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严颜救主失败,刘璋命丧阴平

作品:《二周目阿斗,开局给刘备念出师表

    刘璋做梦也没想到这突如其来的变故。


    一时间目瞪口呆。


    与他同样惊愕的,还有埋伏在山野间的一支部队。


    我们把时光拉回到五天前。


    刘璋奉皇帝旨意被转移到许都的事传到了益州降将的耳中。


    有的人心生悔意,但为得自保,缄口不言。


    有的人揣着明白装糊涂。


    也有的人心生疑惑,欲寻求真相。


    益州老将严颜便是其中之一,他甚感蹊跷。


    怎么连面都不让我们见,就把我们主公送走了?


    他请曹操允见刘璋。


    却被曹操以圣命不可违相阻。


    坦率而言,曹操对老将严颜是十分欣赏的,封官拜侯不在话下。


    巨大的礼遇与圣意难违,也让严颜不便再说什么。


    可他心里总有疑惑不解。


    后得见刘璝和泠苞,与之相问,乃知刘璋入曹操府时差点闹出冲突。


    “也就是说,我主祈望丞相还放他回成都,丞相乃许,但这时候圣旨到了,要我主去许都奉职?”


    “正是!”


    “可怎会如此蹊跷?”


    严颜皱眉不悦:“莫不是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故意如此?”


    泠苞的语气充满了无奈:“可既知如此,又能如何?主公倘若违命,便是犯了欺君之罪。我们倘若违命,便陷主公于乱臣贼子之地!”


    严颜急怒道:“那也不能让主公如此受屈啊!”


    刘璝长叹了一口气:“我们亦不想如此。然你也看到了,丞相得入益州,一路军纪严明,秋毫无犯,乃王师也。你我亦封侯列爵,成国家之臣,怎可……”


    “住口!”


    严颜怒道:“我等投靠曹操,乃知曹操会善待我主。今知我主被驱离益州,我等岂能袖手旁观?”


    刘璝亦不悦道:“那你说,你有什么办法?”


    严颜想了想:“汝等要是还有些良心,就随我沿其归途阻拦。救我主得归。”


    刘璝有些为难,毕竟曹操对他可比刘璋对他好太多了。


    泠苞踌躇之余,亦问道:“吾等今已为曹公帐下之臣,老将军可有良策脱此樊笼?”


    严颜思索片刻:“曹公命我归三巴防守张鲁之军,正好可以脱身,我会请命将军与我同行……”


    泠苞点点头:“此计可行。”


    严颜瞋目冷睇刘璝道:“汝若欲泄其事于丞相,尽可往告,某此头颅便悬于汝手矣!”


    刘璝长揖凛然道:“某敢对天盟誓,断不吐露片言。”


    既而,严颜向曹操请命,携泠苞请命同归三巴故地。


    此时曹操志在速取成都,又赖益州旧部为其戍守疆土,闻老将请命,当然欣然允诺。


    然严颜至半途转道。


    凭借他对益州地形的了解,携轻军速行,提前抵达往阴平之隘口之地。


    严颜做了充分的准备。


    他在隘口最狭处堆放乱石木段以阻行军,他和泠苞各领一军埋伏于道路两旁丛林之中。


    只待刘璋队伍至此,便可趁机出兵,救出刘璋。


    很幸运,真的让他堵到了。


    辎重与精兵在前,刘璋马车与护卫在后。


    麾盖之下,能看到刘璋与其子刘阐并坐于车中。


    粗略估算,乃有千人之多。


    军中所立大旗,一个“曹”字,一个“李”字。


    正是曹洪与李典。


    严颜盘算所携军数是否可敌。


    泠苞却很担忧:“我等若突然袭下,曹洪反借我等之手乃害主公,又当如何?”


    严颜点点头,泠苞的担忧并非没有可能。


    到时非但害了主公,自己也徒得害主之名,闹个身败名裂。


    但严颜还是寻到了机会。


    他看到了另一个熟悉的面孔:王累。


    严颜想到了个办法。


    “凡值驱粮换队之际,曹洪与李典必一人护前,一人督后。汝可于此时扬言曹公亲率后队将至,伪传主公将令召之。后队之将必与君搭话,老夫即率部从狭道疾驰杀出,乃言:放粮可行。


    届时前队之将乃护粮草,后队之将与你交涉,必来不及下令,而王累闻我之声,必知我率军来救。


    他当斩车夫、夺辔舆,驾主公马车与奔至我处。则大事成矣!”


    泠苞点点头:“此计甚妙!”


    当即准备。


    然而,就在泠苞作伪军乃近至,严颜欲挥军而下时,王累竟忽然举剑自裁!


    刘璋吓的大叫。


    曹洪惊愕不已。


    严颜更是目瞪口呆。


    欲急呼泠苞,却见泠苞后军近至。


    此时泠苞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曹洪立刻奔下马查看,见王累竟死于非命。


    正在此时,后队来泠苞呼唤:


    “曹将军且慢行!有要事相禀!”


    曹洪心中一惊,乃知沿途陡生变故。


    莫非是王累以死为哨,引伏兵相救刘璋?


    没道理啊?


    他叫喊一声未尝不可。


    曹洪也不懂了。


    然而,他却曹操沿途千叮咛万嘱咐。


    沿途恐有益州军夺刘璋,切不可为其所救。


    必要时候,可立杀刘璋于此。


    虽然此地尚未近汉中,虽于禁伪军亦未抵达,虽然此时尚不足以构陷诸葛孔明。


    但断不能在此生出变故。


    而偏在此时,刘璋惊呼一声,竟奔下马车,似欲夺路而逃。


    可刘璋平日养尊处优,本不擅奔跑,又怎能逃出曹洪手掌。


    曹洪虽然自己不能过去,立刻招呼军卒按下。


    山上的严颜傻了。


    他明白,此时如果下山,主公不仅没有命在,曹洪还会将刘璋之死的帽子扣在他的头上。


    怎么办?


    泠苞犹在喊:“请曹将军搭话。”


    若换往常,曹洪也就出来搭话了。


    但此事变故丛生,曹洪断不敢托大。


    他没有理会泠苞,而是径直朝刘璋走过去。


    看着几个军卒按伏着刘璋,刘璋满面惊恐,欲求放过的表情。


    曹洪叹了口气:“抱歉了。”


    然后走上前,一手板着刘璋的头,一手以手肘压住了刘璋的脖子,刘璋张大嘴巴发不出一点声音,曹洪一边使劲一边焦急的呼唤:“刘将军,刘将军,你怎么了?”


    直到刘璋睁大了眼睛,再也发不出半点声息。


    曹洪小声谓左右道:“给我哭,往死里哭!”


    众军卒一起大哭:“刘将军……”


    前番因为刘璋奔逃,有军卒亦按住刘阐。


    曹洪以目示意,军卒释之。


    刘阐急拨开人群呼:“父亲!父亲!父亲安在……”


    曹洪站起身,喘口气,喟然长叹道:“公子所见,王累引颈自戕,竟至刘益州惊骇而薨于此地。”


    刘阐呼唤刘璋,不见回应,遂伏尸大哭:“父亲,父亲一生仁善,不忍见鸡鸭屠戮,未曾想,竟被骇于此……”


    曹洪点点头,留刘阐于此,就是要让他做个见证。


    刘阐此时的表现让他很是满意。


    却未发现,刘阐掠过他背影的眼神,显出一丝歹毒的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