张。


    太子赈灾立功。


    虽说大雪还未结束。


    但是，钦天监那边给出消息。


    约莫五日，天会转晴。


    这一来，太子的地位越发稳固。


    对那个位置有想法的人怎么能安心。


    尤其是皇帝现在还龙精虎猛。


    沈贵妃既要为齐王盘算，又得看着这个不懂事的女儿，甚至还得跟沈家联络，安排沈柔进宫一事情。


    从后宫下手，增加皇帝对齐王的看重。


    她盯着福宁公主，眼里多少有些不满。


    她想让这个女儿嫁给个文臣家庭。


    沈家已经是齐王最有利的后援。


    齐王不需要再去笼络其他武将。


    需要的是文臣，能左右皇帝的想法的。


    只是……


    沈贵妃觉得，皇帝恐怕不会那么轻易把沈柔给嫁给权贵。


    “上次说的那个隋缙云挺好的，这次赈灾，他跟着唐漠衍给太子不少帮助，成长了许多，若是母妃觉得我烦了，想要把我早些嫁出去。


    那就隋缙云吧！”


    “胡闹！”两次跟着太子办差。


    四舍五入已经算是太子的人了。


    “母妃，您若是有喜欢的，直说就是，为何总是这般询问。”


    福宁公主问道。


    沈贵妃听见这话，脸上露出浅浅的笑，户部龚尚书的嫡长子现已19岁，还未成婚，听说是个不错的孩子。


    还有太府寺卿次孙孔学仪如今18岁，已经入军器监任职，日后……”


    “母妃，你是看上户部权，太常寺的钱了吧！”


    福宁公主听见这些，脸上的笑瞬间消失。


    户部那长子她了解过，通房都有俩孩子了。


    还有太常寺的孙子，这个倒是端正，但是长得不那么好看，圆润了一些。


    她不喜欢圆润的，她喜欢个子高的，长相俊的，有才能的。


    “母妃，福宁的婚事您不用这般安排，儿子想要什么自己会争取，而且父皇春秋鼎盛，若朝中文臣、武将甚至管理钱财跟兵器的都跟儿子有牵扯。


    父皇会赏识儿子么？


    让她自己决定便是。


    而且，那个隋缙云儿子见过，很不错，有才有毅力关键是个弄权的好手，只需要磨砺几年，就能大用。”


    福宁公主视线落在齐王身上。


    她对这个哥哥偶尔嫉妒，偶尔羡慕。


    但是，偶尔又依赖。


    他对她很好的。


    她总是那么不懂事，她是不是有些差劲。


    这瞬间她情绪低落下来。


    齐王察觉她情绪不对，看向福宁公主眼里带着说道：“靖北侯府那个陆青崖的夫人托人给你送了东西过来，可想看看。”


    “是面膏么？”她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


    朝着齐王索要起来。


    齐王让人将东西带过来。


    她打开盖子，面膏带着淡淡的竹香。


    闻着香味，她情绪瞬间又有了变化。


    这味道是青崖哥哥喜欢的。


    可惜，她跟他没了缘分。


    其实她是不介意当平妻的。


    只是……


    父皇不会同意，母妃也不会。


    青崖哥哥，估计也不愿意。


    若是强行这般，只会玉石俱焚。


    她堂堂公主，有时候也身不由己。


    齐王瞧着福宁公主情绪一瞬间里这么多变化，轻轻摇头。


    这样的公主，只有交给人品过的去的，她才能放心。


    她多次提起隋缙云，可以让人调查一番。


    若是她不嫌隋缙云地位低，他也不会太在意。


    只要她开心就好。


    总归只要他不落败，就能照顾到她。


    若是他失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