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李知冥

作品:《天龙夺天

    林缺轻轻握住白雨桉半手,极有分寸的一触即分。


    如此行径,让得白雨桉更是颇有好感。


    她微微凝视着林缺的眸子,其中并无半分杂念。


    他的眼神,太干净了。


    “你倒是很有分寸呢。”白雨桉不禁感慨道。


    林缺尬笑两声,无从接话。


    “罢了,且随我来吧。”白雨桉莲步轻挪,对着林缺招了招手,“我带你熟悉一下这内府的环境。”


    林缺点头应是,赶忙跟上。


    “此间居所看似杂乱无章,实则都是有序的。”白雨桉一面领着林缺在重重阁楼中穿行,一面转头朝着林缺说道:“越是居于内府深处的弟子,其实力也会更强,如我这般修为,已是很接近于内府的最深处。”


    这个林缺倒是认可,他之居所,几乎是在内府的最外围。


    “那内府的最深处,又有什么?”林缺不禁好奇的问道,连白雨桉这璇玑境八品的实力,竟然都只是“很接近”?


    “我也不知,我没有那个资格,准确的说,该是自我踏入天府修行以来,便从未见过有人去过内府的最深处。”白雨桉小脑袋摇得犹如拨浪鼓一般,“不过可以确定的是,在我之上的,还有九位首席弟子。”


    这让得林缺颇有些意外。


    “连雨桉姐都没有资格吗?”


    璇玑境八品修为,放眼整个内府,都绝对算得上是最顶尖的那一批弟子了,连这般实力都不能前往内府最深处?


    “是啊,有传言说,内府的最深处,居住的是一位‘圣子’。”白雨桉轻声道。


    “圣子”两字入耳,让得林缺眼眸不由得虚眯了一下。


    天府弟子,大致可以分为三等。


    最低的一等,也是人数最多的一等,为外府弟子。


    往上一等,为内府弟子,值得一提的是,如果有内府弟子走至极致甚至是进阶至了转轮境,那么便会晋升为白雨桉方才所提及的“首席弟子”。


    这赫然已经是极其接近于传闻中的“十大圣子”了。


    至于最上面的,自然就是所谓的“十大圣子”。


    林缺踏入天府修行七年,至今都未曾见到过真正的圣子,这让他对于所谓十大圣子存在的真实性抱有一分质疑。


    而今再次听说内府深处可能有一位圣子居住,就更让林缺诧异了。


    “天府真的有所谓的十大圣子?”林缺眼中有疑惑。


    听得林缺询问,白雨桉莲步微微放缓了一下,然后她那压低了声音的话语,传入林缺耳中:“当然是有的。”


    “只不过圣子的自身实力与天赋都是属于整个天府的第一梯队,地位更是不逊色于长老,所以平日里极少显露,该是很多弟子都未曾见过。”


    林缺神色诧异,“这么强的话,为何有传言说王相会是圣子的有力竞争者?”


    “啧,凭他么?”白雨桉嘴角扬起一抹不屑的弧度:“我曾在一次执行任务时,有幸见过一位圣子显露,覆手之间便将一头三品灵兽镇杀,如此实力,也是那王相可以媲美的?”


    “但,那一位圣子给我的印象,总归不是很好就是了。”白雨桉红唇一撇,似乎对那口中的圣子不是很感冒。


    林缺更是好奇,但瞧着白雨桉那显然是不愿多说的模样,索性便不再问。


    两人边走边交流之间,已是来到了那灵机殿之外。


    一眼望去,这灵机殿更是大得惊人。


    较之外府的百宝阁来说,不知豪华奢侈了多少。


    “平日里可会有圣子显露,来灵机殿接取任务?”林缺忽而询问道。


    “极少。”白雨桉摇了摇头,“到了圣子那般层次,已是不需要再为任务奔波,如果真有什么事情是需要他们出面才能解决的话,会由长老甚至是府主直接吩咐,是以大部分的时间里,这些圣子都是在闭关亦或者是在外游历。”


    林缺心中暗自点头,看来圣子之名是真实存在的,只不过层级太高,以内府弟子的身份地位,还触及不到那个层次。


    在他心中思索间,白雨桉已是举步走入灵机殿中,他跟随在白雨桉身后,引来了殿中许多内府弟子的注目。


    这些目光中,充斥着各种各样的情绪,有好奇,有嫉妒,甚至……是敌意。


    不过想一想也就恍然了,以白雨桉的容貌和天赋,她在内府中自然是追求者不少,林缺突然与其走得这般近,自然不免被一些内府弟子敌视。


    林缺现在的名气甚至是快要赶上王相这种老牌的内府弟子了,这都是因为昨日的强闯内府之事,只是这个名气嘛,兴许就不是很好了。


    在许多老牌内府弟子的眼中,林缺七年源府的废物之名太过显眼,即便是踏入了璇玑境,成为了一名新晋的内府弟子又如何呢?


