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Chapter 07

作品:《瓜很甜,海很咸

    风筝真正和陆离熟络起来,应该是从高二开始。


    高一结束后开始分文理科,风筝和陆离选了理科,而薇薇选了文科。巧的是,风筝和陆离还分在了一个班,差别在于,陆离始终是班级前几名,而风筝,始终是班级后几名,两个人的名字在成绩榜上总是遥相呼应。


    第一学期期中考试结束后,风筝被请了家长,老师当着风筝和她爸爸的面,说了很多很难听的话,甚至拍着胸脯说,“风筝考不上大学,她不是一块学习的料,不如早点做出别的选择。”


    风筝低着头,小脸憋的通红,他们学校老师的办公室是一个大通间,整个年级的老师都在这一个办公室内,来来往往的学生和老师很多,风筝感到无比的丢人,真是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她同时也很担心,既然老师都这么说了,爸爸会不会真的不让她上学了?她并不想退学,那样就再也不能天天和薇薇在一起了,她仅此一点的快乐也要被没收了吗?


    正在一旁帮物理老师整理作业的陆离刚巧看到了这一幕,他走过去打断了老师和风筝爸爸的谈话,“张老师,我觉得您这样说话是不对的,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优点,风筝虽然数理化学的不好,可她语文很好啊,尤其是作文,经常被老师当做范文读给大家,您怎么能断定她考不上大学?”


    办公室突然变得鸦雀无声,所有人都没料到品学兼优的陆离会站出来为风筝说话,他说得振振有词,无以反驳,将班主任张老师气得浑身发抖,“陆离,这里没有你什么事,你赶紧回去上课。”


    “老师,我愿意和您打一个赌,风筝一定能考上大学。”陆离完全无视班主任的愤怒,继续说。


    风筝抬头看着陆离,他微微仰着头,毫无畏惧地看着老师,仿佛对风筝充满了信心。瞬间,风筝的心里就明白了什么叫做“天之骄子”,从前老师的讲解、课本的描述,都没有此刻陆离将这个词阐述的更清楚了。


    “打赌?”张老师是一位年龄在三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头发很稀少,他不屑地笑了一下,习惯性地摸了一下他光亮的头顶,“陆离,你不要仗着老师喜欢你就在这里为所欲为。”


    陆离礼貌地笑了一下,“张老师,谢谢您喜欢我,也请您相信我,风筝一定会进步的,我向您保证,这学期期末考试,风筝一定会考进班级前二十名。”


    风筝看着陆离,不由睁大了眼睛,这个保证从他口中说出似乎云淡风轻,但哪里是一件容易的事,即便是中考时超常发挥,风筝也从来没有考入过全班前二十名,在她看来,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她伸手拽了拽陆离的衣袖,可陆离看了她一眼,依然很坚持他的想法。


    一直很喜欢风筝的语文老师宋老师这时也站了出来,“张老师啊,既然陆离都这么说了,依我看,你不如给风筝一次机会,这孩子不笨,说不定在陆离的带动下真的能进步。”


    “是啊,老师,您就给孩子一个机会吧,她这么小,真的不上学了能干啥呀!”风筝爸爸也开口说道。


    风筝很诧异爸爸会为她向老师求情,她心里忽然觉得很暖,觉得陆离为她带来了好运。


    在众多人的施压下,张老师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好妥协了。陆离很开心,和风筝一起离开了办公室,路上,风筝向陆离道谢,“陆离,谢谢你。”


    陆离笑了一下没说话。风筝的心情却没有陆离那样乐观,期末考试冲进前二十名,她真的是一点把握都没有。


    陆离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忽然停下脚步看着她,“风筝,你看着我的眼睛。”


    风筝听话照做,没一秒就害羞了起来,陆离真的很好看,风筝的心脏几乎快要跳出了嗓子眼。可她不敢转开视线,生怕陆离察觉到她内心的情绪。只好硬着头皮红着一张脸看着陆离。


    陆离将手搭在风筝的肩膀上,“风筝,相信你自己,也相信我,好吗?”


