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前世破局,无奈之计

作品:《二周目阿斗,开局给刘备念出师表

    “元直入北,士元陨坡,孝直又早亡……”


    刘备感慨之余,又面露忧虑之色,指节捏得发了白:


    “孔明肩上之任,何其重也……”


    “父亲,不必担忧,今元直在,亦可不让凤雏入益州,再好好照顾法孝直先生,还有蒯先生,马季常,自不会让相父独担万钧之责!”


    刘备抚髯颔首:“因得张仲景照拂,刘琦公子至今无恙,汝生母亦未早逝。世人命数,或可假人力而改之。”


    “父亲说得对,孩儿亦如此想。”


    “嗯……等等!”


    刘备满意沉思间,忽然面显惊愕,又注意到一件事。


    “父亲,何事惊愕?”


    “你刚才说,法孝直与谁一并归附于我们?”


    “哦,是张松与孟达。”


    “张松?”


    “正是!”


    “可是益州别驾,张松张永年?”


    “正是此人,父亲,何故疑虑?”


    刘备面露惊愕之色,扶席而坐,眉宇间尽是惑然之意。


    “怎会如此……”


    “父亲?”


    刘备思索片刻,又看向阿斗,感慨道:“孔明先生回信乃言,益州别驾张松投奔了曹操,成为了曹操麾下谋士?其智谋深远,助曹操攻下阳平关,甚是厉害啊!”


    “什么?”


    阿斗也颇为意外:


    “不应该啊,他虽去曹营,欲献益州地理军防图,却因面貌丑陋,乃被曹操所辱,狼狈而归。


    后来他归益州之前,途径我荆州,被父亲所礼遇,他便誓死效忠于父亲,还将益州地理军防图献给了父亲,请父亲入主益州。


    怎么……怎么今生投奔了曹操?”


    “为父亦不知缘由也!”


    刘备深以为惜,复觉有异:“然其既为刘璋属官,却主动献图引外敌觊觎主地,恐非善道。”


    阿斗劝道:“张松由此落得卖主之恶名,然其昔年为我蜀汉,亦倾尽其力。父亲,我等不可如此议之。”


    刘备叹息而颔首。


    诸葛亮尝谓孤曰:刘璋暗弱,必不能守益州。


    主公若不忍取之,益州迟早落于曹操之手,彼时刘璋结局恐难善了,主公亦失重振汉室之机。


    刘备点点头,又问道:


    “那这张松后来结局如何?”


    “父亲听我慢言!”


    阿斗缓缓说道:


    “原本刘璋被张鲁所威胁,璋不能敌,便请父亲入益州攻伐张鲁。”


    刘备惑然道:“益州素多名将,张鲁麾下亦少能臣,何以反为其所胁?”


    阿斗叹息道:“刘璋不任忠良,心怀多疑,是以不能尽激战力。


    闻张鲁南下,屯驻三巴要地,俯瞰成都,然刘璋军屡战皆败。”


    刘备也是无语了。


    守着天府之国,有法孝直,张永年这样的绝顶谋士,又有严颜、张任、吴懿这般的惯战名将。


    对了,李严当初亦在益州之地。


    怎么能被当时的张鲁打成这般样子?


    也太匪夷所思了。


    难怪有暗弱之名。


    阿斗继续道:“刘璋屡败于张鲁,无奈之下,便请父亲入益州相助……”


    刘备心道:以当时自己的实力,恐怕远在久营益州的刘璋之下。


    “父亲入益州时,不少益州之士如逢明主,皆弃刘璋。


    张松、孝直与士元皆劝父王于席间设伏,瞬息斩刘璋,可不血刃而取益州。然父亲不忍,与刘璋置酒百日,以固盟好。”


    刘备之前论及庞统时,也听过阿斗言及此事,慨然颔首:“璋虽暗弱,却是宽厚之人,此非义士所为也!”


    诚然,他有夺取益州之心。


    然若师出无名,却以阴狠之术夺仁者基业,亦非其所欲为也。


    拒绝,这是正常的。


    “所以,父亲真的带兵去讨伐张鲁了。”


    “战果如何?”


    “当时父亲在葭萌关与张鲁相峙,闻张鲁广置义舍,接济难民。父亲不愿与其交战,乃按兵不动,拉拢乡民,广树恩德……”


    刘备点头:“此为攻心之战,不欲使百姓尽信玄道也!”


    阿斗叹气道:“然此为刘璋所猜忌。”


    刘备陷入沉思。


    不攻张鲁,乃为刘璋所忌。


    若攻伐张鲁,又当如何?


    此必又为后人所诟:张鲁仁义为民,刘玄德却乘其义举而图其基业,非大丈夫所为也。


    乱世举仁义大旗,进退皆为掣肘,常陷死局之地。


    从而,不得不做出为人诟病之事来。


    想想,有时反不如曹操,胸怀吞天之志,行事果决狠辣,虽背负千古骂名,却能破局而出,开一代霸业之基!


    但刘备并不后悔。


    他是雄主,却非庸辈,虽奉行仁道,却不会为道德绑架而至于绝路。


    他思索良久,长出了一口气:“而后如何?”


    阿斗继续道:“刘璋派杨怀高沛带兵入白水关,命其子刘循驻守雒城,总督关防,俯瞰父亲驻守之地,以节制父亲,困父亲于葭萌关而不得出。”


    刘备脑补出当时的局面,不自觉心头一颤。


    前方是张鲁的部队,后面是刘璋“督战军”。


    他则被困在葭萌关,不得走脱,进退难得。


    便是此时的刘备,面对如此死局,亦不知如何是好?


    “为父何解此局?”


    “此时正赶上曹操攻濡须,孙权请盟相助,父亲便应庞士元之计,以此为由,请刘璋借兵借粮,速归荆州共御外敌!”


    刘备感慨:庞士元果真智士也,此可摆脱刘璋掣肘。


    “可就在这时,发生一件意外之事?”


    “是何意外?”


    “张松闻父王将还荆州,乃修书劝止,言当与己内外相应,即刻反攻,夺取刘璋之益州。而此信,乃意外被刘璋所得,刘璋怒杀张松,夷其三族,更派大军驻防,并下令各关戍诸将不许再放父亲通过。”


    “这……”


    刘备一怔,张松如此大才,为我刘备,未彰其能,竟死得如此草率?


    还被夷了三族?


    刘备心中之痛愧,无以言表。


    另外,闻阿斗此言,自己被憋在葭萌关,如瓮中之鳖,此时形势可谓危若累卵,命悬一线。


    当何以解此危局?


    阿斗凝重的说道:“父亲心痛张松之死,又别无他法,乃用庞士元之计,以速归荆州为由,命杨怀高沛相送,由刘封大哥和关平大哥擒杀二人于席间,得占白水关,至此方得破局。


    然而,也因此,与刘璋彻底决裂……”


    刘备慨然闭目,含泪叹气:“我刘备亦有用此毒计之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