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厨房

作品:《俗套的现身[快穿]

    空气中弥漫着冷凉的消毒水味,像给医院蒙上了一道圣洁的滤镜。


    汤淇跟在程枫的后面,好奇地左顾右盼。


    这就是民国时期的医院吗?


    和电视剧里演的一模一样啊。


    时间还早,医院里人不是很多。


    汤淇变得有点犹豫。


    等会见到程母该说什么?


    程母何芳在原剧里是完全正派的慈母形象。


    她家境普通,在私塾读书的时候与程父程远飞偶遇,继而相知相识相恋,后来被程家长辈发现,因为门不当户不对,便阻止了这段恋情。


    后来,程父明媒正娶了门当户对的大姨太,再后来又娶了二姨太。


    程远飞当年娶了大姨太,热热闹闹地过了洞房花烛夜,但还是没有忘掉何芳,在新婚一个月之后又去找了她。


    而此时的何芳母亲刚好去逝,看见另娶他人的程远飞姗姗来迟,气上心头,两人大吵了一架就此彻底分手,程远飞痛在心里,哑在口里,无动于衷在手里。


    而在大姨太被仆人医生簇拥关照着生下程泽的一个月后,何芳也独自生下了程枫。


    真是一个俗套又现实的be版梁山伯与祝英台。


    汤淇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她不知待会该如何面对这位苦命又坚强的女性角色。


    而且庄巧巧居然还和何芳碰面,这剧情会不会也太脱轨越界了?


    她低着头跟随程枫打开一扇门,听见一声轻柔的呼唤。


    “枫儿,你来了啊。”


    “娘,你好些了吗?”程枫走向病床跪在一旁,握住床榻上母亲的手,向她使了使眼神,“娘,你看,这是我新认识的朋友。”


    汤淇连忙局促地向前靠近几分,鞠了一躬,“阿姨您好,我叫庄巧巧。”


    她抬头看向何芳。


    何芳朝她温柔一笑,嘴角上扬得略显乏力。


    她整个人没有什么精气神,像是被搁置在阳台上晾了一晚的鲜切花。唇瓣只渗出薄薄一层血色,以此来区分这个脸部器官,皮肤没有什么皱纹和斑点,搭在胸前的双手却粗糙不少。


    “不好意思啊阿姨,”汤淇尴尬地笑了笑,摆了摆手,“我今早碰巧遇到程枫,来得急,没给您带些水果什么的……您有什么想吃的吗?我可以下去给您买。”


    “不必了,”何芳笑眼盈盈地看着汤淇,“好孩子,我真开心啊,你们是怎么认识的?我们程枫也终于交上朋友了。”


    “我们去书店买书的时候碰巧遇到了,看兴趣相投就认识了。”汤淇笑着解释。


    程枫抬头看向汤淇,又朝母亲点了点头。


    汤淇龇着牙站在病床的正前面,螃蟹般往旁边挪了几步,倾着身子拿起旁边桌上的一颗苹果,“我给您削个苹果吧!”


    “水果刀,水果刀在哪……”


    一个护士推门而入,她看见拿着苹果举足无措的汤淇,指了指门外,“小姐,你是要削苹果吗?出门左转,那里有个专门的小厨房,有水果刀用。”


    “哦,好的好的,”汤淇朝护士点了点头,又拿多了几个苹果捧在怀里,朝程枫他们挤了挤眼,“阿姨,程枫,我先去给你们削一点水果哈!”


    离开了这件病房,汤淇不由得呼了一口气。


    简直像是小时候家里来客人的时候。


    读书读多了,连笑脸迎人,端茶倒水的功夫都忘了……


    如果让我妈看见了,肯定得说我不够大大方方的……


    走了几步,汤淇找到了护士说的小厨房。


    她拧开水龙头,开始搓洗苹果。


    清澈的水淋在红彤彤的苹果上,又沿它圆滚滚的弧形滑落下来,像是在溜滑滑梯。


    汤淇关上水龙头,稍稍甩干了苹果身上的水,指腹按在果身上,右手拿着水果刀,一点一点蹭动果皮。


    汤淇专注地瞪着手上的东西。


    这次一定要削出一整条不间断的果皮……


    “啪!”


    一声巨响在耳边爆开,手瞬间使过了力。


    外面忽然响起桌椅砸落的声音。


    汤淇不禁扭头去看。


    几个人影在眼前闪过,大厅内传出一阵阵惊呼和逃窜声。


    汤淇心中一紧,缩起脖子转回头。


    “哎呀!”


