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北方局势纷乱,曹操又当何为

作品:《二周目阿斗,开局给刘备念出师表

    ……


    而此时,吴主孙权,再一次整合了十万大军,乃作提兵北上之势。


    临行前,他在孙坚和孙策墓前祈愿。


    “愿孤今得父兄庇佑,能一战而得合淝,再战而得寿春,三战而向豫徐,为我江东基业再度开疆拓土,更使江东子弟复还桑梓。”


    而后,登台拔剑。


    俯瞰台下旌旗蔽野、金戈耀日的十万大军。


    孙权剑指江北,朗声道:“昔父兄提三尺剑,荡平江东六郡;今孤率龙虎之众,誓取淮泗千里!诸君随孤北征,破合淝则饮马淝水,下寿春即陈兵淮畔,纵有曹军虎狼之师,亦当折其锋锐,扬我威德于中原!”


    “折其锋锐,扬威中原!”


    言罢,鼓角齐鸣,十万儿郎振臂高呼,声震云霄,其势如怒潮奔涌,直欲踏碎江北壁垒。


    见此情此景,孙权感到尤为满足。


    他威风凛凛,遥望江北之地,嘴角浮出一丝冷笑。


    “曹公,抱歉了,恕愚婿今番要夺你基业了!”


    遂率大军往北进发。


    鲁肃并未与之同行,他留守建业,主持造城。


    他心有感慨。


    当初,并没有看错。


    主公虽身有奇耻,但知忍辱负重,厚积薄发。


    那么多打击都没能将他击毁,足见心志之坚乃非常之人。


    终借此机又找回自信。


    今再出征,虽然所带兵力太多,消耗甚大,但也比较保险。


    若能借此夺下合淝寿春,江东将尽控淮泗之险,坐断东南半壁,与曹刘成鼎足之势。


    遂安心坚守后方。


    ……


    此时合淝主将乃孙辅。


    没错,曹操竟把驻守合淝重要之责,交给了一个孙家人。


    因为他知道孙辅脾性。


    其非不忠,更非无能。


    他精通兵法,能征善战,乃受孙权挤迫,而被迫投我。


    我偏将合淝之重尽予其手。


    他必为我死战。


    事实上,曹操心胸器量没有问题。


    孙辅受曹操之恩,投曹之后,其子又与曹氏宗族联姻。


    成了曹氏宗族的外戚。


    乃誓死报效丞相恩德,死守合淝之地。


    可今闻宛城告危,孙贲书信求援,请张辽相助,又书信洛阳许都,请出兵相援。


    若是别人,孙辅肯定会犹豫,但孙贲是自己的父兄,恩深似海,必无他言。


    立刻调张辽率两千精兵,往宛城之地相助。


    然而,刚调张辽去宛城数日,南方便传来一个令人绝望的消息。


    孙权竟率十万大军又向合淝而来。


    孙辅大惊,乃与别驾蒋济商议对策。


    蒋济亦埋怨他为何将张辽调给宛城。


    对此,孙辅并未生怒,乃躬身相拜,向蒋济求计。


    并承诺,若不得良计,愿以身战死,以报曹公之恩。


    蒋济哪有他计?


    想了半天唯有两策。


    一则向洛阳许都汇报,以求援兵速至。


    二则乃沿途多设疑兵,尽树旗帜,以伪作重军在此。


    以此拖延孙权大军行军速度。


    ……


    而危机者,并不只宛城合淝两地。


    赵云与邓芝大军从上庸三郡北上,乃克武关沿途数镇,直逼武关主隘。


    弘农太守赵俨兼防武关军务。


    他不擅长攻伐,侧重民政与防务结合,组织军民屯田、修缮关隘。


    赵云抵达武关主隘后,亦依靠所得城隘携民屯田,建造攻城要械,以作久战之姿。


    这让赵俨颇为忧心。


    一旦武关得破,赵云军便可直入弘农,攻伐长安重地。


    他不知曹公所在,得不到军令。


    乃写信向宛城求助,又觉不妥,亦向长安求助。


    可信至宛城,孙贲为之无奈,防御关羽尚且无暇,哪有精兵可援?


    好在信至长安,钟繇心知武关之重,一旦失守,长安便生危险。


    于是命护羌校尉苏则,统领五千锐士,兼程往武关赴援。


    可苏则援行不过数日,又有消息传来:


    庞德进军褒斜道,往箕谷而来。


    钟繇大惊,欲请曹公相援,可曹公远在蜀中腹地,山高路远,政令不达。


    无奈之下,在着精兵驻守褒斜道。


    又怕诸葛亮再出奇兵,不敢托大。


    乃于傥骆道,子午道设重兵驻守。


    长安城的重兵自不敢动。


    唯有将左冯翊右扶风所驻精兵调出。


    又闻诸葛亮兵出岐山,欲从绕秦岭,从西路而来,钟繇心急如焚。


    冯翊与扶风,但有一城失陷,长安便险困危之境。


    乃以司隶校尉的身份发信求助,一则,乃向许都洛阳求助,但山高路远,一时间或难通达。


    一则,向凉州夏侯渊求助。


    望其着着一偏师乃至长安要隘,协助驻守。


    夏侯渊接到信后也颇为无奈。


    现在什么情况?


    新得凉州要地,乃拓土开疆之喜。


    必当于丞相南征之际,安抚凉州本地百姓,尽剿凉州不臣势力,使此土彻底纳入我汉版图。


    而凉州势力纷杂,民族众多,想迅速的定乱安民谈何容易?


    这需要足够数量士兵才行。


    可你现在,还有分走我部兵马,这合适吗?


    夏侯渊的内心是拒绝的。


    他想听听曹操的意见。


    然今丞相远在两川,修书通禀谈何容易?


    但他毕竟心怀曹操王霸之业,深知大局为重,更晓长安若失,则王业倾颓矣。


    权衡之下,乃有计较。


    凉州可晚固,但长安决不可失。


    于是,咬牙腾出两万大军,命麾下大将张既率大军往长安相助。


    ……


    而此时此刻,曹操还在成都之地,试图啃下益州这最后一块骨头。


    可但见粮草逐渐匮乏,腐尸也抛却殆尽,却依旧未入成都一步。


    曹操不免心生羞恼。


    当他得知守城的周不疑只是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少年时,更是心怀怨怒:


    “孤攻柳城未尝如此!谁能告诉孤,此姿究竟施何邪术?孤这般强攻,竟不能克?”


    而曹操却不知道。


    此时此刻,周不疑也在绝望的边缘。


    眼看着石灰、火油、药材等物越来越少,亦有不少百姓患上瘟湿之症,可曹操却还不撤军。


    再打下去,恐怕难以支撑。


    周不疑忧虑的看着城墙周遭烧焦的尸块和如山的土冢不禁感慨:


    曹操所带粮草应该不多了吧。


    尸体,也应该抛得不多了吧。


    都到了这个时候,难道你还不撤兵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