    风筝的大脑都快要缺氧了,陆离说的什么她其实听得并不真切,只下意识地点头,如捣蒜一般。


    “脸怎么这么红?”陆离玩心忽起,捏了一下风筝的脸蛋。


    “没……没有……”风筝忽然结巴了起来,陆离饶有兴趣地看着她,风筝赶忙调开视线,“我……我先回去了。”


    说罢,便迅速转身离开,又紧张地走错了方向,几步之后突然发现,尴尬地掉头往回走……


    陆离忍俊不禁,觉得风筝笨的很可爱。


    那天回到教室,陆离真的说到做到,搬了自己的东西和风筝一起坐到了最后一排,把自己靠前的位置让给了风筝原本的同桌。那个时候他们的座位是按照学习成绩排的,像陆离这样的尖子生一般都在前三排,而后排,多是一些不好好学习,或者如风筝这样无论怎么努力都学不好的学生聚集地。


    陆离为了风筝搬到了最后一排,将班主任张老师气牙齿打颤,班上的同学也起哄不已。


    面对同学们的哄闹,风筝有些坐立不安,可陆离却像没事人一样,专心做题,认真听讲,在睡觉、玩游戏、聊纸条、吵闹的后排,独树一帜。


    “你一道题已经做了二十分钟了,是不会还是不用心?”自习课上,陆离突然严厉地瞥了风筝一眼。


    风筝拿着笔,一副正在做作业的样子,心却早就跑到了九霄云外,她在想要不要给薇薇说陆离和她坐同桌的这件事,虽说她和陆离彼此心里都明白,他们之间并没有什么,薇薇也不是那种小心眼的人,可是班上同学这样传来传去保不准会闹出什么误会,到时再让薇薇知道就不好了。


    “我在想事情。”


    “想什么?”


    薇薇并没有直白地和陆离说过她心里的感情,虽然风筝觉得,陆离心里多少是知道的,但是她还是觉得,这层玻璃纸不应该由她来捅破。


    于是摇了摇头,“没什么。”


    陆离收拾着自己的作业本,看了风筝一眼,说道,“不要过分在意别人的眼光,那样你只会被人牵着鼻子走,坚持你认为对的,做你想做的事情。”


    风筝点点头,心里觉得陆离这句话说的很妙,可以用来当做座右铭,她心里不由对陆离又敬佩了几分,明明是一样的年纪,她却总觉得陆离要比班上其他的男孩子成熟、稳重几分,说出来的话也像是师长一般老道、有道理,俨然一副老干部的作风。


    这件事果然立马就传到了薇薇的耳朵里,不过对于流言蜚语薇薇倒是不甚在意,她很自信,完全不担心风筝会抢走陆离,她甚至认为,陆离是看在她的面子上才帮助她的朋友的。


    下午放学,三个人一起走在回家的路上,薇薇甚至还感谢了陆离,“以后我家风筝就交给你了,陆离,你一定要好好帮助她哦!”


    陆离笑了笑,没有说话。


    薇薇好像也习惯了陆离这样内向的个性,并不怎么在意他略有些疏离的态度,风筝心中却隐隐有些不安,她总觉得,陆离不是这样寡淡的一个人。


    后来,事实也确实证明了,陆离的确不是一个内向的人,在两个人坐了同桌之后,风筝发现陆离绝对是闷骚派的代表人物,他似乎很喜欢捉弄风筝,与他平时给大家留下的老干部做派完全不一致。


    有一次,他从操场打球回来给风筝带了一个“礼物”,一个精致漂亮的小纸盒,上面还绑着一条蕾丝缎带,风筝虽然心里有些纳闷,但也没有多想,打开盒子,竟然是一只毛毛虫,吓得风筝立马扔在了地上惊叫不已,陆离却趴在桌子上笑得前仰后合。可陆离的捉弄似乎永远都分寸得当,逗完了风筝,他还会帮风筝彻底清理掉毛毛虫,省得风筝没法安心上课。


    有时,风筝也会被他捉弄生气,不想再理他,这时,他往往会好声好气地哄风筝,或者写一张小纸条过来,主动承认错误,表示自己再也不会这样做了。


    还有一次,风筝肚子不舒服,课间时趴在桌子上休息,陆离不知道,拿了一根狗尾巴草搔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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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鼻子,结果没料到,经期抵抗力弱,风筝又对粉尘过敏,没多久就开始起红疹子,满身满脸的疹子将陆离吓得不轻,他着急地背着风筝到学校卫生室找医生,由于卫生室没有办法输液,陆离又赶忙和老师一起将风筝送到了附近的医院,风筝趴在陆离的身上,感受到陆离对她的关心与担忧,心里很是感动。


    醒来时,薇薇、陆离、张老师、风筝的爸爸、继母和陆离的父母、妹妹都在,风筝挂了吊瓶,身上的疹子已经消的差不多了,薇薇很担忧地问她,“感觉好点了吗?”