    一大块红色掉到水槽上。


    手上的苹果果肉被削掉了一大半。


    像是剪了个平头。


    她赶紧把这最后一颗削好的苹果摆在果盘上,靠近门探出头来。


    一抬眼,就看见几个人像壁虎一样翻过医院楼上的围栏。


    汤淇怔怔地看着他们上蹿下跳。


    自己真的不是在看什么3D动作片吗。


    忽然,一个人影闪到身旁。


    还没反应过来,耳边的发丝就被吹起了。


    “你出去。”


    耳后传来冷冷的命令。


    随后,某个凉凉的金属制品抵在自己的腰间。


    汤淇往前走出了几步。


    后面的门便关上了。


    汤淇咽了咽口水。


    心脏复苏般狂跳起来,


    耳垂开始发热。


    刚刚的耳语像订书机一般钉上耳朵,让耳骨发疼。


    汤淇忽然反应过来什么,捏紧了手。


    她是安何诗吧。


    咚,咚,汤淇强忍着不让剧烈的心跳跳出胸膛,一步一步走回病房。


    她不断深呼吸,逼迫自己冷静下来回忆。


    这是什么剧情?


    我为什么没好好看全集,解说里没讲得那么详细啊!


    在这个世界才待了三天。


    几乎每一天都在遇见安何诗。


    达城那么小吗?


    还是因为某种磁场的吸引力?


    因为程枫吗?


    汤淇抬起头来。


    这才是正解吧。


    正是因为自己几乎每天都在程枫身边,自然也就会遇见安何诗。


    就好像揣着蜂窝走,自然会遇见蜜蜂。


    原剧里他们的相遇有那么高频吗?


    自己的意外介入就好像催化剂,让一切都加快地燃烧沸腾起来了。


    原来如此。


    既然如此。


    汤淇打开病房的门。


    程枫还坐在程母的旁边,两人正在讲话,护士在旁边调试着药水。


    汤淇朝程枫走去。


    “程枫,不好意思啊,我刚刚削水果的时候不小心把水果刀卡在旁边了,你能来帮我把它取出来吗?”


    程枫没有犹豫便应了下来。


    他拍了拍程母的手,站起身来,“娘,我去看看。”


    汤淇像只犯了错的拆家小狗一样呆呆地站在原地,直到程枫靠近,才动身给他引路。


    两个人走到了门口,护士回头看了一眼,拿起药瓶坐到程母的旁边。


    “您可以坐起来了,现在该打针了。”


    程母躺了下来。


    “程枫,你知道小厨房往哪走吗?”


    汤淇小心地问了一句。


    程枫点了点头。


    “我还忘记拿水果了,你记得把那盘削好的苹果也拿过来哦。”


    “那我就不陪你去了哈,”汤淇悄咪咪往后退了几步,“我去看看护士这边有没有需要我帮忙的,你路上小心哦。”


    程枫回头,看见汤淇真切地望向自己,手握在胸前成祈祷状。


    他不禁有些疑惑,但还是继续往前走了。


    汤淇回到病房。


    她揉了揉刚刚被刀抵着的腰,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做。


    一进门,就看见护士正在抽药打针。


    护士把拧开盖的药瓶放在旁边的桌上,端起一个大大的针筒,像喂鸟喝水一样啄向这个药瓶子。


    真吓人啊。


    汤淇看着如此大的针管,不禁低了低下巴。


    长长的针管像一个大大的鸟嘴,怼进深蓝色的药液里。


    就像是克苏鲁版本的乌鸦喝水。


    如巫毒药水般的液体一点点注进这个透明鸟身,像是在给它的可怕力量加码。


    直到这只柱状鸟儿通体蓝色,贪婪的它才从这个药瓶里抬起头来。


    护士右手端起这个针管,左手抓来眯着眼的程母的手。


    汤淇莫名感觉有点不对劲。


    护士一把捏起程母的手,就要往里插进这根银色长针。


    “你先别动!”


    汤淇奔来,一把拨开她的手。


    她没有给针管排气。


    怎么会有乌鸦喝饱水不打个嗝的呢?


