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吴兰欲死战,张飞得卤城

作品:《二周目阿斗,开局给刘备念出师表

    吴兰猜到了,可能是自己的误判致伏击地暴露。


    引敌军攀山而反制。


    故而想以命救下李典,以抵罪责。


    李典惊愕爬起,扶起吴兰暂藏至树后:“你怎么样?”


    “无妨事,将军快走,我抵黄忠。”


    李典自知伏地暴露,再坚守已无不要,亦不忍留吴兰在此:“你我同撤。”


    “来不及了,快走!”


    吴兰似怀决绝之心,奋力将李典一推,持槊去阻黄忠。


    李典呼之不及,心知吴兰莽撞,不知黄忠之勇。


    如此贸然带伤去战黄忠,和找死没什么两样。


    其心感慨蜀将之勇,虽有不忍,但亦知再救其已无意义,反而自己也要交待于此。


    还不如成全吴将军之勇烈。


    于是果断带兵南撤,一时间山头林木攒动,撤号不断。


    ……


    雍凉之域,卤城之地。


    是夜,月色如霜,泼洒于城头雉堞。


    忽闻城门枢轴吱呀作响,沉厚的木门自内缓缓推移,然开至半丈许便顿住,恰容甲士列阵而出。


    但见四人为伍,步伍相衔,悄无声息地漫出瓮城。


    前队乃卫武营锐卒,玄甲映着寒星,长槊如林;


    后阵是裴元部骁骑,铁蹄裹革,长枪锋锐。


    此军衔枚疾走,绕开城北洼泽,径投西南而去。


    那里正是张飞大营驻扎的方向。


    见卫武部远向祁山堡,去截断张飞退路。


    裴元点点头,催促部将,低声传令:“速速出城,今夜便要踏破蜀营,活擒张飞!”


    部将应诺,低声传讯于后军。


    可忽然间,便闻身后忽然生乱,惊呼与惨叫声此起彼伏。


    裴元诧异,急呼校尉。


    校尉疾驰而至,气息惶急而言:“将军,祸事了!张飞引军杀至,将我部截于城门!”


    “什么?”


    裴元大惊,登高举目回望。


    见城门处乱作一团,当即下令反攻。


    而此时,守卫城门的校尉亦犯了难。


    城下乱作一团,既有己方兵马,又有不知哪来的敌军。


    不敢贸然关门,遂速通报贾信。


    就在贾信得到消息之时,裴元已杀回至城门口。


    他起初并不认为张飞此来自投罗网会有多大的危险,反而认为这是自己独吞战果之机。


    然而,他再见到张飞的时候,却如遁梦魇。


    只见月光下,张飞玄甲黑马,怒目圆睁似赤焰迸射,虬髯倒竖如钢针戟张,皂袍翻飞似厉鬼披风,丈八蛇矛滴血,周身萦绕着能吞噬月光的森然杀气。


    那一瞬间,裴元竟有种想要逃离的冲动。


    “杀!”


    张飞暴喝如雷,声裂穹庐。


    刹那间,士卒们不分敌我,皆耳鼓轰鸣,头晕目眩,站立不稳。


    好在友军尚有防备,稍作调息便稳住阵脚;敌军却措手不及,阵型如散沙倾颓,溃不成军。


    在张飞的带领下,大军冲入城中。


    但见他挺矛策马,一骑当先,身后大军如黑色洪流般奔涌而入。


    城门轰然洞开的刹那,张飞所率人马似决堤江水,以排山倒海之势席卷全城。


    所过隘口,旗帜尽倒;


    城中守军如秋叶遇狂风,阵型被冲得七零八落。


    夜色中,马蹄声、喊杀声震天动地,整座城池在这股不可阻挡的攻势下剧烈震颤,仿若天地都为之变色。


    贾信做梦也没想到,张飞与邢道荣差距竟如此之大。


    慌忙乎军,乃欲集结抵御之时。


    张飞已率兵杀至。


    贾信刚拼凑起防线,张飞已携雷霆之势撞入阵中。


    丈蛇矛横扫,盾牌如残叶纷飞;


    枪戈相击处,火星迸溅似流萤。


    转瞬间杀到贾信跟前。


    贾信挥剑欲挡,却被一矛暴击震得虎口发麻,兵器脱手。


    其惊骇欲逃,却在电光火石间被蛇矛洞穿胸膛。


    猩红血雾溅染月光,贾信来不及惊呼,便仰倒坠马,又被己马踏及胸口,登时死于非命。


    张飞麾下,立有强卒斩其头颅,递与张飞。


    张飞拎着贾信头颅,勒马挥矛厉声咆哮:“贾信首级在此!凡不降者,下扬如厮!”


    众守城军皆慌,有的投降,有的逃散,亦有少部分军卒仍在抵抗。


    梁习率军抵抗一阵,心觉无望,亦败退出城。


    而裴元见大势已去,亦弃城往西而逃。


    至此,张飞得夺卤城要隘,遣军卒布防。


    此隘既克,卤城借道民房便暴露无遗。


    张飞挺矛突入卤城府堂,尚有守兵列戟相抗,蛇矛连挑数人,衣甲碎裂如絮。


    刹那间堂中戈戟声绝,残卒仆地,余众尽作鸟兽散。


    至此,卤城中枢已尽得掌控。


    张飞在府堂逛了一圈,确认敌军赶尽,不禁大喜,即遣快马飞报诸葛亮,言:“隘口已下,卤城已破!”


    信使扬尘而去,蹄声踏碎暮色,将捷报送入诸葛亮帐中。


    诸葛亮整夜未眠,知信使前来,霍然站起。


    尽管心中已经有了十足的把握,但当展开捷报确认无误之时,还是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卤城……”


    闭上眼,脑海中又浮现出那使尽浑身解数却久攻不下的城池。


    当年,便在此地,与司马懿展开大战。


    背水设阵,虚张疑兵,陇上割麦,佯退反攻,最终以极少的代价,斩获甲首三千,将司马懿大军杀得狼狈不堪。


    这一战,诸葛亮赢是赢了,但最终未能达到预想的战略目的。


    未能攻下卤城。


    司马懿经此一战,改换战术,坚守不出。


    喜提“畏蜀如虎”之称号,为当世所嘲笑。


    然而,诸葛亮却明白。


    司马懿这么做是无比聪明的做法。


    便如缩头灵龟,首尾四足尽藏于甲中,纵你百计攻伐,终难破其壁垒。


    最终,诸葛亮的粮草还是用光了。


    万般无奈之下,只得仓促撤兵。


    而这一撤,暴露出了后阵的破绽。


    面对诸葛亮治军留下的破绽,司马懿最终没能忍住诱惑。


    又或者说,他知道风险很大,却用张郃赌了一把。


    来了个防守反击。


    最终张郃命丧木门道,曹魏痛失肱股臣。


    司马懿终于明白了,自己又被诸葛亮摆了一道。


    那就不会是个能留破绽的人。


    从那以后,再无顶智交锋,排兵布阵。


    面对诸葛亮,司马懿乃暗下军心。


    就算他把粮草大营摆在我的城下,我都不会再出一兵一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