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不过是等着排期，上庭宣判。


    这是程序，急不来。


    苏行止倒是跟他提过一句，因为她的病，结果大概率是死缓，无期。


    不过，“大哥，怎么想起来问她？”


    对于姚茜凌，兄弟俩默契的认为，就让她接受法律制裁，往后，他们再不过问。


    那端，傅寒川沉默数息，吐出几个字，“让苏行止，跟她聊聊。”


    “？”傅秉致一凛，大哥的意思是？


    傅寒川没解释，接着道：“不能让她‘死’了。”


    “知道了。”


    傅秉致眉目蹙了蹙，放下手机。


    “容峥。”


    “是，二爷。”容峥从前座上扭过头来。


    “让人看好姚茜凌。”


    “知道了，二爷。”


    …


    清晨。


    七点钟，白冉醒了，出了房门，下到楼下。


    “醒了？”


    姜雪心听到脚步声，从餐厅的方向往这边走来。


    “嗯。”白冉点点头。


    “睡的好吗？”


    “嗯。”白冉还是点头。


    “那就好。”


    姜雪心看看女儿的脸色，她吃的药里，是有助眠成分的，应当是没说谎。


    “早餐摆好了，过来吃吧。”


    挽着白冉，进去餐厅，一同坐下。


    “我上午没课，今天天气不错……吃完了，园子里逛逛。”


    “好。”白冉抿着唇，觑着母亲的脸色，几番欲言又止。


    好容易鼓起勇气，“妈妈，昨晚，你们……谈的好吗？”


    “……”


    姜雪心微顿，没看女儿，喝着燕麦粥，摇摇头。


    “昨晚太晚了，没谈什么，就让他走了。”


    “？”白冉讶然，“就……这样吗？”


    “嗯。”姜雪心点点头，看似专心的吃东西。


    “……”白冉懵的很。


    怎么，就这样了呢？


    这样，又是哪样？


    那以后呢？她和康康，他们还要去LA吗？


    傅寒川呢？


    他能让她和康康走吗？


    江城那边，还有元宝……


    玄关处，传来动静。


    “今天天气不错……”


    是Theo，“里面请，冉冉应该起了，她的作息一向很健康。”


    “是。”这是傅寒川。


    白冉一听，不觉放下了餐具。


    他来了！


    姜雪心：“……”


    紧接着，Theo和傅寒川一前一后，进了餐厅。


    “Daddy，早安。”


    “早安。”


    姜雪心皱眉，抱怨的瞪着丈夫，他们怎么是一起来的？


    “阿姨。”傅寒川走近两步，躬身站好，“早上好。”


    “呵。”姜雪心扯扯唇，算是回应。


    傅寒川并不在意，随即看向白冉。


    白冉也正看着他，正迎上他的视线。


    两人视线隔空纠缠着，什么都没说，却又似说了千言万语。


    “Daddy，妈妈。”


    白冉先开的口，“我吃饱了，你们慢用，我去楼上，看看康康。”


    拉开椅子，往外边走。


    经过傅寒川身边时，不需要她说什么，傅寒川很自觉的，跟在了她身后。


    “哎……”


    姜雪心急的，要起身。


    “雪心！”


    却被Theo给拉住了。


    “你还敢拦着我？”


    姜雪心一记眼刀，射向丈夫，气不打一处来，“你先解释解释，你们怎么一起来的？”


    “我来接你啊。”


    Theo耸耸肩，笑着解释，“他在门口站着，就跟着我进来了，我怎么拦？”


    “怎么就不能拦？”


    “……”


    Theo愣了下，失笑道，“是，是能拦。但是，动静太大了。”


    像昨晚那样的动静，再来一次，又有什么好？


    这位傅总，显然是不会罢休的。


    再者说，“你也看见了，冉冉是想要见他的。”


    “……”


    姜雪心语塞，不说话了。


    她又何尝没看出来？


    刚才在餐桌上，冉冉拐弯抹角的，就是想要问傅寒川。


    “哎。”


    姜雪心叹息着，头疼的扶额。可怎么办啊？


    Theo喝着咖啡，缓声道，“或许，你有没有想过，把冉冉和傅总之前的事，都告诉她？”


    “？！”


    姜雪心一惊，猛抬头，“都告诉她？”


    “嗯。”


    Theo颔首，“都告诉她，然后，让她自己选择。”


    “……”


    姜雪心再度陷入了沉默。


    这样不行。


    冉冉和傅寒川过去的桩桩件件，要是说出来，那不是，又让她痛苦一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