    针刚戳上程母的皮肤,就被汤淇打掉了。


    这个护士惊恐地看向汤淇,跌坐在地上。


    视线逐渐上移,眼前人的身形被拉得越来越长。


    程枫抬起头看着眼前的人。


    他正拧开厨房门把手推门而入,还没找到传说中屹立不倒的水果刀,就被安何诗拎着衣服扔到地上一样。


    程枫还没反应过来,就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尾椎骨传来的疼痛像闪电一样纵向击穿了身体,他疼得不禁弓下背。


    刚低下头,脑袋又被提溜起来狠狠地按在刚关上的门上。


    脖子被一把水果刀抵住了,瞬间的微弱刺痛像玻璃纤维一样几乎扎进了喉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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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你是谁。”


    程枫无力地睁开眼。


    看见眼前那双带着侵略意味的眼神。


    眼神对视上的瞬间,两个人的眼眸都变了颜色。


    一双亮了几分。


    一双柔了几分。


    “你是……那天看守所里面的那个人?”安何诗靠近了几分,刀稍微斜了几度,语气也低了些。


    “是我……你怎么……”


    程枫没想到那天孱弱得需要自己扶着的背带裤小兄弟摇身一变,成了冷厉凶狠的雪豹。


    这只雪豹穿着白色的护士服,脸上挂着口罩,还带了假发。


    要不是这双眼睛还稍微记得,简直无法视作同一个人。


    “谁让你进来的。”安何诗的语气才降了几秒,又逼了上来。


    “我是来厨房拿水果的,我朋友说有把水果刀……”


    程枫止住了嘴里的话。


    很显然,这把水果刀已经被拔下来了。


    正挂在自己的脖子上。


    “水果刀怎么了。”


    “坏了。”


    安何诗又把刀压深了几寸。


    “现在好了。”


    “我朋友说有把水果刀坏了,但是现在应该在你手上,被修好了。”


    安何诗冷冷地看着程枫。


    “你说的水果在哪里。”


    程枫指了指。


    安何诗转过头,看见了一盘白白胖胖的苹果,还有一个苹果半球。


    她刚想再说些什么,门就被人敲响了。


    一只手伸了过来。


    惊恐的护士看着汤淇的手伸了过来。


    用力扯下了自己的口罩。


    程母看到这张脸,睁大了眼睛。


    “小萍?!”


    小萍见事情败露,哆哆嗦嗦地往后退了几步,赶忙站起身撞顶开了汤淇往外跑。


    汤淇还没想起这位“小萍”是谁,就被撞到了病床上。


    “哎呦……”


    汤淇扶着腰直起身。


    “哦不好意思,我是不是压到您腿了……”


    汤淇抬起头看向程母,看见她木讷的表情,嘴角颤抖。


    “您没事吧!”汤淇赶忙关切地扶着程母坐起,拍拍她的背安抚。


    程母的惊吓终于缓冲完毕,她捂上自己的嘴,哭了起来。


    “孩子,谢谢你……”


    “我什么都没跟她争,她为什么还要害我……”


    看着程母啜泣起来,汤淇只能闭上嘴。


    她蹲下身收拾起一地狼藉,检查起小萍用的假药。


    这个颜色,一看就很诡异啊。


    小萍到底是谁呢?


    汤淇歪了歪脑袋。


    作案那么不熟练,不是专业杀手吧。


    而且和程母,或者程枫结仇的人,现在还没有多少吧。


    难道是程远飞的那帮姨太?


    想到这里,汤淇直起脖子。


    对哦,想害程母和程泽的人,应该只有她们吧。


    而且“小萍”这个名字,一听就是下人的称呼。


    那会是大姨太还是二姨太呢?


    汤淇的脑海中突然越过一道光影。


    她站起身来。


    是大姨太。


    自己现在正在经历的剧情是原剧里存在的。


    大姨太佛面蛇心,害怕程枫回程家会分走自己独子的好处,便安排了自己的丫鬟小可对其母下毒手。


    而程枫去洗完水果回来,恰好发现了这个鬼鬼祟祟的护士有些不对劲,便及时组织了她。


    而程母也是认出了对方。


    想到这,汤淇不禁不寒而栗。


    意料之中。


    这一切都是剧情的意料之中。


    自己本能自发的行为,却与原剧里程枫的行为高度契合。


    汤淇摇摇头,安慰自己冷静下来。


    不对,别想成什么阴谋论了。


    正常人都会发现这个护士的不对劲吧。


    她拍了拍自己的头。


    “咚咚。”


    厨房内的两个人都安静下来,听着外面的敲门声。


    对方也敲得很冷静。


    平稳的频率极具机械感,有一丝似人非人的诡异。


    安何诗看向被自己押着的程枫。


    对方低着头,咽了咽口水。


    喉头滚动。


    像一道轻微的波浪带着自己持着刀的手也颤了一下。


    安何诗收回了刀。


    左手拉住他的衣领。


    右手伸进自己的口袋。


    门外,敲门人也把手伸进了自己的口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