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阎圃助诸葛暗置退路,孟达问蟾蜍占卜前途

作品:《二周目阿斗,开局给刘备念出师表

    忽闻大天师将筑坛祈雨,汉中数位殷商巨贾联袂求见阎圃。


    阎圃见众人神色狐疑,问及何由。


    几人揖礼问道:“前番设坛祈雨,所募资财不过百缗,今番重起法事,乃用旧制,缘何索金累万?还望先生解惑。”


    阎圃问之何人所筹,随即明白。


    杨松妥妥又借此祈雨之机狠捞一笔。


    阎圃恨恨的叹了一口气:“杨松这贼厮,竟敢借天师祈雨之名中饱私囊!”


    一商贾苦其久矣,抱拳道:“大天师天眼难道不察,有此脏佞在我汉中苦我商民?”


    另一商贾借此直言:“是啊,天师若久信此人,不怕天怪罪乎?”


    也是,自有诸葛亮入汉中以来,大天师的威信已大不如前。


    换做以前,是绝无人胆敢说出这般话来。


    “住口!”


    阎圃纵恨杨松,亦不能忍商贾口出此言:“大天师便是天,世间万物,岂有他不察之礼。虽用杨松,乃欲效古之明君,以腐鼠饲鸱鸮,纵其贪墨而羁縻之。


    待来日功成,自可将此等奸佞弃如草芥。尔等商贾,休得以市井之心度天师之量!”


    阎圃的话有些牵强,但众商贾亦不敢言。


    其实,虽未再言,但每个人心中也都有个疑问,明明大雨已至,又兼水井尽出,汉中已无缺水之困,又何必再行求雨?


    阎圃想了想,还是衷心告之:


    “各位,先暂供其资,免得求雨有失,怪罪到各位。待求雨之事结束,我再禀明大天师,言杨松贪匿之罪。到时可返多余财物。”


    阎圃在这些商贾中素有威贤之名。


    听他这么说了,这些商贾也拜谢而退。


    商贾们纵然不解,阎圃也忧心忡忡。


    往昔杨松虽利欲熏心,然行事尚有矩度,贪墨之举犹知遮掩。


    此番竟借祈雨之名,公然敛财,索金数倍于前,行径嚣张至此,实令人费解。


    莫非背后另有缘由。


    阎圃想不通,但他明白,自己最担心的事还是要发生了。


    通过大天师的行为,他也大概猜出了天师心中的想法。


    恐怕要借祈雨之事与诸葛天师一较高低。


    他思量许久,决定去一趟诸葛亮之住处。


    出于对大天师的忠诚,以及对汉中的责任,他想劝劝诸葛亮。


    大天师若真有斗法之意,还望诸葛天师能够念苍生疾苦,息干戈之念。


    尽量回而避之。


    而诸葛亮也看出了阎圃的意思。


    对此,诸葛亮十分忧虑:“我自不会和大天师斗法。然天师若信脏佞之言,欲置我于死地,又当如何?”


    阎圃赶紧行礼道:“诸葛天师勿信他言,大天师绝无此意。”


    诸葛亮又问:“倘若大天师真有此意,又当如何?”


    “我……”


    阎圃思量片刻,竟一抱拳:“贫道愿以性命担保。”


    诸葛亮心知阎圃遂从天师道已久,但犹有正义之心。


    他知我有恩于汉中,必不会看我枉死于此。


    想到此,诸葛亮摇摇头:“无须阎天师如此承诺,只请阎天师为我开南郑城东门,大天师若有为难之举,可助我全身而退。非为怯与其斗法,实乃顾全汉中黎庶,不欲以玄术之争扰攘苍生耳。”


    阎圃对比诸葛亮的心中与格局,再想想自己的主公。


    不禁无奈叹气。


    而后,他神色一凛,带着起誓般的凝重道:“阎圃全力以赴,保诸葛天师身安!”


    诸葛亮亦打了一个稽首:“多谢!”


    ……


    益州,成都。


    一玄衣男子独坐府邸花园水榭,凝眉望着池中残荷叶上趴着的一只蛤蟆,长叹一声,面显忧虑之色。


    “蟾兄,今有投曹良机,法孝直却劝我置身事外,敬候时变,再作决议。”


    “呱!”


    “可我等不了啊!”


    “呱!”


    “今永年入北相劝,曹公既欲南下,却阻于阳平关,所差何事?”


    “呱!”


    “对喽!就差主公没有出兵,故而不能得胜!”


    “呱!”


    “永年既已得曹公青眼,忝列心腹,来日仕途腾达,指日可待。


    我们却还在蛰伏于此,应该否?”


    “呱!”


    “法正兄素怀鸿鹄之志,岂不闻‘时不我待,机不可失’?


    今若袖手,他日功业何成?纵有凌云才略,若无寸功傍身,恐亦难展骥足啊!”


    “呱!”


    “蟾兄,你说我该如何?”


    “呱!”


    “好,我便依蟾兄所言!再劝主公出兵,与曹公前后夹击张鲁于汉中,使其首尾不能相顾,到时汉中必被曹公所得!”


    “呱!”


    “到那时,我孟达于曹公面前,也是有大功在身之人!有此良机,他法正兄抓不住,又能怪得何人?你说是么?蟾兄?”


    说到此,此人脸上露出期待的表情。


    “咚!”


    蛤蟆未有回应,跳入水中,再不见踪影。


    ……


    汉中,南郑城!


    四更将尽时,东方既白,霞影如焚,染透半幅天幕。


    待初阳方吐,却为铅云所掩,光晕濛濛如隔纱縠,细辨可见云脚低垂,暗潮潜涌于天末。


    檐角铜铃轻响,衔来几缕湿润的风,倒比平日多了三分凉意。


    张鲁一宿未眠,只待此时景象。


    “大天师,今日吗?”


    “对,就今日!”


    “何时?”


    “未时三刻!”


    “属下这就去准备!”


    “嗯!”


    张鲁点点头,又捧起了手中的宝剑。


    此剑名曰:三五雌雄斩邪剑。


    分雌雄两把。


    雄剑为天师道掌教所持,雌剑为天师道圣女所持。


    其母原为圣女,既被刘璋所害,雌剑即落在刘璋手中。


    后置于成都鹤鸣山戒鬼井内。


    名曰震慑人间的妖精邪怪,实则未尝不是将此剑镇压在幽深古井之中。


    今张鲁手中之剑,乃为雄剑。


    此剑状若生铜,实为精铁,剑柄为五节连环,剑身隐隐刻有秘法符文以及日月星辰,剑重八十一两,亦象征着太上老君八十一化。


    “伏愿太清道德天尊垂怜,赐弟子九转甘霖之术!今借玄元仙体,誓破诸葛妖道虚妄之法,涤荡邪祟于汉中!若能得偿所愿,必重塑金身,再启黄箓大醮,焚香叩首,以报天恩!”


    说完,恭恭敬敬拜了八十一拜!


    而后,捧剑而退。


    出门,已有千名道众在此拜迎:“天师无量!”


    张鲁问杨松:“可否得请诸葛道兄?”


    杨松拜回:“回大天师,已下帖得请!”


    张鲁面无表情的道了一声“好”,遂乘华顶牛车,往祈雨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