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曹操与国太的第一次见面

作品:《二周目阿斗,开局给刘备念出师表

    以吴国太之意,近至许都,便安居于车驾之中,不与任何北人交涉言语。


    然今得闻曹操迎语非俗,竟有心看一看这曹贼究竟是何模样。


    她手持玉扇,将车帘悄然拨出一个缝隙。


    只见对面为首站着一人。


    他虽然不是很高大,但广额隆准,气度非常。


    一看就是惯于发号施令的那种人。


    虽未着官袍,然衮服华而不奢,玉带环腰,自有龙骧虎步之姿。


    其眉宇间英气内敛,长髯飘然,举手投足间,如松风涧水,刚柔相济;


    谈吐之际,若珠玉落盘,清越可闻。


    吴国太暗惊:“世人皆言曹贼奸猾,却不知其气宇竟如圭璋,胸藏甲兵而面若雄奇,果非常人也!”


    一时间,竟让她想到孙坚。


    她未曾见过刘备,却觉得世间的英雄人物,就该像孙文台和曹操这般。


    然而,她告诉自己:


    此人既与我江东为敌,必心怀叵测,当以家国为先,不可稍堕戒备。


    随即,放下了车帘,微闭双眼,如老僧入定之状。


    “孤特备镂金错彩车、锦幔珠垂蓬,以恭迎国太,敢请国太移步彩车北行。”


    吴国太又睁开眼。


    他本不打算打理睬曹操。


    但着实有些好奇,这镂金错彩车、锦幔珠垂蓬到底是个什么玩意。


    于是,她又轻轻拨开车帘,展俏目观瞧。


    只见一辆车驾停于前方,车身以精铜为骨,刻着鸳鸯纹,填以黄金,熠熠生辉。


    车篷上锦缎幔帐轻垂,绣着云霞瑞彩,串串珍珠为帘,随微风轻晃作响。


    拉车之马有四匹,匹匹神骏,鞍辔饰着美玉宝石,颗颗满盈。


    吴国太竟觉心惊神颤,目眩神摇。


    她身居江东吴郡,生活奢华,养尊处优,乃江东尊贵至极者。


    然而今得入许都,方知中原气象,物华神秀,果非凡俗。


    按原本打算,若非曹操以仲谋相胁,她自要表明态度,一切都要拧着来,自绝不会上曹操的车驾。


    但此时此刻,她又一想:我为救权儿而来,若事实与其作忤,不如暂顺于他。


    反正只要权儿归至江东,我都是要死。


    何不让事情更稳妥一些?


    于是,轻掀车帘,傲慢下车。


    按说,她不过是一死去南疆诸侯之妾,而曹操何等身份。


    那是大汉丞相,威势更胜帝王的北方雄强!


    这身份,你吴国太见到人家,不得行跪拜之礼?


    然而,却还未等吴国太行礼,曹操就环抱双拳,侧面微颔,以谦谦君子之风朝吴国太行了一礼。


    “久闻国太贤名远播,德望昭昭,今日得见,实乃操之幸事也。”


    本来,按阚泽带回的消息。


    吴使入许都,多被曹操怠慢于驿站。


    致久不得见。


    吴国太自是做足了功课,提前准备了许多谩骂曹操之言。


    可未曾想,身为大汉丞相的他竟无半点倨傲之态,竟让吴国太有些不知如何应对。


    于是浅颔首道:“贱妾谢过丞相。”


    而后,有近侍过来相扶。


    见皆为男相,吴国太心知男女不得授受,立刻冷目抚袖,退后一步:“丞相,此何意也?”


    曹操很谦和的一笑:“国太无须多虑。此等皆为净身黄门,乃服侍陛下后妃之人,今特调出宫外数人,乃专为服侍国太也。”


    “哦?”


    吴国太一时没反应过来,一旁侍女凑身低言:“就是太监。”


    吴国太定睛一看,这几个人虽为男相,却身段妖娆,肤质细嫩,颇有女子之态。


    吴国太心中暗道:“太监黄门,乃为皇帝后宫伺候陛下太后皇后而设,如今竟曹操被派来伺候我这个寡妇……”


    吴国太突然有种自己身份骤然而变的感觉。


    “尔等务必要小心谨慎,好好服侍国太,若有分毫疏失,致国太不悦,孤必以严刑峻法,严惩不贷!”


    众太监一齐道:“喏!”


    曹操对太监们的严厉和冷酷,从另一个角度看,未尝不是对吴国太的体贴入微。


    立有两名太监一左一右,伸出胳膊。


    吴国太轻抬玉手,放在两个太监的胳膊上。


    哎,你还别说。


    人家不愧是服侍皇帝太后之人。


    就是专业!


    这胳膊抬的高度和角度恰到好处。


    扶起来,怎么就比扶着那些病殃殃的江东美女更加舒服?


    吴国太迈步而行。


    两个太监稳步跟随,至镂金错彩车前,掀开锦幔珠垂蓬幔,吴国太终于坐到了曹操准备的车驾里。


    这车平稳舒适,内有天鹅绒毛织成的垫子,又有上好蜀锦织成的倚靠。


    吴国太坐在里面,甚至感觉自己突然间年轻了好几岁。


    众车驾继续缓行。


    曹操看着吴国太的车驾若有所思。


    程昱走到曹操的旁边。


    曹操指了指远去的车驾,眼神略感失望:“仲德,其虽有风韵,却不似汝前所言之韶秀也。”


    毕竟年纪大了,和年轻少妇无法相比。


    “丞相,此非为重也!”


    程昱赶紧解释道:“江东之地,唯得孙权可以为我所用。国太入许都,于江东而言,乃为换孙权归吴。于我们而言,则为得一可靠之筹也。”


    曹操颔首,赞同程昱所言。


    程昱继续道:“然我料江东之士,必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暗暗说服国太,若待孙权归吴,其可自裁于许都。孙权可以此记恨于丞相,从而再与荆州联盟。”


    曹操抚髯喟叹:“孤亦担忧如此也!”


    “所以……”


    程昱淡然一笑:“许其以尊荣,示之以赤诚,抚之以温言,呈之以厚礼,伴之以亲信,暖之以柔意,若得再续情愫,其必心属丞相,便可使其安心留于许都,而再无自裁之心。”


    “此言有理!”


    曹操点点头,思索片刻,却又问:“如此,世人岂不又要多言!孤幸喜寡女,乐衷人妇,于威名多有损耶!?”


    “丞相,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程昱颔首,语重心长的宽劝道:“倘若其心真属丞相,吴主孙权必为丞相所挟。江东士族亦不便与丞相为敌,若有幸,能得一嗣,未尝不可使其为江东之主……”


    曹操斜视程昱一眼:“此计,勿可与人言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