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清姜知瑶的动作姜焉然也松了口气。


    只见，跨坐在姜知瑶身上的那只妖在一声嘶吼声中变回原型，是一只……小猴子。


    “吱吱……”


    用力拔出插在猴子后脖颈的水晶花发簪，趴在姜知瑶胸口的猴子最后那点微弱的叫声消失不见。


    看着身上的血迹嫌弃的把已经没了气儿的猴子丢到一旁起身，“我没事。”说着她将发簪上的血迹擦干净重新戴上才走到姜焉然旁边，“他们怎么样？”


    “他怎么？”看着躺在地上已经不完整了的段必先不觉皱起眉头，他这是经历了什么，怎么成这样了！？


    “诶！”猛的瞪大眼睛，慌张的接过被推过来的沈若淳，本就浑身无力，差点摔了，吓得她声音都提高了，“干嘛？”


    “带她离远点。”被瞪了一眼姜知瑶无奈拖着沈若淳往后去，只见姜焉然指尖夹着的一张符箓在她嘴中念叨的话语中燃起火焰。


    “去。”扔出的符箓飞向一旁的段必先，接触一瞬间段必先整个人被火焰包裹，并向四周蔓延，姜焉然双手快速掐诀不断变幻，“破！”


    刺耳的尖叫声贴近，姜知瑶满脸痛苦的闭上眼睛，同沈若淳一同跌坐在地，姜焉然却被淡淡的金光包裹，只是衣衫被狂风吹起，神情淡然并无痛苦之色。


    “知瑶！”


    刺耳的声音被嘈杂的人声所取代，可姜知瑶还是认出了凌川的声音，惊喜的睁开眼就见凌川正蹲在身旁，满含笑意的看着她。


    “咳咳。”怀中的沈若淳醒来，用力推开她起身，还好被一旁的凌川扶住。


    “没事吧？”微微摇了摇头，意识回笼姜知瑶顾不上沈若淳嫌弃的眼神快速看向别处，段必先原本所在之地只剩下一缕青丝，下一秒便被风吹散了去。


    转眸，姜焉然避开了她的目光。


    怎么回事？


    “先起来吧，地上凉。”被凌川扶着站起身，这才注意到身上的血迹已消失，就仿佛刚刚所经历的都是一场梦罢了。


    “我们这是到哪儿啊？”


    “淮安镇。”


    这里是淮安镇？那他们之前去的是哪儿？看着周围叫卖的小贩，和来来往往的人，若是仔细观察便能看出这与她们早些看到的并无二致。


    一样的布局，只是相比更加热闹。


    正欲再问什么手腕被抓住，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拉走一个没注意撞到沈若淳怀里，“怎么了？”虽是任由她抓着，眼中依旧是疑惑的神色，没明白她是什么意思。


    沈若淳无语的翻了个白眼，甩开她的手，“怎么哪儿都有他，你难道不知道男友授受不亲吗？”


    “啊？”男女……授受不亲！？


    “若淳。”几人的视线被那陌生的声音吸引过去，只见一个眉目疏淡，清秀俊朗的翩翩公子走了过来。


    看到来人，沈若淳松开手快步上前脸上绽放出喜悦的笑容，犹豫着始终没有叫出那个称呼，可一想到她们来时所经历的她眼中又满是担心，“你怎么来这里的，有没有受伤？”


    说着她抬手欲要检查，却先看到了他怀中雪白的兔子，“吱吱！”沈若淳皱起眉头，那兔子也不似刚刚友善了，“噗噗！”


    “这？”沈若淳收回手不再碰它，在沈子攸的安抚下兔子才冷静下来。


    两人叙旧姜知瑶也不好再旁边，视线从兔子身上移开才注意到这里已经没了姜焉然的身影，“师姐哪儿去了？”


    凌川安抚道，“别着急，她会回来的。”


    “好。”姜知瑶点了点头，心中那一丝慌乱也被压下，毕竟姜焉然就算不管她也不会丢下沈若淳的。


    眼神扫了一眼周围，姜焉然还没有回来，她连忙挪到沈若淳身边，压低声音，“你有看到段必先是怎么死的吗？”


