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作品:《重生:太子妃她又狠又辣

    宁喜儿垂眸。


    许久才慢慢道:“皇上知道了我的身份。”


    江聿风一愣。


    随即又觉得正常。


    连他都能从细节中猜出她是宁知晚。


    皇上这个枕边人,自然也能猜出,虽然,知道的晚了一些。


    “那不是更好?”江聿风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意识到的苦涩,“当年你难产血本而亡后,皇上天天发疯,恨不得跟你一块儿去了。如今知道你还活着,而且主动回到了他身边,我想,他一定会将你视若珍宝。”


    “恰恰相反。”宁喜儿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因为我蓄意接近,因为我手沾了人血,他觉得我可怕,他怕我染指他的权势……他排遣表兄去西域,大概是为了报复我,让我放低姿态,取悦他,讨好他,让他永远凌驾在我之上。”


    “他是爱我,但他更爱权势,爱自己,他无法接受任何人站的比他高。”


    她喝了口茶,满嘴苦味。


    曾步步为营,走到了高位。


    因为身份曝光,所有一切都瓦解了。


    好像接下来,无论做什么,都是错。


    “多谢将军告知我这件事。”宁喜儿笑着道,“夜深,我就不多留了。”


    江聿风漆黑的瞳仁浮出光亮:“阿晚,跟我走吧,我们一起走,离开燕京这个是非之地,好吗?”


    他握住了宁喜儿的手。


    她没有挣脱,声音清淡:“我有需要保护的人,将军,抱歉。”


    “奴婢叩见皇上!”


    门外,传来叶桃大声请安的声音。


    “娘娘已经歇下了,皇上请留步……”


    萧止淮皱起眉:“退下。”


    叶桃惧怕他的眼神,却还是坚持站在门口:“娘娘这些天来夜夜难眠,今夜喝了点安神汤,好不容易才睡下,求皇上心疼一下娘娘吧。”


    萧止淮的面容缓和了些许:“她每天做些什么?”


    叶桃低声道:“娘娘每天练字,抚琴,赏花,也会和皇太孙殿下,二殿下一块儿读书。”


    萧止淮颔首。


    转过身,跛着右腿,走下台阶。


    忽然,他脚步一顿。


    既然她已经睡下了。


    那么,方才叶桃请安时,为何要那么大声?


    这屋里,难道有旁人?


    男人猛然转过身,一把将大门给推开。


    屋里一片漆黑。


    宁喜儿从床上坐起身:“皇上……臣妾给皇上请安。”


    她赤足而下。


    萧止淮仿佛看到了从前的阿晚和喜儿。


    他立即上前,将她抱了起来,身上重力增加,右腿有些支撑不住。


    他快速走到床边,将她放在了床榻上。


    “皇上不是翻了赵淑妃的牌子么?”


    宁喜儿声音很淡,没有任何情绪。


    萧止淮距离她很近。


    隐隐约约,似乎闻到了一股旁的气息,这气息,似乎在哪儿闻过。


    宁喜儿已经起身了,点了灯,倒了杯茶过来,是桂花茶,浓郁的香气,遮掩了那丝不该存在的味道。


    “晚上就不喝茶了,睡吧。”


    萧止淮躺在了榻上。


    抱着她。


    闭上了眼睛。


    这是知道她的身份后,二人第一回同床共枕。


    在听到他呼吸渐渐平稳之后。


    宁喜儿转个身,离他远了点。


    这时,男人的声音突然响起:“你一力促成云州为皇太孙,但在我看来,他还欠缺些火候,我为他找了一个名师,在青州,明天会送他去青州学习五年。”


    “另外,云野善战,我也为他找了个武学师父,在冀州,明天一同启程。”


    宁喜儿猛地坐直身体:“调派我表兄去西域,又送走小州和小野,你到底想做什么?”


    萧止淮也慢条斯理跟着坐起来。


    他静静看着她:“崔钰的事,你如何得知?”


    他的声音一点点变得寒凉,“朕下这道旨意之时,御书房仅有四个人,孤,崔钰,江聿风,还有赵大学士。”


    “赵大学士同你没什么交情,那就,只剩下江聿风了。”


    萧止淮慢慢抚摸她的脸,“你们什么时候见了面?”


    宁喜儿心口一缩。


    她直视他的眼眸,转开话题,一字一顿:“我只想问你,为什么要将两个孩子送去那么远的地方!一个去青州,一个去冀州,兄弟分开,远离家人,他们才四岁,为什么要承受这些!我知道,你恨我蓄意接近,恨我对你用尽手段,你可以尽情报复我,为什么要拿孩子当棋子!”


    “因为,你只在意孩子!”萧止淮满胸腔愤懑,“为了孩子,你就不能妥协一下吗?为什么不能像阿晚那样爱我,为什么不能像喜儿那样取悦我……”


    宁喜儿唇瓣绽开笑容。


    她的笑,让萧止淮心口仿佛被挖走了一块。


    他忽然抱紧她:“阿晚,我只是,太怕失去了你……你做了皇后,那我就失去了利用价值,我怕你丢开我……阿晚,你能理解我,能理解我的对吗?”


    宁喜儿沉默着。


    她不想说话。


    多说一个字都是侮辱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