    她点点头,陆离站在薇薇的身后,看见她醒了,也放下了心,他看着风筝,眼神里充满了温柔与怜惜。


    风筝却避开他的视线,生怕薇薇误会似的。


    “对不起,风筝,我不知道你对粉尘过敏,是我玩笑开过头了,害你遭罪。”陆离的道歉很真诚,看得出来,风筝这一病,真的将他吓的不轻。


    风筝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什么事情了,依然刻意躲避着陆离的眼神。


    “姐姐,你的脸现在粉白粉白的,真好看。”风筝循声望去,说话的是一个约莫七八岁的小姑娘,过肩发,中间披散着,两边编着两条麻花辫做修饰,一双眼睛又黑又亮,衬得她十分可爱。


    “这是我妹妹,昭昭。”陆离介绍。


    “真可爱。”薇薇捏了捏昭昭的脸蛋。


    风筝也冲她笑了一下,她对昭昭的第一印象还是很不错的,人总是偏爱长得好看的东西,尤其是女孩子,长相有优势总是很占便宜。


    昭昭甜甜地笑着,露出两个迷人的小酒窝。


    另一边的大人们却忽然间的争吵了起来。几个孩子凝神听,似乎是风筝的继母和陆离的爸爸因为医药费争吵了起来,风筝的继母声音尖而高,“医药费当然应该由你们负担,是你们的儿子没事用脏兮兮地狗尾巴草逗风筝,不然她怎么会过敏?”


    “医药费我们承担我们没有什么意见,但你这个人怎么这么理所当然,不是为了帮助你们孩子学习,我们孩子会从前排搬到后排吗?你怎么对此不感到一点点的感激?”


    “学习?”风筝继母十分不屑地“哼”了一声,“鬼知道是不是为了学习!”


    “你……”陆离爸爸怒不可遏,被陆离妈妈拉住,“好了,不要再说了,医药费我们支付就是了,你现在就去把该交的费用都交了吧!”


    似乎是懒得再和风筝继母多说话,她将陆离爸爸推出了病房,自己则走到风筝的病床边,十分关切、十分温柔地问风筝,“孩子,你还难受吗?”


    “不难受了,谢谢阿姨。”风筝一面觉得自己的继母很丢人,一面又觉得陆离的妈妈很高贵、很温柔,她的眼神充满了慈爱,风筝扑捉到一丝心疼,又不敢十分确定,毕竟她们只是陌生人,又是初次见面,陆离的妈妈有什么理由心疼她呢?


    可是仅仅因为这一点点她不敢确定的心疼,陆离的妈妈便在风筝的心里留下了很好的印象。她好希望自己也有这样一个妈妈啊,哪怕和陆离一样,有一个这样的继母也不错。


    “那你好好休息,阿……姨改天再来看你。”


    “好。”风筝乖巧的点头,并没有注意到陆离继母在称呼自己为“阿姨”时不知怎的停顿了一下。


    随后不久,陆离的妈妈便带着陆离和昭昭离开了。


    接着,张老师和薇薇也相继离开了。


    病房里只剩下风筝一家,风筝的继母又开始无休止的指责,指责风筝的爸爸没出息,刚才她为了医药费与陆离爸爸争辩,风筝的爸爸却一声不吭地站在旁边,什么事都指望不上,她同时还很得瑟,如果不是她的“争取”,陆离家怎么会这么爽快地掏出医药费?那如果陆离家不出医药费,家里是不是又要多一笔支出……巴拉巴拉,诸如此类。


    风筝的爸爸始终不说话,靠在窗户边闷头抽烟。


    风筝闭着眼睛,此刻,真希望自己是个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