    总觉得怪怪的，或许是什么东西被漏掉了。


    她只记得沈若淳是在段必先失踪后被控制的，后面的事断断续续的记不全了，若是去问姜焉然她定是不会说的。


    可沈若淳投来疑惑的目光时，她便知道又想错了，“段必先？是谁啊？”据了解，沈若淳的反应不似作假。


    可……“我们啊一起下山的啊。”怎么会连人不记得了呢。


    姜知瑶眉头紧皱努力回忆着，可对于她的反应沈若淳已经是见怪不怪了，“一起？下山？”


    “你又发什么疯？”沈若淳看着她这副模样无奈摇了摇头，语气平缓了些，“宗门里哪里来的这个人？”


    怎么可能！“啊？”来不及争论什么，姜焉然不知何时已经回到了几人身边，也听到了她们刚刚的话。


    姜知瑶脑海里记忆不断划过，双目无神，现在这个样子就跟丢了魂魄一样，沈若淳以为她不信只好让姜焉然说了，可答案依旧是那样，“没错，宗门的确没有这个人。”


    没有吗？可那些经历为什么那么真实呢？


    “对不起，我可能又分不清了。”姜知瑶扯了扯嘴角，调整好状态。


    在宗门时她就会说些胡话，她们也习惯了。


    站在街道中间聊天总不合适，姜焉然思索一瞬提议道，“既然都认识就一起吧。”


    “好。”姜焉然这话是冲着沈子攸说的，似乎除了姜知瑶没人在乎还有一个人在旁边。


    “那你……”


    看出姜知瑶的为难，凌川抬手，指尖轻抚上她头上的水晶花，“知瑶要相信自己的判断呀，快去吧。”说完冷眼瞥了一眼旁边的人群，不等她回答人便已经消失。


    “嗯，拜拜。”眼中闪过一丝失落，来不及思考他话中意思，转身朝人群里跑去。


    她们也正巧也在一家店前停下了脚步。


    “哟！舍得回来了啊。”刚在两人身边停下，沈若淳的脸色立马就冷了下来，”不知道还以为你的魂儿被勾走了呢。”


    姜知瑶轻叹一声，懒得跟她斗嘴绕过她站到了姜焉然身边，“我们接下来去哪儿？”


    可姜焉然投来的眼神本是探究打量一瞬又变得严肃，“怎么了吗？”不就是问一下接下来的行程吗，有什么不对的。


    姜焉然冷声道，“你的佩剑去哪儿了？”


    “我的……”佩剑？姜知瑶怔了怔，这才反应过来两只手都是空的。


    回想时记忆有些模糊，是记得突然就被那只臭猴子踹飞出去了，估计就是那时脱手丢了剑，后面发生的事情太多她也就没想起来。


    “哼。”解释的话还没说出口，沈若淳嘲讽的话又砸了过来，“修行之人连佩剑都能忘记，你还是趁早回家吧。”


    “我。”的确无话反驳。


    两人说个话的功夫姜焉然已经带着沈子攸进去了，“行了，也不嫌丢人。”脑海里响起姜焉然的声音，两人同时住了嘴。


    “丢人。”沈若淳压低声音，是只有姜知瑶能听到的声音，说完就走到姜焉然那儿坐下了。


    站在原地，虽没有人关注她们，可旁边的交谈声却变得无比刺耳，姜知瑶垂在身侧的手紧了紧又松开，也走过去坐了下来，过了一会儿沈子攸才走过来。


    沉默……


    此时琢磨起凌川的话，若是想证明她没有错，那么一切也只有姜焉然才知道了。


    抬眸，姜焉然的正打量着周围。


    这也不好打扰，便也没开口。


    沈若淳和沈子攸聊的正欢，抬手取下头上的水晶花握在手中，才稍微觉得安心些，似是看到她的动作，姜焉然微微偏头看了她身后一眼，目光又回到姜知瑶身上，“姜知瑶。”


    “嗯？”


    越厉害的人越危险，所以……“他究竟是什么人。”


