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软和唐白一怔。


    没想到是这个答案。


    “她是你？”姜软试探性的问，怕问的太多会让他心里难受。


    “是我入伍前的好朋友。”莫陌人机语调，可眼里却多了点儿不易察觉的温和，“用你们的话来说，也叫青梅竹马。”


    唐白意识到了什么：“你拼命想赚钱，是为了她？”


    莫陌点头：“嗯。”


    她说在他没有攒到很多很多钱之前不准回去找她，那时候他不知道她为什么需要很多很多钱。但既然是她说的，他就会努力。


    现在想想。


    她是故意骗他才那样说的。


    为的是怕他知道她的病情后就当两年不当了。


    “她怎么去世的？”姜软问。


    “生病，很严重的病。”莫陌问了一圈也没问出具体的，只知道这个，“当时她没钱医，就回乡里了，后来没多久就去世了。”


    “这些年你没找过她？”唐白有些不解。


    “找过，但没找到。”莫陌说，“也没问到过她的联系方式。”


    他跟她是在兰城认识的，自小玩儿到大。


    后来他爸妈不在了，她成了他生活里唯一的光。


    刚入伍时，他拿到手机就会联系她，一开始她还会接他电话，后来就说没挣到很多很多钱，她不会再接了。


    之后她就真的没接过，只是他打的多了偶尔发条短信让他不准联系。


    再后来。


    短信也没了。


    他以为她生气了，给她道歉，说会努力挣很多很多钱，她回了一个这才像乖，之后就再无联系了。


    放假他也回去找过她，但没找到。


    他一直以为她就是兰城城里人，前段时间才知道她的老家在其他地方，她爸妈为了方便她读书才把户口迁到兰城的。


    姜软和唐白没再说话。


    没问到联系方式又不知道她的情况，大概率是这位女孩儿在去世前就跟她朋友们交代过，如果莫陌问起就当不知道。


    “那你现在是怎么找到的？”唐白问。


    “前夫哥帮我查到的。”莫陌说这话时朝姜软看去，“他之前让我好好保护老板时谈的交易。”


    唐白拍了拍他的肩膀。


    莫陌：“我没事，已经想开了，反正未来某一天我跟她还会遇到。”


    唐白把卡重新放在他手上。


    莫陌：“？”


    “这卡你拿着。”唐白说，“万一未来某天你需要用钱的时候能救个急。”


    莫陌看了看他。


    又看了看姜软。


    “我现在是老板的人。”


    “我知道。”


    “那你给我干什么。”莫陌问的认真。


    唐白眉眼间浮现几分问号。


    他怎么感觉有点儿听不懂这小子的话呢。


    “我只要一天跟老板在一起，老板的就是我的。”莫陌一本正经，又恢复了他的人机脸，“我要生病出事，老板也会给我医的。”


    唐白欲言又止。


    话是这样没错。


    但有钱买点儿东西不方便些？


    “他不要你就收着。”姜软说，“等哪天需要的时候再给他。”


    “也行。”唐白收了。


    事情谈完。


    姜软打算去医康看看情况。


    还没叫他们去开车，兜里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喂。”  “老板！您让我们盯着的那个人跳海了。”电话对面传来严肃的声音，“刚刚把她拖上来，不知道还有没有气。”


    姜软心里咯噔一声。


    她立马交代：“先急救，打了120吗？”


    “打了。”


    “我马上过来。”


    见她这么紧张，唐白不由得问道：“怎么了？”


    “何佳跳海了。”姜软心情有些沉重，“刚刚被救上来，生死未卜。”


    一个人是不可能好端端的跳海的。


    除非那天她跟秦牧川吃的那顿里，秦牧川跟她说了什么。


    一个小时后。


    姜软赶到医院。


    看着站在病房门口的保镖，姜软走过去问情况：“情况怎么样？”


    “救过来了，但还处于昏迷之中。”保镖回答。


    姜软走了进去。


    何佳正脸色苍白的躺在床上。


    “我们当时离她有点远，怕近了会被发现。”保镖解释情况，“本以为她只是在海边玩儿玩儿，谁知道走着走着就朝深水区去了。”


    “你们怎么样？”姜软关心道。


    保镖：“我们没事。”


    姜软：“辛苦了，你们先去休息，这儿交给我就行。”


    保镖见唐白跟莫陌都在，说了句好的便一起离开。


    姜软在病房等了差不多一个多小时何佳才醒。


    看着白色的天花板，何佳第一反应是她已经死了吗？


    “醒了？”姜软出声唤回了她的意识。


    何佳侧眸，看到是她时她脑袋空白了几秒，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姜软姐。”


    姜软问：“感觉怎么样？”


    “我没死吗。”何佳声音很轻，意识有些恍惚。


    “没有。”姜软回答了。


    何佳说不出什么感受。


    海水覆盖鼻腔和胸腔时，她生出了很大的恐惧，她忽然就不想死了。


    现在被救，既高兴又不高兴。


    高兴的是人还活着，不高兴的是没有完成老板父亲交代的事，后面估计没什么好日子过。


    “还有不舒服的地方吗？”姜软关心了一下她的身体情况。


    “还好。”何佳情绪不是很高，她侧眸看着姜软，带着几分复杂的说道，“是你的人救了我吗。”


    姜软：“是。”


    何佳：“谢谢。”


    姜软很直接：“不用谢我，派人在你周围关注你的情况，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算侵犯你的隐私。”


    “可你是怕我出事才安排的人，不是吗。”何佳其实都明白。


    她知道姜软是好人。


    知道老板才是坏人。


    可有些事不是单纯的好坏就能解决的。


    “为什么去跳海？”姜软见她状态好一点儿了，直接问。


    何佳眼神微暗：“不能说。”


    姜软：“是不是秦牧川跟你说了什么。”


    “对不起。”何佳只说了三个字，她不能出卖老板的父亲，也不能骗姜软姐。


    “你还年轻，还有大好的人生可以过。”姜软看着她，“即便我妈妈的事情需要付出代价，坐一到三年牢就出来了，供出幕后主使还能少判点儿，没必要把一辈子也搭进去。”


    何佳抿着唇没说话。


    的确。


    坐完牢她还能有好长时间可以活。


    死亡不是最有效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