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 我,大汉征西将军曹操

作品:《二周目阿斗,开局给刘备念出师表

    那女人惶然抬头:“哦,可是那挟天子以令诸侯之曹操曹孟德?”


    曹操纠正道:“是奉天子以令不臣!”


    “但……实无区别也。”


    “你……”


    曹操抬手想解释什么,最终还是放弃了。


    他黑着脸放下手,调整出一个和善的语气:“就说那人与刘玄德相比如何!”


    女人还真的说了:“久闻曹操名震寰宇,然其虽居汉相之高位,却欺凌皇帝,残害汉臣。其虽有善民之举,又有害民之实,我等实无倾慕之意。又岂能与刘皇叔并论?”


    曹操忍怒道:“害民之实如何说起?”


    女子款款而言:“昔闻其征徐州,纵兵屠戮,泗水为之断流;居许都时,擅废立之权,视汉室如傀儡。百姓畏其威而不服其德。反观刘皇叔,新野施仁而民颂,救徐州百姓于倒悬——此二人一为豺狼之暴,一为仁德之主,孰贤孰恶,岂待多言?”


    “这……”


    曹操恍然错愕,只觉胸口发堵,怒意横生。


    与此同时,许褚拔剑大喝一声:“大胆!”


    吓得那女子一个激灵。


    曹操亦怒眉道竖,青筋暴起,似欲片刻间,就将此间女子无计羌汉,皆屠戮殆尽。


    然而,他到底还是忍住了。


    他明白,如果自己一旦屠了此间女子。


    那就真的输了。


    在刘玄德面前,他将输得一败涂地!


    他想要赢。


    他强忍住扭曲的嘴唇,将手探向许褚的剑柄。


    一时间,许褚以为丞相要亲斩此狂妄之女。


    可谁料到,曹操轻按其手,将许褚本来拔出半截的宝剑又按了下去。


    “勿惊夫人。”


    许褚知趣,退立一旁。


    曹操笑了,“咯咯咯”的笑了。


    再接着,“咯咯咯”的声音变成了“哈哈哈”,浑身也跟着颤抖起来。


    这令张郃许褚尤为不解。


    那些女子们却面显惊骇之色。


    因为此情此景,她们大概已经猜到面前乃是何人了。


    曹操笑罢,微微晃头道:“尔等可知我是何人?”


    “你……”


    那女子吞了吞口水,紧张道:“莫非你便是当今丞相曹操……曹孟德?”


    “不错!”


    曹操坦然承认了,却说道:“孤便是大汉的征西将军,曹操,曹孟德!”


    “啊?”


    谙汉语之诸女,皆仓皇相顾。


    她们无意计较曹操官阶之别,唯知己言必死之语。


    曹操什么人?


    听说有人背地里说他一句坏话,他就要置人于死地。


    今当着他的面说了这么多坏话,哪还会有命在也?


    但曹操并没有杀她们。


    而是又说道:“尔等可知,孤此来羌地所为何事?”


    众女惶恐摇头。


    “孤此征西陲,非为他事,就为救尔等身出水火。”


    曹操面不改色的撒了一个谎。


    许褚给了张郃一个很疑惑的眼神,张郃则回给了许褚一个莫要疑惑的眼神。


    而曹操此话既出,众女皆诧。


    诧异之余,又有些懊悔和感动。


    她们感受出来了,曹操似乎并没有因为她们的失言而有要杀掉她们的意思。


    “可曹丞相……”


    曹操不以为意的摆摆手,用低沉慈柔的嗓音言道:


    “孤一生乃为匡扶汉室。然遭人误解,不可胜数。或诋孤如董卓之奸凶,或谤孤似袁术之篡逆。所受屈枉,车载斗量;所蒙诟骂,罄竹难书。尔等片言误失,孤何足介怀?”


    曹操此言之胸怀格局,令在扬诸女更为愧疚和感动。


    曹操温和道:


    “都饿了吧。孤既命军卒宰羊烹之,与尔等共食也!”


    汉女跪下拜道:“谢丞相。”


    羌女也模仿着下拜,以蹩脚和古怪的语调道:“谢……丞……相。”


    曹操笑了,很释怀的笑了。


    他觉得自己在这一刻,人格之立,已不落刘玄德之下风。


    曹操走入帐中时,本为择女而淫,自是心猿意马,满心期待。


    而走出帐中时,却如神佛附体,神清气爽,再无半点淫邪之念。


    “张郃!”


    “末将在!”


    “传令:就地宰羊烹食,令诸将士饱餐。诸女暂随军中,设界自守,分餐而食。若有军卒行奸淫之事,立斩无赦!”


    “喏!”


    “哎,丞相……”许褚一脸不解。


    “仲康何事?”


    许褚一脸的不解:“丞相,适才有女子恶言诋辱丞相,丞相何不诛之,反善待若此?”


    “你懂个屁!”


    曹操淬了许褚一口,看许褚抓头原地懵得可怜,却只得无奈解释道:


    “此间女子,原是羌汉诸部落之女,为羌匪所掠,聚于此地以泄其愤。我等若欲渡此境,尚需诸部落相助。还归此女,结好部落,或可收编为用,供孤驱策!”


    许褚“哦”了一声,似懂非懂。


    曹操没再解释,而是往军帐而去。


    “若得餐毕,勿须唤我。汝等先用,孤往与荀公达、张永年议军政要务。”


    许褚一抱拳:“遵命!”


    ……


    另一侧,夏侯惇率后军,于荒村之中避过沙暴。


    他很幸运,马超军并未寻得此地。


    而更幸运的是,乐进、彭羕、曹真、孟达等士分两股兵马,携蜀将家眷亦于此地避难。


    沙暴过后,众军死里逃生,皆喜极而泣。


    众人皆言:若无此避难之所,必全军覆没于此!


    但欢喜过后,麻烦的问题来了。


    曹操不知道跑哪去了。


    不仅曹操没了。


    曹洪也没了。


    不仅曹洪,许褚、张郃、徐晃、曹彰、荀攸这些人都没了。


    夏侯惇傻了。


    这些人一丢,老曹家家底相当于少了一半啊!


    怎么回去交待?


    不对,是回去和谁交待?


    夏侯惇也顾不得马超的威胁了,赶紧命人敲锣打鼓,四处寻找。


    然西平之地,地广人稀,幅员辽阔,还是在沙暴之日走失,到哪里得寻?


    偶遇乡民,赶紧盘问。


    乡民皆摇头叹道:“百年难遇此等沙暴,若无避身之所,必殒于此。”


    而派出去的兵马,也都回来了。


    他们果在数处黄沙覆处挖出不少曹军将校和军卒的尸体。


    却不见丞相。


    可如此大的地方,他哪知丞相所埋何处啊?


    夏侯惇望着漫漫的黄沙之地,单眼一黑,脑瓜子一眩,差点直接栽倒在地。


    幸被众人喂水掐人中勉强救起。


    好容易缓过劲来,看着众人困惑的眼睛,嘴唇剧烈的颤抖着,凄婉而无奈的吐出一言:


    “此……此当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