    “他……”感受到她眼中危险的气息，姜知瑶放在腿上的手紧了紧，“我…他不是坏人的。”姜焉然微眯着眼睛打量，她却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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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着头不敢直视。


    凌川看向姜知瑶时眼中的柔情不似作假，确实不像是会害她的样子，“那就行。”


    啊！？姜焉然何时这么好说话了。


    “几位，菜上齐了。”甜甜的声音传来，几人都住了嘴看去，是一个和她们一般大的女孩，“看穿着几位是第一次到我们这里吧？”


    “对。”


    “今晚恐有暴雨，记得关好窗户。”收好姜焉然递去的银子，她脸上的笑就没下来过，“我是阿星，你们有事可以叫我哦！”


    “好。”


    “阿星？”好熟悉！嘀咕着，却未想起什么，本以为姜焉然会乘机打听些什么，可她正端坐着吃着东西，拿起筷子正欲旁边却传来了声音，“阿星姑娘。”


    阿星看着沈子攸，等着他接下来的话。


    “哼。”沈子攸垂眸浅笑，盯着他的沈若淳连忙移开了眼神，“别紧张，我就是想问问，为什么二楼的房间没有窗户。”


    “这……”阿星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眼神变得飘忽，“这个……我…不知道。”


    “在干什么呢，阿星！”远处粗犷的男声传来周围的人跟没听见似的，只有阿星的身体微微抖了一下，嘴角扯出十分勉强的笑，“来了。”


    “那几位慢用。”阿星的状态明显不对，可他们都没多说，姜知瑶也不好再问。


    夹了菜放在碗里，一旁的沈子攸却轻笑一声摇了摇头，拿起早就洗好的蔬菜喂到兔子嘴边，“我来时听说这里有个习俗。”


    抬眸看去，姜焉然依旧不紧不慢的吃着东西，对于这个似乎没有太多兴趣，沈若淳犹豫一瞬便接过话头，“习俗？”


    亮晶晶的看着他道，“是什么啊？”


    沈子攸倒也没有卖关子，“祭山神。”


    这个小镇环山而建，由于前些年的一些天灾导致下山不便，所以非必需他们不会冒险下山，都是靠打猎及种植而生，为了保证作物生长的环境，不知如何兴起了这一说法。


    就是，在山的最高处有一山神庙，每半年挑选一年轻女子献祭山神，以保风调雨顺。


    “所以……”沈若淳来了兴致还想问下去，姜焉然却开口制止了，“不要在这些无关紧要的事上浪费时间。”


    说着，姜焉然随意吃了几口菜便将碗筷放下，抬眸，“吃好了吗？”虽是提问，可这话刚出口她便站起来身朝二楼走去。


    沈若淳吃与不吃都无所谓。


    可姜知瑶不一样啊。


    “诶！”见两人都走了姜知瑶咽了咽口水，抓了两块糕点塞到嘴里连忙跑着跟上。


    迈上楼梯，本想看看沈子攸准备如何，却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凌川？


    许是感受到她的视线，凌川身旁的男子也看了过来，男子五官立体眉心有一点朱砂痣，左耳戴着的四芒星耳饰微微泛着光，对视之时只觉他眼若星辰。


    好熟悉！


    没多停留，对视一眼继续朝楼上跑去，思索之际不禁皱起眉头，她并不记得何时有见过这人。


    算了，许是又想多了


    快步跟着跑上三楼，跟着进屋，被沈若淳看到她被糕点撑的变形的脸，毫不意外对上她嫌弃的眼神。


    “我饿啊。”小声嘀咕一句关上门走了进去。


    姜焉然检查了一下房间才走到桌边坐下，沈若淳连忙搬着凳子到她身边，眼中闪烁着难以掩饰的兴奋，“师姐，那我们现在要做什么？”


    “等。”


    两人同时开口，“等？”等什么？


    姜焉然微眯着眼睛看着不远处，眼神从窗户慢慢滑向洒在地上的光，“自然是……”等一个…时机。


    养精蓄锐最重要，所以，“先休息。”


    说着，就见她们起身选了个地方盘腿而坐，闭目养神，姜知瑶只好走到床榻边躺下，尽可能的放空思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