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澜鹤也没想到自己还能哭出这么多眼泪。


    尤其是听完帝霜那样温柔地安慰后,眼泪像是不要钱似的往外冒。


    等他缓过神来,趴在她颈窝不肯抬头了。


    久到帝霜也觉出不对,“怎么了?”


    “…没怎么。”他的声音沉闷。


    帝霜的唇角悄悄勾了点弧度,知道他这是又嫌自己丢人了。


    “鹤儿,这些眼泪,你早该哭出来了。”


    憋在心里那么多年的伤痛,靠着毒舌又无所谓的态度铸就的盔甲,也是时候该剥脱了。


    “让我看看你。”她说。


    裴澜鹤还有些不情不愿的,“别看。”


    帝霜揉他的耳朵,继续哄着,“看看我们家裴小兔哭的多么漂亮啊?”


    最后,他确实是抬头给她看了。


    还没等她看仔细,他就捏着她的下巴吻了上来。


    试图将她的注意力转移到这个吻中。


    刚开始,帝霜没有闭上眼。


    她盯着他还湿润着的睫毛,还有透红的眼尾。


    被裴澜鹤抓包后,他抬手覆上她的眼睛。


    视线被隔绝,余下感官都变得敏锐。


    耳畔是因接吻而发出的轻微声响。


    口腔充斥着他的气息,很清冽。


    他的舌尖柔软,扫过上颚时带起阵阵酥麻。


    很快,帝霜就彻底沦陷了。


    …


    从房子里出来后,裴澜鹤也没急着带帝霜回裴家老宅。


    而是带着她去了江边看落日晚霞。


    江边的紫薇花开的最好,远远望去像是一片深紫色的海洋,有粉紫色的晚霞相衬,更是美的如梦似幻。


    有几对情侣在江边拍婚纱照。


    裴澜鹤和帝霜这身看着非常搭,都是白色系的,很容易让人以为他们也是过来拍婚纱照的,所以没吸引过多的注意。


    车停在江边公路边,帝霜坐在车头,裴澜鹤懒洋洋地倚着,画面适配度极高。


    帝霜想要张开双臂感受下晚风,却被金纱披肩限制了动作。


    她利落地将披肩甩到一旁,迎着傍晚的风,舒适地眯起眼睛。


    许是觉得还不过瘾,帝霜直接站在了车头上。


    裴澜鹤扶着她,“站稳了。”


    “好久没有感到这么舒畅了。”她望着天边的晚霞,感觉心里轻松了很多。


    “鹤儿,你呢?”


    他的眼睛很亮,银发被风撩起了些,“我也是。”


    心里不用藏着那些事,人自然会轻松。


    裴澜鹤抬手摸了下心口的位置,那里有枚蓝宝石戒指,是他想要向她求婚用的。


    离毕业典礼也过去两个月了,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


    此刻,倒是挺合适的。


    于是他站直了些,往后退了半步,“帝霜。”


    裴澜鹤的声音与晚风一同送来,让她睁开眼睛望过去。


    中间男人逆风而站,眉眼深邃,长腿弯了弯,正要单膝跪地时,不远处传来声巨响。


    随后是人群的欢呼。


    帝霜看见空中升腾起了烟花,那边有人在求婚,“鹤儿,你看那…”


    裴澜鹤眉心折了下,他极轻地扯唇。


    看来,是老天爷在让他找更好的机会。


    他暂时打消了求婚的想法,跟着帝霜一起看去,“看见了。”


    “鹤儿,抬头。”


    裴澜鹤听她的话,仰起头的时候,唇角就被帝霜用力亲了亲,“我爱你。”


    心里刚刚那点阴雨一扫而空,他眼里重新铺了层光芒,“我也是,我爱你。”


    …


    夜幕降临,江边拍婚纱照的摄影师准备收工了,聚在一起闲聊着。


    “裴家那个神秘的小少爷今天上头条了。”


    “我也看见了,我有个圈内的兄弟去了裴家的宴会,还见到了本尊。”


    “看看这热搜上挂的照片,这裴少爷真是生了副好皮囊哈!”


    “果然啊,人与人最大的分水岭是羊水。”


    “他们那些生在豪门里的少爷千金,会有烦恼吗?”


    “人家又不是牛马,能有什么烦恼。”


    “难道人家的烦恼是愁有钱没地方花?”


    “什么时候也让我拍到个爆款新闻就好了。”


    “……”


    话语间,几人路过裴澜鹤和帝霜所在的那辆银色库里南,车窗闭的严严实实的,看不见里面的情况。


    款式别样的豪车倒是让几名摄影师都看了两眼。


    车内,空气变得潮热。


    帝霜被吻出一身薄汗,伸手推了推裴澜鹤。


    男人唇色殷红晶亮,带着几分意犹未尽。


    “热。”


    她出声抱怨着。


    随着车窗落下,裴澜鹤再次含上她的唇瓣,舔舐厮磨,难舍难分。


    怎么也亲不够似的。


    刚刚走远的几名摄影师突然折返了一位回来,他回来拿自己落在江边的东西。


    离那辆库里南隔着不近不远的距离。


    摄影师一个抬头,瞥见在车内吻的忘我的情侣。


    他见怪不怪地笑了笑。


    从他这个角度只能看清车内男人的脸,看不见女主角的全貌。


    摄影师没打扰他们,刚抬脚要走,又猛地怔住。


    他机械般地扭回头,把手做成望远镜的样式,往那辆库里南的方向瞅。


    “草(一种植物)草草草草草草草草草草!”


    摄影师的惊讶程度,恐怖的让人快要不认识“草”这个字了。


    “活生生的裴少爷!”


    是新鲜的!


    还是热乎的!


    他颤抖着手,迅速往草坪上一卧,举起手里的相机,对准裴澜鹤所在的方向——


    开炮!


    从摄影师刚过来时裴澜鹤就注意到他了。


    与帝霜接吻的同时,分了点余光给他。


    结果看见他怼了个炮朝着他们来了。


    裴澜鹤微不可察地弯了弯唇,闭上眼吻的更加忘乎所以。


    “鹤儿…”帝霜埋在他怀里,呼吸急促,“不来了。”


    腿软。


    他理好她的发,车窗升起的同时朝着那位摄影师的方向看了眼。


    摄影师背后发凉,总感觉自己对上了裴少爷的视线,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


    裴少爷恋爱了!


    这惊天大瓜谁爆谁火!


    可他想到裴澜鹤刚刚的眼神,还有些后怕。


    于是将视频照片打包好,传给了圈内堂哥。


    【摄影师:哥,我拍到了点东西。】


    【堂哥:婚纱照?不感兴趣。】


    【摄影师:不是,是…你自己看吧】


    【系统:堂哥成功接收了文件】


    【堂哥:草草草草草草草…】


    【堂哥:可以啊老弟!是哥小看你了!上午才公开了小裴总的身份,下午就被你拍到了恋情瓜!】


    【摄影师:可惜我在的方向不能拍到女主角,也不知道是哪个姑娘把裴少爷迷成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