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刘备得遇吴氏,刘循欲斩松亲

作品:《二周目阿斗,开局给刘备念出师表

    偶见顽童故作持重,扮作自己,不禁诧异。


    “汝等小儿效颦作态,老夫何尝如此顽皮?”


    孩童得见黄忠,纷纷拥至,兴奋言道:“黄老将军老当益壮,箭法无双,请黄老将军教我等射箭。”


    “好说,好说!”


    每见如此,黄忠都要下马,亲自演示一番。


    若得鸟雁飞过,便射下一只,给孩童们烤来吃。


    老人家的虚荣心得到极大的满足。


    甘宁亦常遇相似之景。


    巡城之际,屁股后面跟着好几个挂着铃铛的小童。


    这感觉好像比带着正规军还有面子。


    他曾经无数次的试想。


    我甘宁一身本事,却为益州人士所轻。


    待吾复临益州之日,必统皇叔锐卒雄师,踏破成都大门,将蜀将打个火花流水。


    让当初那些瞧不起我的人看看:曾经被你们小觑的甘兴霸,到底是何等角色?


    然而,事情的发展竟与最初设想有些不同。


    自己本想亲率大军攻破成都,未曾想却率精锐之士救了成都。


    他以为自己恩怨分明。


    此以德报怨之举,应该会为此而感到不爽。


    但好像并没有如此。


    如此存亡之刻,拯生民于倒悬,好像比破城耀武、折辱故旧,更觉扬眉吐气。


    只是这几个小孩儿,破衣烂衫,鼻涕邋遢的。


    还有的光着小屁股,露着小牛子。


    我甘兴霸素重容止,哪里是这个样子?


    遂恼火粗吼:


    “哎,那几个孩儿过来。”


    几个孩儿拥至。


    甘宁叫部将取自己所备缎布几匹。


    朝孩童道:


    “给你们几匹布,滚回家叫你爹娘扯件新褂子,穿成个人样,再来学老子!”


    孩童们惊愕,接着欣喜,接过布,乃作鸟兽散。


    甘宁满意的点点头。


    ……


    成都罹难,烽燧暂熄,有刘备主持大局,蜀民乃安。


    城头之上,兵卒与百姓共拾残骨、移砖石,欲复雉堞之固;


    坊巷之间,医工携学徒架釜燃薪,熬煮驱疫之汤,药气刺鼻,引得妇孺持陶瓮接踵,为病者求药。


    郊野山林,青壮挥斧伐檀,取木以缮毁垣,老匠踞于檐下,亲授榫卯之术,教少壮架梁苫茅。


    城心设粥寮数处,刘备常着素衣,执长杓于沸鼎间搅动,见失独老者蹒跚而至、残疾病患倚杖而行,即命从人速取陶碗,亲察羹粥冷热,复嘱仆役捧予众人,温言慰勉。


    而与刘备一同施粥者,多为蜀中官员与亲眷。


    这其中常见一富态女子里里外外忙活着,张罗着事,安排着女眷。


    很多刘备不方便张罗的事,她都主动承揽过来,一一安排。


    帮刘备缓解了很大的压力。


    偶得相遇,刘备拱手聊表谢意:“多谢夫人照应。”


    女子朝刘备彬彬施礼,温婉一笑:“将军国事为重,贱妾区区微劳,何足挂齿。”


    乃忙他处。


    刘备心想,观其举止端方,或许是刘季玉之遗孀。


    因来往奔忙,亦不便相问。


    但随着共事时间越来越长,女子和刘备共处之机也越来越多。


    两人共守一巷,一持粥鼎,一守药炉,一起为百姓施粥疗疾。


    有百姓不明所以者,猜言:“此或为玄德公之夫人。”


    否则,怎得这般般配?


    刘备偶闻传言,觉得不妥,有些事讲明白为好。


    免得生出谣言,毁璋妻名节。


    但她到底是不是刘璋之妻,刘备也不确信。


    还是当面得问为佳。


    便于午后休憩之时,乃问此夫人:“多日劳烦夫人相助,某尚未得知,夫人是何许人家?”


    女子欠身,彬彬一礼:“回禀玄德公,妾身乃刘瑁遗孀吴氏。昔成都危殆之际,自当助皇叔为蜀中黎庶分忧,此乃分内之责也。”


    刘瑁之遗孀,吴氏……


    刘备惶然一怔。


    脑海中立刻想到离开江陵前阿斗所言。


    这不是前世自己的妻子吗?


    亦乃抚育阿斗长成之第四慈母也。


    亦是我……


    我的皇后?


    恍惚间,刘备有些出神。


    又觉失态,赶紧欠身行礼:“原是吴夫人,失敬,失敬!”


    吴夫人温言一笑:“皇叔拯成都于倒悬,阖城士庶咸感大德。何以过谦?”


    “夫人言重了。”


    这时,有一少女气喘吁吁的跑来,先朝刘备一礼:“小女见过伯父。”


    刘备不认得她,只得点头回礼:“哦。”


    而后对吴氏道:“姨娘,新采草药已至,然尚未理拣。”


    吴氏点头道:“好,我知道了。”


    而后欠身对刘备礼貌一笑:“玄德公,妾身暂且告退,去备明日草药。”


    “好,你忙。”


    吴氏叫起闲憩女子若干,与少女共行而去。


    刘备望着她的背影,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前世有夫妻之缘,然终未得长久。


    今生我有甘妹相陪,糜妹相伴,又有香香侍侧,恐无暇伴卿余生。


    今生今世,愿你得嫁个好人家。


    不至于孤苦终老。


    刘备苦笑一声,起身谓陈到:“陪我四处走走。”


    “喏!”


    陈到持剑起身,伴刘备左右。


    此时夕阳西下,城中奔忙之气息减祛了不少。


    大家都忙着张罗着驱蚊过夜。


    行至城西,忽见巷头处有军卒圈地,亦有百姓围观,似乎要在这里发生什么重要之事。


    乃欲询问,军卒和百姓见刘备前来,纷纷躬身下拜。


    刘备掌事军尉:“此欲何为?”


    军尉说道:“回玄德公,公子循欲在此行刑。”


    刘备心中一诧:“要对何人行刑?”


    军尉抱拳道:“乃张松之家眷。”


    刘备不免一惊:“什么?张松家眷在此?”


    军尉慨然道:“玄德公安知,向者张松投曹之日,主公已尽擒其兄张肃,与其家小于此为质。然松执迷不返,铁心附曹。今成都损兵折将,皆松之祸也。若不族灭其亲,何以泄三军之愤?”


    “这……”


    刘备喉头一哽。


    脑海中又回忆起阿斗所言。


    前世张松铁心附我,送我益州之图,结果却为其兄张肃告发,导致其被刘璋灭了九族。


    唯得一子一女侥幸得逃。


    如今他归附曹操,难道其家眷还会经此一难?


    前世于我有恩,却无能得救,今生亦要眼睁睁看其家眷尽绝?


    今世张松虽有投曹之举,但其家眷并无深罪。


    更何况,其女后为马超之妻,其子张表亦为我蜀汉忠臣良将。


    我要眼睁睁看他们死在此地?


    可若相阻,又如何得解蜀中黎民之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