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这个人的通缉令，看来真的是条大鱼……”


    在球赛的广告间隙，工人咕咚咕咚喝下一大口啤酒，瞟了一眼挂在酒吧墙上的大电视。


    “从开赛前……我记得是一月份吧？到现在都两个月了，居然还没抓到，怕不是出国了？”


    “那肯定，能跑谁留在这儿……”


    屏幕切换回绿茵场，下班的工人围在酒馆，享受来之不易的娱乐时光。从2月开始，足球联赛便正式拉开序幕，一直持续到十一月，他们下班后的时间，便是窝在酒馆与朋友聚会看球。


    简短的讨论结束，球赛继续，嚼着炸薯条，酒馆内爆发一阵又一阵欢呼。


    木门被推开，挂在门边的铃铛摇晃叮当，格格不入的青年吸引了几人注意。


    青年一身干净，黑发，皮肤白皙，他四面环顾，神色紧张。


    接待的仿生人及时迎接：“您好，需要什么？”


    青年一言不发，盯着她：“艾莉薇？”


    仿生人：“抱歉，请问您说什么？”


    青年失望叹气，又问：“你是店里唯一的招待吗？”


    “不。”


    仿生人回答：“店里一共有两位招待，我是夜班。请问您需要点什么？”


    “额……”


    青年一脸茫然：“你们随便上点？”


    在仿生人的带领下，他走到吧台前，也没看菜单，胡乱一指。


    酒保摇晃雪克杯，动作潇洒，然而精彩的表演没法吸引青年的注意，他依旧左顾右盼，似乎在寻找什么人。


    就在青年四处张望间，鸡尾酒制作完成，透明波纹玻璃杯中酒液蓝色渐变，堆叠在杯口的冰沙折射灯光，酒保将酒推向青年：“您的蓝调烟火。”


    青年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似乎是没找到想见的人，垂头丧气。


    他伸手接过杯子喝了一口，被冰得一激灵，如梦初醒，他猛地抬头，盯着酒保背影，梦游般：“是你？”


    吧台没有其他人，他也只可能在对酒保说话。


    新来的长发酒保疑惑地嗯了一声，扭头，无辜道：“客人，有什么问题吗？”


    青年听见他的声音，眼睛一亮，确认了心中猜想。他压低声音，凑近道：“别装了，老板。是我，我是闻麟啊，你忘记我了吗？”


    酒保擦干净手中玻璃杯：“你找老板有什么事吗？”


    闻麟知道他不想暴露身份，于是继续和他装傻：“我想通了！我要帮助艾莉薇，获得她想要的自由！”


    酒保的手停顿了一下，用那种熟悉的看傻叉的眼神，沉默片刻，他叹了口气：“你先出去，在对面巷子等我下班。”


    闻麟点头路捣蒜，小学生般乖乖站起。


    酒保诶了一声，叫住了他。


    闻麟迫不及待转身，期待他的回答。


    然而——


    “把酒喝了，别浪费。”


    闻麟连连点头，举起酒杯一饮而尽，伴随着冰的脑袋疼和压在胃底的酒意，推门而出。


    球赛结束，工人们三三两两离开了酒馆，酒保和仿生人道别，穿上外套，匆匆向外走去。他并没有去巷口，而是拐了个弯，打开了停在路边脏兮兮不起眼的货车。


    闻麟正被五花大绑，嘴里塞着东西，呜呜扭动身体，干净的衣服也满是尘土。他的眼睛瞪得极大，似乎想通过眼神控诉这种不道德行为。


    望潮坐在了他对面：“你小声说话，我把你嘴里东西拿走？”


    “呜呜！”


    闻麟着急点头。


    望潮撤出他嘴里的东西：“说吧，怎么找来的？”


    闻麟叽里呱啦：“虽然艾莉薇换过了零件，但是其电子脑还是有微弱的定位功能，能大概确定所在的州。我派人搜查了附近这几个州，思来想去，也只有这个州对仿生人最好，也方便仿生人和人类反抗军生存，所以就找来了。”


    “你知道我们家是做媒体娱乐嘛，总有些小道消息，我就一个一个慢慢找，都找了好几十个市，到处都看了一圈，他们说这个酒馆的仿生人招待很可疑，所以我就来了……”


    消息渠道加碰运气，望潮无言以对。


    将他不说话闻麟紧接着问：“我想加入你们。”


    望潮毫不犹豫：“不行。”


    闻麟利诱：“我有钱，能帮你们。”


    望潮果断：“不行”


    闻麟威逼：“你不答应我就把你的位置曝光！”


    “……”


    望潮啪的重新堵住了他的嘴，掏枪顶着他脑袋，冷笑着：“那我先毙了你。”


