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江东府堂怒骂,孔融三气孙仲谋

作品:《二周目阿斗,开局给刘备念出师表

    孔融此语一出,江东朝堂之上,众人皆神色震骇。


    在场的每个人都睁大了眼睛。


    他们不敢去想,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其实,孔融虽骂孙权,亦有恨铁不成钢之意。


    他有他的三观和行为准则。


    在孔融眼里,孙权虽遭大败,身陷敌营,倒也并非不可原谅之事。


    你孙权若能于曹营之中慷慨求死,而后将江东之位奉还于侄儿孙绍,此义举必能传扬天下,成就一段千古美谈。


    我孔融也算奉一烈主。


    悬上三尺白绫,与此等烈主同去黄泉,亦不枉白活一世。


    从此,江东与曹操,必为不共戴天之仇。


    江东众臣有鲁肃周瑜程普虞翻等人在,亦必能扶立幼主,依附于刘皇叔共同抵御曹操。


    可你这般做法,让我孔融如何评价?


    倘若国太赴死,那是用母亲的命换来你的自由。


    如果太若选择不赴死,那便是真将自己的颈索献给了曹操。


    孔融激愤之下,方有此言。


    可他的话孙权能接受得了么?


    莫说孙权,但为人主,基本都接受不了这种话。


    “孔文举,你……”


    孙权气得面色铁青,指着孔融的手不住的颤抖,甚至眼眶里都快涌出了泪水。


    他在曹营那些时日,都未曾像今日这般凄苦。


    若换以往,他真能直接斩了孔融。


    哪怕他才华横溢,哪怕他名扬四海,哪怕他是当今天下首屈一指的大儒。


    他都要杀!


    但今时今日,他却不能!


    前番对抗曹操竟致大败被执,方从曹营脱身归来。


    此刻,其威信和自信都降到了人生最低点。


    你若说在这个时候杀个反贼,平个山越倒可重新立威,并找回一些自信。


    但却真不便杀了孔融。


    否则,极易让人诟病:


    吴主孙权杀敌斩将不行,归来第一件事,竟是拿自家的文人撒气。


    面对孔融的指责,孙权即便心中恨不得将孔融剥皮抽筋,碎尸万段,但到底还是选择了最理智的做法。


    他忍住了发怒,忍住了恶语,甚至没有解释。


    他走到孔融的面前,拿捏出一种无奈和凄苦的眼神,含着泪看着他。


    “孔文举啊孔文举,我孙权素敬你为师长。你且扪心自问,孤待你如何?你怎竟这般折辱于我?”


    这一番话,勾起了在场很多臣将的同情心,大家也都觉得孔融所言,太过刻薄了。


    “哼哼!”


    孔融却不以为然,他一声冷笑:


    “我折辱于你?


    那曹操略施小计,差一降将,便擒你于黄州。此非折辱!


    又以你名叫开合淝城门,致周公瑾和我江东将士辛苦打下的合淝城拱手让人。此非折辱!


    称你为儿,于女府成婚,招你入赘,此非折辱!


    又留你母于许都,陪曹操宴饮作乐,此非折辱!


    我孔文举不过在此说了几句肺腑之言,怎竟成了折辱?


    这世间哪有这般道理?”


    孙权闭目流泪,仰首喟道:“曹营蒙羞,其辱甚深。然孤肩负江东黎庶,亿兆生民之望,莫说此等折辱,便效越王勾践故事,卧薪尝胆,尝溲辨疾,孤亦在所不辞!


    可闻今先生一番言语,恰似利刃刺心,令孤痛彻肺腑,此中悲苦,实非言辞所能尽述。”


    孙权这话说的很漂亮,把自己代入勾践的角色,如同加入了忍辱负重,卷土重来的王者标签。


    可孔融似乎依旧不买账。


    “主公啊,公瑾昔日挥师西进,长驱直捣江夏,于途截曹。


    彼时军情如火,其修书一封,恳请主公发兵驰援,以成合围之势。


    然主公竟按兵不动,未遣一卒一骑,只令大军逡巡于侧,专候曹贼之残兵败勇。


    公瑾所部,本就兵力微薄,独木难支。


    终因援军不至,寡不敌众,力竭而败,痛失破曹良机。


    想那曹操,本已深陷绝境,若主公当时应公瑾之请,及时出兵相助,曹操安能逃脱?


    必为我军所擒,入我吴营为质,俯首就缚。


    如今局势逆转,良机不再,主公又何必徒做悲苦之状?”


    此言一出,鲁肃心中骤然一惊。


    坦率而言,孔融说的并没有错。


    此大战之结果,在周瑜部归来军卒口中流传甚广。


    显然,周瑜惋惜之余,多少也有些埋怨。


    孔融打听到也在情在理。


    从他的角度上说,自是直抒胸臆,不会和你虚与委蛇。


    但在鲁肃看来,此事绝不该在此时提起啊?


    这不光是再一次在孙权的伤口上撒盐,而是将公瑾置于何地?


    而另一边,孙权身陷曹营数月,自也听闻曹操和周瑜信阳大战。


    到此时他方才明白,曹操金蝉脱壳,早已北归信阳,自己扑了个空。


    周瑜堵的才是曹操真正的退路。


    惋惜么?


    惋惜!


    痛心么?


    痛心!


    但更多的是恼火和羞愤!


    身处曹营,孙权不止一次暗自揣测:周公瑾擒曹未得,私下必会怨恨、咒骂于孤?


    若见公瑾,当如何面对于他?


    那段时候,他甚至有种感觉,多在曹营待些时日,亦未尝不好。


    后终得归,合淝城外,周瑜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乃曹贼奸诈,主公为全军断后,故而造伏,实非主公之过也!”


    就这句话,一度让孙权心里很暖。


    他明白周瑜似乎并没有怪他,还对自己百般维护,以保全自己的颜面。


    可就在孔融说那段话之时,孙权不经意的看了周瑜一眼。


    相比别人的震惊和失措,周瑜听到这些话的反应似乎很平淡。


    不仅平淡,眼里还闪出一丝光华,似乎对孔融的这番话颇为赞许。


    孙权的心咯噔一下。


    这似乎说明一个问题。


    周瑜表面维护于他,实则心里怨恨他多矣!


    孔融的话终于引起了江东众臣的不满。


    又或者说,他们不是不满,而是为了维护主公不得不表现出不满的样子。


    半刻的沉寂后,武将们纷纷表态!


    “孔先生,你一个文人,懂什么打仗?”


    “孔融,你再敢口出狂言,诋毁主公半句,休怪我等刀剑无眼!”


    “孔文举,你莫非想效祢正平之举?”


    “主公,请斩此逆臣!”


    武将们的心思往往比较单纯,他们杀伐征战,为了维护主公,自不会管你是不是什么大儒。


    如此逆言,斩之无错!


    所以,很多武将都拔出宝剑,建议孙权斩了孔融。


    孙权却淡然的摇摇头,看向周瑜:“公瑾,你说,孤当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