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荀攸的隐忧,曹操的觉悟

作品:《二周目阿斗,开局给刘备念出师表

    诸葛亮摇着羽扇,站在南郑城头,远望三里外扎寨的曹军,不禁感慨万千。


    即便曹操举大军南下,留在大安县的守军数量仍然要多于南郑城。


    曹操的实力太强大了。


    梦中一役赤壁鏖兵,今世一番汉水会战,曹操皆遭大败,然终未伤及根本。


    未几,竟又能整肃起雄师劲旅。


    这背后,是九州国力同心协力的支持。


    回想梦中第一次北伐。


    他积攒了南中兵马,整合了益州兵力。


    使我汉兵力再度强大。


    以为具有了和曹军一掰手腕的资本。


    以赵云兵出箕谷为佯攻,自己率主力部队北伐岐山。


    再以马谡驻守街亭,拦住曹魏援军,便可迅速将整片凉州纳入版图。


    如此北伐方得有望。


    他不能给马谡太多人马。


    因为他还要更多的兵马攻打凉州诸郡。


    否则,一支部队驻扎山上,一支部队拦路驻扎。


    张郃兵力纵强,亦不能过街亭也。


    然马谡兵少,若于道旁结营立寨,纵曹军攻势如潮,亦难猝破马谡防线。


    那是他唯一的机会。


    然未料曹军遣曹真以御赵云之军,其众乃数倍于我,实为主力。


    而攻街亭之张郃所将偏师,其部亦数倍于我军。


    对此,马谡违抗军令,做出了错误判断。


    致功亏一篑。


    而赵云,面对曹军主力,方知曹军竟在数年之际,变得强大如斯。


    他选择烧毁栈道,以防曹军反攻,亦是无奈之举。


    这让诸葛亮更加笃定。


    据蜀地而与曹军相持久战、发展战,此乃自取覆亡之道也。


    今者,曹操之势犹若中天之日,炽盛难敌。


    诸葛亮暗暗感慨:必使战线拉长,让其兵势散而难聚,首尾不能相顾。


    如此,方能得有胜机。


    ……


    另一边,曹操大军得入绵竹之地。


    曹操站在城头之上,望着千里蜀川,抚髯感慨。


    “今得益州,天下大势尽在孤掌中,所余者唯刘备两州、孙权一州耳,天下指日可定!”


    闻此言,荀攸忽生忧虑之感。


    不觉眉头紧皱。


    “丞相,待平益州,差一良将驻守蜀地,当速归长安。”


    “为何?”


    “某心下忧之,若此时东吴挥师北上攻合淝,关羽提兵北向取宛城,却当如何?”


    “嗯……”


    曹操抚髯颔首。


    荀攸总能预见隐藏的危险。


    然此等诸事,他身为一国之相,又安能不深思熟虑?


    “孙权昔年曾被囚于许都,今又经内乱之劫,断无复有扰境之心力。纵或有之,合淝有蒋济、张辽、满宠三将镇守,他如何能越合淝半步?至于关羽……”


    曹操淡然一笑。


    “宛城既行坚壁清野之策,复增修城防,更有程仲德亲率将士镇守。纵关云长勇冠三军,又岂能越此铜墙铁壁半步?”


    荀攸点点头。


    按说,曹操已经将后方之事安排得相当妥当。


    但是,他脸上忧色却未有半分消减。


    “可是,那诸葛亮……”


    “诸葛亮又怎么了?他不是按兵不动?”


    “就是他按兵不动,我才担心。”


    曹操闻听此言,抬起了头,盯着荀攸:“公达,此话怎讲?”


    荀攸却看向地图。


    “在下担心,他会截断汉中,致我首尾难顾。”


    曹操也望向地图。


    “嘶……”


    不免倒吸了一口凉气。


    当下,依靠阳平关和半个汉中,曹军得以南下武都阴平,跨崇山峻岭与益州之地接壤。


    倘若真被诸葛亮断了后路,岂不被困在益州之地?


    曹操沉思良久,下了一道命令:“速令于禁引兵星夜回援阳平关,着曹子孝紧守城关,切勿轻出。但使阳平关不失,孤回军之路,便无虞为诸葛亮所断。”


    于此,方得心安。


    很快,刘璋亲至绵竹的消息传来。


    曹操为之大喜,立即设宴,命部下设彩旗鼓吹以示庆迎。


    遥见刘璋车驾迤逦而来,曹操乃率亲随下城迎候。


    刘璋远眺曹公迎迓之阵,心下稍安,顾谓左右曰:“观此情形,曹公果重吾也。”


    左边的谋士王累颔首而言曰:“主公身为益州之主,曹公为使东吴孙权观之效之,亦断不会薄待主公。”


    右边的谋士李恢看向刘璝、泠苞,却叹息不语。


    待队伍近至,刘璋捧印下车,乃见对面红袍金甲气度非常者,询问孟达:“可是丞相否?”


    孟达回道:“正是曹丞相。”


    “果然人中豪杰!”


    刘璋手捧大印,遥一屈礼:


    “下官益州牧刘璋,拜见丞相。”


    “哎呀!季玉贤弟,孤侯你多时也!”


    曹操发出亲切而爽朗笑声,迎步走过去,正欲还抱刘璋,却见手捧大印。


    “此是何物?”


    “哦,这是益州大印,乃献丞相。”说着,又轻轻往前一递。


    “这……”


    曹操笑着摇头,轻轻推还于刘璋:“孤不是说过,仍由你为益州之主,何以夺卿印绶耶?快快收起来,别碰坏了。”


    曹操的话很有亲和力,令刘璋无比安心:“多谢丞相。”


    遂将印转递于王累之手。


    曹操这才得以抓住刘璋的手臂:“蜀中人杰地灵,季玉贤弟更有忠厚仁德之名,操慕名久矣,城中已备好酒宴,乃为迎请季玉贤弟,快快与孤入城一叙。”


    “好,好!”刘璋也放下戒备,与曹操共车入城。


    刘璋尽其所能示以忠厚软弱之态,欲于曹操跟前博求生全之机。


    而曹操看着与他共乘车驾的这个汉室宗亲,不免又想起另一个人来。


    对,就是那次白门楼事件。


    他问刘备,该如何对待吕布。


    刘备乃回一句:“公不见丁原董卓之事乎。”


    表明了他的态度。


    曹操当世枭雄,岂不知吕布反复无常。


    留在身边乃一祸患。


    刘备纵对吕布有恨,但若想毁他曹操的基业,必请其收留吕布。


    刘备乃为其着想,才出肺腑之言。


    那句“公不见丁原董卓之事乎”则带着自己被夺徐州的恨意。


    此令曹操尝以刘备为宽厚仁者,欲厚待之,以为左膀右臂。


    乃表奏其为左将军、豫州牧,宜城亭侯。


    刘备于曹公帐下,亦尽显忠厚谨悫之态。


    可结果呢?


    衣带诏一事,令他最感棘手者,便是这貌似忠厚的刘备。


    汝扮得太过逼真,竟连曹操的眼睛亦蒙骗过去。


    然曹操非知错而不改者。


    今见刘璋如此,他目中虽仍带友善之色,手指却不禁捏得发白。


    ……这一次,孤断不会再给你这般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