    闻麟哭唧唧，含着布条说不清楚：“锅，求妮了。”


    见望潮无动于衷，他努力蛄蛹，尽量口齿清晰：“锅，我保证不宝光李，我还会给你前……”


    望潮撤下了他嘴里的布条：“你家里人知道你来吗？”


    闻麟连忙摇头：“他们不知道！”


    望潮又问：“我记得你的支出都走副卡吧？你哥没意见？”


    闻麟尴尬地左顾右盼：“那趁他还没发现之前，先捞一笔。”


    闻麟大手大脚找艾莉薇，闻麒肯定知道，但他没阻挠，这态度就值得玩味——或许日后有机会和闻氏集团合作。


    望潮敲了敲货车前车厢：“走吧。”


    货车点火起步，载着三人前往仿生人聚集地。望潮准备去找艾莉薇。闻麟的加入是件好事，但艾莉薇不一定这么想。


    “您期望我答应吧？”


    艾莉薇微笑：“他知道了我们的位置，也找到了你，即便我不同意，也不可能放他离开。倒不如这样，让他跟着我。”


    边上的闻麟两眼放光：“好好好！望潮，我就跟着艾莉薇了！”


    在望潮说话之前，艾莉薇一拍闻麟脑袋：“叫老大。”


    闻麟立正站直，神情严肃：“是！老大！”


    艾莉薇把他转了个方向，让他面朝望潮：“老大。”


    纠正了闻麟的称呼，艾莉薇领着他前往训练场。也不知道艾莉薇是故意还是不小心，作为行动组的人，无论是仿生人还是人类，对于武力值都有要求，就凭闻麟这幅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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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鸡样，在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他指定遭罪。


    望潮回到办公室，尼诺正等着，汇报最新消息。


    “净玉同意见面。”


    虽然政府屈居资本之下，但和他们这些“恐怖分子”相比，还是不容小觑。政府由首相高晟领导，下分三派，分别由财政厅长卡尔斯，司法厅长阿列克谢，以及行政厅长净玉领导。由财政到行政，对于公司的态度依次冷漠，愈发强调恢复政府权力。


    ER组织收纳的仿生人，对于人类的态度温和，意识到单打独斗无法获得胜利，顺利统一意见，决定和人类合作。


    望潮还未被通缉之前，尼诺便联络了人类反抗军，经过数月拉扯，终于，在望潮通缉消息流传之后，达成合作。


    武器来自反抗军自产自销的军工厂，根据枪支标志，望潮认出这些武器实际上还在黑市流通，质量得到市场认可。


    当然，他们不能依赖外部，一旦反抗军断了供应，他们就将陷入危险。


    也因此，新基地的选址靠近曾经的老工业区与近海，利用废矿，优化金属加工流程，尝试建立属于自己的工业产业。


    仿生人与人类反抗军合作，消息自然无法隐瞒，他们顺理成章的成为公司和政府的眼中钉。


    要想独立，最大的障碍便是公司。


    公司受利益制衡，一旦仿生人产业利益下降，无论卡拉维基愿不愿意放手，利益的推手都会逼迫他们放弃经营仿生人。


    而利益，则来自人类。


    这也是望潮从政府入手并欣然同意闻麟加入的原因。


    人的思想可以潜移默化改变，闻氏集团是传媒业巨头，稍稍动点手脚，比如增加仿生人正向宣传比例，人类便会以为帮助仿生人脱离苦海的思想来自他们自己。


    但这还不够，仿生人还需要明确的身份。


    即便政府式微，但在监狱与军队的威慑下，法律依旧有效。


    只要仿生人被登记为正式的公民，人类对仿生人的反对也能逐步减少，即便后续相关法条废除，有了先例，再次提出也有依据。


    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净玉想恢复政府权力，反抗军要求推翻压迫，仿生人想要自由和尊严，在三者的前进道路上，都有共同的障碍——公司。


    拿奇美拉集团开刀再合适不过。


    作为生物制药公司，主集团利用对病人使用过量麻醉药品，再向这些成瘾客户出售药品，社会危害极大。


    和被打压的药厂合作，扶持自己控制下的医疗，重建医疗体系，对政府而言，能够最大程度重获公信力。


    尼诺继续道：“卡拉维基准备先一步放出消息，仿生人能够占据人类身体。”


    望潮：“继续按计划执行，搅浑水，放出奇美拉集团研发交换身体的消息。”


    人类都有被害妄想症，他们都爱阴谋论。


    尤其是关于资本如何想法设法剥夺底层的故事——虽然大部分比他们想的还离谱。


    望潮：“和净玉的见面时间……就约在卡拉维基放出消息之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