    废物,始终都是废物。


    林缺并未在意那些饱含复杂情绪的注目,他跟着白雨桉来到灵机殿内的某一处,然后便是见到白雨桉伸出素手指向前方。


    “这里,就是我们平日接取任务的地方。”


    闻言,林缺抬头看去。


    面前的虚无中,漂浮着一道道金色光球,光球表面有文字流转,那是一些任务的简要信息。


    “只需伸手触碰,便能接取任务,至于任务的详细信息,接取之后就会知晓。”白雨桉耐心的解释道。


    林缺只觉得稀奇,外府的百宝阁还是最原始的告示,这内府的灵机殿却是都用上了这种更高深的方式。


    “一境之差,两重天地啊。”林缺不禁在心中感叹道。


    “雨桉师妹。”


    在林缺心中感叹间,忽然有着一道温和的笑声在身后响起。


    白雨桉循声望去。


    那是一位面目颇为俊逸的青年,他脸上带着笑意,看向白雨桉的眼神中,藏有一抹极深的爱慕之情。


    “想不到会在这里碰巧遇见你,雨桉师妹可是来接取任务的?”青年笑问道。


    “带一个新晋的师弟来熟悉下内府环境。”白雨桉不露痕迹的退了一步,随口敷衍道。


    “这位,想来便是那位昨日新晋的林缺师弟吧?”青年目光转向林缺,面上的笑意似是淡了几分。


    察觉到青年笑意转淡,林缺更是没了搭理他的心思,只是随意的瞥了一眼,“嗯,你好。”


    “林缺师弟似乎不是很给面子?”面对林缺这懒都懒得敷衍的态度,青年面上更是冷了下来。


    白雨桉毫不客气的嗤声道:“李知冥,该是林缺和你很熟,还是你名气太大,大到需要他拉下脸来讨好你?”


    一旁的林缺见此情形,悄悄的竖起一个大拇指,雨桉姐好飒。


    被白雨桉当着“废物”的面这般呵斥,饶是以李知冥的城府,面上笑意都是一僵。


    但他还是强装出一副虚伪的笑容,“雨桉师妹误会了,我只是想与林缺师弟打个招呼,如若可以,自然是希望交个朋友。”


    说着,李知冥对着林缺伸出手来。


    林缺饶有兴致的看着他,都被白雨桉这般呵斥了,脸上还能挂得住笑,这个李知冥显然也是城府极深之辈。


    于是他也是伸出手,与李知冥握在了一起。


    两手相握的一瞬间,李知冥眼中瞬间掠过一缕寒意。


    然后林缺便是感知到,有一道来势汹汹的源气洪流,摧枯拉朽般的自李知冥手掌处传递而来。


    “果真是来者不善啊。”林缺感叹了一声,却是并未感到意外。


    看李知冥那虚伪的笑容,便知此人也是白雨桉的追求者,且颇有城府,看似佯装握手交好,实则一来就是一记暗算。


    观这道源气洪流之强,这李知冥该是璇玑境四品的修为。


    倒也算是内府诸多弟子中的佼佼者了。


    林缺心念一动,源府中的天雷本源微微一颤,激发出一缕天雷之力,裹挟在天龙气中,对着那汹涌而来的源气洪流撞了上去。


    嘭!


    一声碰撞间,林缺直接是被反震之力震荡得连退数步。


    反观那李知冥,却也只是身形一晃。


    他竟是一步未退。


    说到底,林缺毕竟是新晋的璇玑境一品,与这类老牌的内府弟子之间,总归是有差距的。


    如此变故,使得白雨桉一直都是温婉似水的气质骤然一变,她俏脸瞬间布满冰霜,美眸泛着寒光,直视着李知冥:“李知冥,你果然是虚伪至极。”


    “竟拉得下脸暗算一个新晋的内府弟子?”


    “雨桉师妹莫恼,只是试了试林缺师弟的实力罢了,毕竟七年源府的废物突然晋升为内府弟子,很难不让人怀疑其中是否掺了假。”李知冥面上笑意尽数退去,取而代之,是一脸的漠然。


    “好一个试探。”


    白雨桉冷笑一声:“如此源气波动,几乎是奔着废掉林缺修为去的,若非他底蕴雄厚挡下了这一击,你李知冥此刻该是笑得要多虚伪有多虚伪。”


    “难怪瞧不上你。”林缺在一旁面露同情之色,“也是,毕竟雨桉姐这般温婉可人的鲜花,总不能插在一坨牛粪上。”


    李知冥眼眸虚眯,“你说什么?”


    林缺投来嫌弃的一瞥:“人品不行就算了,长俩耳朵还是摆设。”


    “若非有雨桉师妹在此,凭你也敢这般与我说话?”李知冥面色阴沉的嗤笑道。


    “呵。”回应他的,是林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


    也正是这一声轻笑,让得李知冥更是眼露杀意:“一个七年源府的废物,侥幸晋升为了内府弟子,便这般目中无人吗?”


    “是目中无狗。”林缺一本正经的纠正道。


    “废物,你当真以为我不敢动你?”李知冥怒极反笑,一步踏出,澎湃的源气波动如大山一般沉重。


    “李知冥!”


    白雨桉俏脸含煞,怒喝一声:“你太让人恶心了,我不希望以后你再出现在我面前。”


    “今日之事,日后我自会向雨桉师妹赔不是。”李知冥深吸一口气,将心中杀意按捺了下去。


    “大可不必,我承担不起。”白雨桉冷冷的道。


    李知冥闻言,眼中杀意逐渐收敛,他对着白雨桉抱了抱拳,又深深的看了林缺一眼,然后拂袖而去。


    临走前,有一道低语声传入林缺耳中。


    “你最好是一辈子都跟在雨桉师妹身边。”


    “否则我会让得你明白……”


    “废物,始终都是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