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后出师表,彰显丞相对汉室的执着

作品:《二周目阿斗,开局给刘备念出师表

    刘备自然知道阿斗重活一世,才学见识自和真正的两岁小儿决然不同。


    他本温良纯善之人,然经历亡国之事,心智必早慧深沉,如寒松之历霜雪,虽枝干未丰,已有参天之势。


    然而,有件事阿斗始终未曾言及,亦与刘备心中思虑久之,萦绕不释。


    那就是国灭之后阿斗去了何处?


    其实,刘备心中亦想到了两个结果。


    第一个结果就是阿斗以身殉国,惨死在成都保卫之战。


    他不忍父亲为其担忧,故而未曾言及。


    然而,多日与阿斗相处,他又觉得这个儿子并不像勇烈戕生,舍生取义之士。


    准确的来说,他相比自己,仁德有余,勇烈或有不足。


    那么,第二个结果就是他可能弃国投降,甘为敌虏。


    刘备觉得若是如此,怎能对的起丞相和那些死在绵竹保卫战的将领们?


    作为父亲,他也会为此而愤怒。


    然而刘备又想,阿斗身后所系乃是全益州的百姓。


    若拼尽国力死战而不得,终为保百姓生路而降,亦合于仁君之道,也算情有可原。


    却不知其苟活之际,如何待那些为国拼死力战之将领?


    刘备亦从阿斗此生的言谈举止发现端倪。


    阿斗前世行迹虽未可尽知,然观其今生,虽仍秉仁道为基,却更怀枕戈待旦之志,存光复山河之念,如潜龙初震于渊,鳞爪已露峥嵘。


    比如现在。


    他本可继续装成孩童,装幼充萌,却尽使所学,展露才华。


    这不是一个守成之君应有之态,实乃开创之主必备之心。


    阿斗长大了!


    至今生今世,他真正的长大了!


    而来敏此言,在关羽听来,却无比震惊。


    他曾想过,大哥之子必英睿过人,但未曾想,竟然能得到来敏先生如此超卓不凡的评价。


    大哥手握衣带诏,高举匡扶汉室大旗。


    当今天下,敢以与曹操分庭抗礼者,唯得大哥一人!


    倘若阿斗继承世子之位,必然成为继往开来、中兴汉室之强君明主。


    关某小女非嫁阿斗不可!


    那三弟之女呢?


    阿斗既有如此惊世大才,那吾女与三弟之女共嫁阿斗亦为大幸之事啊!


    想到此,关羽对刘备道:“大哥,阿斗乃天授神姿,不世神童,到时愚弟之女与三弟之女共嫁阿斗,亦未尝不可啊!”


    刘备等的就是关羽这句话。


    他呵呵一笑:“二弟,既如此,那最好不过。愚兄只怕此事伤兄弟和气啊!”


    关羽哈哈大笑:“大哥,你我三兄弟,岂有伤和之事?”


    刘备颔首道:“吾当亲劝来先生,望其勿复多虑,阿斗犹喜来先生啊!”


    而后,刘备作别关羽,归至江陵。


    请来来敏,细细询问。


    来敏见到刘备,满脸都是无奈之色:“主公,阿斗虽然声音稚嫩,然于典籍每有独到之见,常引经据典又暗合治世之道,竟令老朽舌敝唇焦,无言以对。


    主公啊,这……这哪是两岁孩童之能,这分明是‘文曲星’降世,天授其以治世之才啊!”


    “啊,竟是如此?”刘备故作惊讶之色。


    而后对来敏道:“然阿斗虽有奇慧,若无先生‘点石成金’之教,安能通达至此?望先生勿辞辛劳,且看在‘琢玉成器’的情分上,再留弊府数月,若无先生,实无大才可教之。”


    刘备言辞恳切,来敏只得暂留此地。


    回头询问阿斗:“阿斗,为何惹先生不快?差点请辞?”


    此时阿斗已无需与刘备以心相契。


    阿斗虽语言稚嫩,但表述清晰,完全可以正常交谈。


    只是找个相对僻静的角落,不为他人所知。


    阿斗听父亲如此相问,叹了一口气:“父亲,非为他事,乃先生教我固守之道。


    前世我固守成都而不知权变,坐困愁城而不纳良策,终致社稷倾覆、宗庙丘墟。


    今观先生所授《周礼》,虽详于典章,却未及‘因时而变’之理。儿臣尝以‘胡服骑射’为喻,言‘变则通,通则久’,先生却斥为‘离经叛道’……”


    “既如此,你如何辩之?”


    “孩儿愚笨,本无力辩过来先生。然相父前世所呈后出师表,共计六之未解,孩儿引旧典替之,略加改动,反问于先生,先生至此哑然。”


    “哦?还有一篇出师表?”


    “是也!乃是相父二次北伐所呈。”


    “你可否还记得?”


    “相父所言,孩儿句句牢记。又怎能不记得出师表。”


    “好孩儿,快速速言来!”


    阿斗清了清嗓子,用稚嫩的嗓音缓缓言道:“先帝深虑汉贼不两立,王业不偏安,故托臣以讨贼也。以先帝之明,量臣之才,故知臣伐贼,才弱敌强也……”


    阿斗缓缓念完,刘备喟然而叹。


    “好个汉贼不两立,王业不偏安……知我者,孔明也!”


    这篇出师表与前一篇行文有所不同。


    刘备能深深的感受到当时那种来自朝堂的巨大压力。


    想来,丞相北伐,为满朝士族所抵触。


    阿斗感慨道:“相父为竟父亲遗志,于庙堂之上,援经据典,以理力争,逐一痛斥偷安之论。


    事实证明,相父是对的。


    北伐劳民伤财,但始终将战场置与国境之外。


    亦多有斩获,以资国需。”


    阿斗说到此,又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当北伐乏力之时,魏军便有机会使兵南下,偷渡阴平,破我绵竹,致国败家亡。”


    刘备点点头:“阿斗,今生你如何打算?”


    阿斗坚定道:“父亲,儿臣以为,此等言语今生不可令相父出口。当承‘汉贼不两立,王业不偏安’之念,内修政理以固根本,外结贤良以聚羽翼,暗蓄锋芒而镇群议,使相父于朝堂无后顾之忧,可专意北伐大事。”


    阿斗的话与刘备心中所想再次契合。


    “我的好孩儿,此正合为父之意也。”


    刘备抚髯点头,又问:“吾儿,今岁时已过半,然尚有诸事或将发生。”


    阿斗想片刻,说道:“孩儿隐约记得,此年还有三件事尚未发生。”


    “哪三件事?”


    “这第一件,乃刘琦公子病逝。第二件,乃父亲迎娶……”


    说到此,阿斗忽然发现了什么了不得之事,他惊喜道:“果然,果然啊!”


    刘备不解:“什么果然?”


    阿斗无比高兴道:“孩儿生母本当于此岁六月病薨,今已过九月,竟康泰如常。昔以为双姊陷没,母因悲成疾,致有此劫。


    今双姊俱全,母亲心中无伤戚,亦脱此厄,果然是如此!实乃逆天改命,吾家之大幸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