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董事长对我家老宅很熟悉？


    他将手帕递给王安琪，比如……阁楼西墙的暗格？


    监控屏幕突然切换画面：此刻正有人潜入顾宅阁楼，紫外线灯扫过西墙砖块。


    放大后的镜头里，那只戴着劳力士的手腕上，有道陈年的手术缝合疤痕。


    张明远亲自去了……


    王安琪突然想起什么，今早阁楼那个檀木箱——


    是空的。


    顾源安按下手机，老宅监控立即回放到六小时前：林助理正将真正的日记本藏进钢琴内部，重要的从来不是箱子，而是……


    宴会厅大门突然被撞开。


    浑身是血的林助理跌进来：顾总！小雨被……


    ……


    顾家老宅的三角钢琴前，小雨踮着脚在弹《小星星》。王安琪颤抖的手按在琴键上，方才林助理的血还沾在她袖口。


    安琪姐姐，这个键按下去会有宝藏哦。


    小女孩天真地指着中央C，哥哥说的。


    琴箱打开的瞬间，霉味混着血腥气涌出。


    真正的日记本静静躺在防弹玻璃盒里，封面那道刀痕与张明远手术刀完全吻合。


    2002年7月15日，晴。


    王安琪念出第一页的内容，振业今天给了我保险箱密码，说如果他出事，就交给……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


    后页被撕去的痕迹里，夹着半张泛黄的幼儿园接送卡——


    正面是满脸是血的小雨母亲，背面印着阳光国际幼儿园的LOGO。


    顾源安的手突然覆上她的手背：张明远当年追杀的不止徐振业，还有……


    钢琴突然发出刺耳杂音。


    监控显示三个白大褂正暴力拆卸老宅大门，为首的男人举起手术刀，刀尖滴落的液体腐蚀得地板滋滋作响。


    带小雨从密道走。


    顾源安掀开钢琴凳，露出地下室的电子锁，密码是你生日。


    王安琪猛地抬头：你怎么会……


    因为我母亲日记最后一页写着——


    他的手指划过被血浸透的纸页，『如果见到那个救过振业的孩子，把一切都给她』。


    窗外传来玻璃碎裂声。


    顾源安推她们进密道时，王安琪看清了日记最后一行的完整内容：


    那孩子眼角有疤，像极了凛哥收养的孤儿院男孩。


    ——原来顾源安眼角的疤痕，是十年前为保护小雨母亲留下的。


    密道的感应灯随着他们的脚步次第亮起，小雨的羊角辫在昏黄光线下轻轻晃动。


    王安琪握紧小女孩的手，掌心全是冷汗。


    身后隐约传来重物倒地的闷响，接着是玻璃器皿砸碎的脆声。


    哥哥不跟我们一起走吗？


    小雨仰起脸，睫毛在阴影里扑闪。


    王安琪刚要回答，手机突然震动。


    顾源安发来的监控画面里，三个穿白大褂的人正用手术刀划开钢琴内部。


    为首的男子突然抬头，口罩上方露出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正是张明远。


    密码错误，启动防御系统。


    机械女声在密道中回荡。


    王安琪这才发现墙壁上布满细小的激光发射器，红外线网格在他们身后逐渐成形。


    小雨突然挣脱她的手，跑到拐角处的消防柜前：安琪姐姐，这里有哥哥画的星星！


    柜门内侧用荧光笔涂着五角星图案，旁边是组六位数字。


    当王安琪输入密码的瞬间，整条密道的灯光突然变成暗红色。


    生物识别通过。


    天花板降下显示屏，画面里的顾源安正将手术刀抵在张明远喉结上，还有二十分钟，警察会到。


    小雨踮脚凑近屏幕：哥哥在玩游戏吗？


    对，坏人抓医生的游戏。


    王安琪捂住小女孩的眼睛，因为画面里张明远的手臂已经扭曲成诡异角度。


    顾源安的声音冷静得可怕：当年你们给我父亲注射肝素钠时，用的也是这支手术刀？


    手机突然亮起林助理的消息：【徐老买通关系要保释张明远，证据必须现在就提交】。


    附件是段录音，徐振邦嘶哑的嗓音混着杂音：……处理掉那个护士，她知道换药的事……


    密道尽头传来金属碰撞声。


    王安琪抱起小雨冲向出口，却在推开安全门的瞬间僵住。


    因为徐子昂带着四个保镖堵在车前，手里把玩的正是她落在老宅的翡翠挂坠。


    王小姐。


    他弯腰行礼，金丝眼镜闪着冷光，家父想请您喝杯茶。


    ……


    徐氏茶室的紫檀屏风后，沉香线香在青铜炉里蜿蜒。徐老正在分茶，手腕上的佛珠碰撞出清脆声响。


    他推来青瓷杯的动作优雅得体，仿佛宴会厅的闹剧从未发生。


    尝尝，武夷山母树大红袍。


    茶汤在杯中漾出琥珀光，顾凛生前最爱这一口。


    王安琪没碰茶杯。


    她将小雨护在身后，目光扫过茶案上的文件——最上面是《阳光国际幼儿园股权转让协议》。


    直说吧。


    徐老突然摘下眼镜擦拭：我要用幼儿园和小雨的身世，换张明远的命。


    窗外的竹林沙沙作响。


    王安琪摸到手机紧急拨号键，发现信号已被屏蔽。


    徐老仿佛看穿她的动作，笑着指向监控屏幕：顾源安正被十余名警察围在顾宅门口，为首的警官亮出了逮捕令。


    涉嫌故意伤害。


    徐老啜了口茶：当然，如果王小姐签了这份协议……


    小雨突然挣脱王安琪的手，扑向茶案上的点心碟。


    徐老慈爱地摸摸她的头，却在小女孩抬头时骤然变色——小雨脖颈上挂着的翡翠挂坠，此刻正发出规律的红光。


    你……！


    茶室移门被暴力破开的瞬间，王安琪已经抱着小雨滚到罗汉榻下。


    冲进来的特警迅速控制现场，为首的队长举起搜查证：徐振邦，你涉嫌指使张明远谋杀徐振业……


    徐老的金丝眼镜摔在地上。


    他死死盯着小雨的挂坠，终于明白那根本不是首饰，而是顾氏最新研发的便携式录音设备。


    顺便告知。


    队长捡起茶案上的文件：阳光幼儿园的土地所有权归顾氏所有，您刚才的威胁已被全程录像。


    当警察给徐老戴上手铐时，王安琪注意到他腕间的佛珠突然断裂，108颗沉香木珠子滚落满地。


    竟然和当年徐振业尸体旁散落的念珠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