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人中井部水横纹,每到临船莫进程

作品:《民间第一奇术

    “人中井部水横纹,每到临船莫进程。”


    我口中低语,目光却依旧死死锁定在苟驹的脸上,没有挪开分毫。


    “啥子啥子又啥子?小陈,说人话。”


    苟驹说话向来粗犷,又喝了几杯,更没有什么边界。


    我没生气,又盯着苟驹的脸看了几秒钟,才说:“苟叔,你唇上,鼻下,人中的位置,出现井纹,其中又有水波一样的横纹,这是凶兆,你又要去捞尸了?”


    “哦?”苟驹眼中淌出几分奇异之色。


    “小陈又会面相了?”他惊叹说。


    对于我说他有凶兆,他丝毫不在意,看着我,却愈发的啧啧称奇。


    “会了一点点,算是皮毛。苟叔,如果你最近几天要去捞尸,那你不要去,此面相为水厄相,出现这种相格,如果坚持去做不能做的事,怕是会出事。”我再度开口,眼中透着劝解。


    苟驹笑眯眯的,他不置可否的说了句:“小陈,这你就不知道了,吃死人饭这一行的,哪有次次轻松捡钱的道理?既然有人找你了,你也把活儿接了,拿了人定钱,就得给人办事儿,这叫规矩。”


    “你苟叔我,是不被刻板的条条框框所约束,但是嘛,收了主家钱,就要给主家把事情办妥,这是硬规矩。”


    “水中取尸,不亚于刀口舔血,这事儿,我早就习惯了。没什么大不了。”最后,苟驹还摆了摆手。


    “来,喝两杯。”说着,他又来拉我胳膊。


    我拗不过苟驹,他不光是在水里头劲儿大,这会儿劲儿更是不小,硬生生被他拖着坐在了小桌旁。


    苟驹给我倒酒,我才注意到,他嘴角的位置一股赤红色的筋微微鼓起,  钻入了唇间。


    我心头再度一凛。


    又是一种面相?


    “苟叔,我要进屋一会儿,总归,你哪儿都不要去!就在这里等我!”我反手抓住苟驹的胳膊,眼神分外慎重,看了一眼我爷爷和我爸。


    两人面面相觑,一下子看出事情的严重性,虽然没有说话,但他们都暗暗点头。


    起身,我匆匆跑回了小二楼里,回到房间中。


    拿出来神相千壳那本书,我快速翻页,几乎是一目十行。


    昨晚看到刚才,我只是粗略的知道一些面相的断法,恰巧看到了苟驹脸上的相格,是水厄。


    这第二种,我只知道是相格,却不知道是哪一种,只能照本宣科,现在去找!


    脑子一阵阵发痛,后脑勺一阵阵发紧,过度看面相书,对精力的消耗太重。


    终于,我找到了自己想找的内容。


    寥寥数个字。


    赤筋入口,防血光之灾!


    我喜形于色,一下子窜起身。


    不过就这一下,眼前发黑,整个人天旋地转,就是那种久蹲而起的晕厥,整个人直挺挺的栽倒在床上。


    还想要起身,却怎么都撑不起来了,手脚发重,脑袋更重,彻底控制不住身体,意识都空洞空白。


    再等我猛地睁开眼,撑起身时,屋子里阳光明媚,阳光照射在脸上,十分熨烫。


    浑噩感消失,我清醒过来,赶紧转身跑出房间,再推门而出,院子里空空荡荡,哪儿还有苟驹的身影。


    后方传来咚咚咚脚步声,回过头,就瞧见了我爸,他头发有些蓬乱,睡眼惺忪的。


    “棺生,你醒了啊。”我爸打了个哈欠。


    “苟叔呢?爸,不是让你们看着他,不能走吗?”我话音急促。


    我爸僵了僵,才说:“是没有让他走,可你很久没出来,之后苟驹就进屋了,推开你房间,发现你睡着了,他就走了。”


    我:“……”


    我哪儿是什么睡着了,是精疲力竭,再加上蹲着翻书,精神太集中,没注意到身体不适,骤然起身,晕厥了过去。


    眼下,解释已经没什么意义了。


    “我去找苟叔,爸你和爷爷想去哪儿逛逛就逛逛,注意安全。”


    语罢,我便转身朝着平房方向跑去。


    小二楼就在平房后边儿。


    我咚咚咚敲响苟驹的房门,没有回应。


    大喊了两声,还是没有答应。


    甚至于我这么大的动静,其他房间都没人出来。


    我凑到苟驹房间的窗户前,窗帘没有拉上,屋子里空空如也,床上一样无人。


    心头微微一沉。


    我走向另外的房门,同时喊:“有人吗?!”


    一样,没有得到任何回答。


    鬼使神差的,我看了一眼前方的水旁,回水湾本来就是一个往里的凹口,平房就在凹口旁边,凹口水湾里平时停着很多架船,全都是捞尸队的船只,此时此刻,船只剩下了一半,另一半的水面空空荡荡。


    我脸色一变再变。


    不光是苟驹去办事儿了,更带走了他手底下所有捞尸队的人!?


    脚步声匆匆又从后方传来,是我爸追来了。


    “棺生,你太着急忙慌了,苟驹他们昨晚上就走了,知道你睡着了,他就说要干活儿去,恰巧他手底下的人过来催,说什么胡家打电话了。”


    “我和你爷爷其实拦了,没拦住,瞧见他们所有人开船走的。”


    我爸这会儿睡意没了,只是眼睛里还是血丝不少,宿醉感很浓烈。


    “胡家?”


    我眉头紧锁,我哪儿知道什么胡家,我只知道,苟驹水厄相格,更有血光之灾。


    只是昨晚上太不凑巧,我太困倦。


    一时间,心头有股闷堵感。


    不知道胡家,找不到胡家,那多半得出事儿。


    一个激灵反应过来,我摸出来手机给苟驹打电话。却没想到,铃声从平房里传出来,他竟是手机都没拿。


    “找个熟悉的人问问?”我爸在一旁提议。


    我只有苦笑,在内沧市呆了也就十几天,我接触过的人,除了苟驹的捞尸队,就只有卢家了。


    卢家又满门上吊,被葛家的杀了。


    我连个问话的人都没有。


    上葛家去?


    昨晚上苟驹才说了,把那个葛家人泡了一整夜。


    我去葛家,对方肯定会翻脸报复。


    “这可咋办才好,应该不会出什么大事吧?”我爸又问我。


    “爸,你先回去,不要一直打断我了。”我皱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