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8章 像个女先生

作品:《蛇君独宠,渣男全家还敢吃绝户?

    夜幕降临,纪家渐渐趋于平静。


    纪长安的院子里头,没有一个丫头婆子伺候。


    一到了晚上,所有的“人”都知道,大小姐的院子里头不能够留人。


    哑婆辗转难安,被回忆中的噩梦侵扰,躺在床上怎么都睡不着。


    她干脆披衣起身,走到了后罩房的前面,站在一块平地上抬头望着月色。


    “听说你今天跟人干架了?”


    一道熟悉的粗犷声响起。


    哑婆偏头,就看到墙头上骑着的魁梧男人。


    她朝着花斑打了个手势。


    花斑咧着嘴笑,“挺好的,没人说你不好,打赢了吧。”


    “老子就说了,老子采的灵草怎会不灵,接着。”


    他今日上来纪府,就是专程为了小哑巴送药。


    一棵看起来翠绿的草,从墙头丢下来,被哑婆接住,


    “你坚持吃着,身子会越来越好,力气也会越来越大,将来打那个元锦萱轻轻松松,再也不用别人帮忙了。”


    花斑捏着砂锅那么大的拳头,朝着小哑巴晃了晃,


    “最近做得不错,小哑巴!”


    她果真逐渐的走出了那种要死不活的心境。


    这是花斑所乐意看到的。


    这样积极生活,努力向上的人,让花斑帮助起来很有成就感。


    如果小哑巴自己不努力,走不出过去的阴影,花斑帮起来也没多大意义。


    “行了,你吃完灵草后就好好儿休息,明儿大小姐还得用你伺候。”


    花斑准备走了。


    “啊。”


    哑婆低头看看怀里花斑送的灵草,又朝着花斑招了招手。


    花斑本来送完灵草就准备走了。


    见小哑巴似有话说的样子,他从墙头翻身下来,带着不耐烦,


    “啥事儿?还得老子从墙头翻下来说话?”


    就见一脸丑陋伤疤的小哑巴,从袖子里翻出随身带着的针线包。


    她给花斑打了个手势,拉过花斑坐在石桌边。


    就着皎洁的月光,将他袖子上的破洞给补了起来。


    算作投桃报李。


    花斑顿了顿,“嗨,没事儿的,我一条做粗活的畜生,衣服破了丢了不要就是。”


    “没得你这样的精细。”


    哑婆抬头,手指上虽然都是疤痕,但是手工活儿却很灵活。


    她抽空给花斑打着手势,表示他不能这样用形容词。


    哪个人会形容自己是条畜生的?


    她觉得非常刺耳,不符合花斑积极向上的生活态度。


    花斑打了自己一巴掌,“我一粗人,我不会说话,烂老子的嘴。”


    打完,他又冲着小哑巴笑,“你真有文化。”


    “往后我要再说些乱七八糟的话,你也像今天这样提醒我。”


    他觉得小哑巴很有知识水平。


    像个女先生。


    哑婆也是笑笑,低头继续给花斑补衣服,又打手势表示。


    以后他的衣服如果破了,都可以来找她补。


    她最近的身体好了很多,腰也能直起来了。


    居然还能跟人打架。


    这都是吃了花斑给的草药。


    她没有什么可以报答花斑的,所以现在只是做一些自己力所能及的事。


    都是一些很小的事,希望花斑不要嫌弃。


    花斑咧开嘴笑。


    露出一口大白牙,“这么客气?小哑巴,你这已经帮了老子很多了。”


    对于它们来说,要找到地底埋着的金银财宝不是难事。


    但要找到一件好衣裳,却要靠机缘。


    也不是蛇蛇都像君上那般,有水火不侵,刀剑不入的蛇皮,可以做成衣裳的。


    大多数蛇蛇的蛇皮,都是蜕下就随手丢弃。


    因为它们不会针线活,也不会给自己做衣裳,它们的蛇皮也没有什么价值。


    也有些蛇,因为活的时间足够长,蛇皮虽没有君上那般坚韧。


    却也比普通的蚕纱布料要好的多。


    比如花斑这样的蛇。


    只不过,它在做蛇的时候,蛇皮乱丢,从没有想过自己会有用得上的一天。


    等到做人了,要穿衣服了......才悲剧的发现,自己只能去捡别人不要的衣服穿。


    大多数的蛇蛇,都经历过花斑这样的尴尬。


    捡到的衣服大多不合身,破了烂了,那也只能勉强的往身上套。


    君上苏醒,九州蛇族纷纷入世。


    大家都上赶着往君上与君夫人的身边凑。


    谁迟了,谁就抢占不到君夫人身边的编制。


    所以根本就没几条蛇会在意自己的形象。


    花斑低头看着自个儿的袖子,充满了惊艳的说,


    “这缝的可真好,你这手是怎么长的,居然比老子手底下,那几条手下媳妇都会拿针。”


    他手底下的小弟,有讨了媳妇的,不过都不是人。


    那几条媳妇抡起干架咬人来,个个都很彪悍。


    但让它们干点儿女人干的活,比如洗衣做饭带小蛇......


    那几条媳妇能把整座宅子都拆了。


    靠!


    花斑怎么想怎么恨,那几条不中用的手下,就不能找条心灵手巧的媳妇?


    好歹把它们的破衣服给整一整。


    也好过它们出门像几条乞丐。


    说起来都是一把辛酸泪。


    花斑泪眼蒙眬的握住了小哑巴的手,


    “孩子,你要想报答,老子今年的蛇皮给你,你给老子做几件衣服怎么样?”


    它的蛇皮不至于那么硬,找把削铁如泥的剪刀,费力就能裁剪。


    小哑巴的手这么巧,肯定能给他做出来的。


    不像君上的蛇皮,那非得君上自个儿炼化了,用它的修为去裁剪才行。


    没人能动得了君上的蛇皮,除了君上自己。


    花斑充满了期待的看着小哑巴。


    她难为情的抽回手,又打手势,


    她可以给花斑做衣裳。


    但是花斑要好好儿的说话。


    什么孩子?她看起来比花斑老多了。


    虽然从年龄上来说,她已经有四十来岁了。


    可是她满头灰白的发,形容憔悴沧桑。


    看起来比花斑苍老。


    花斑叫她“孩子”?!


    知道的人,是知道花斑不会说话,总会蹦出一两句奇怪的词。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花斑是在讽刺她。


    花斑不在乎这些,他点点头,


    “行行行,以后不叫你孩子,叫你先生。”


    “多谢先生。”


    他乐滋滋的起身,拍拍屁股就飞蹿上了墙头,仿佛捡到个大便宜,呲着牙笑得欢畅。


    果然,有编制的好处体现了出来。


    不仅每月都有固定的鸡蛋和活鸡吃,还找到了个女先生,给它做衣裳。


    蛇生吃饱喝足,身有完衣,乃是最大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