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抉择

作品:《在格陵兰岛苟到世界终结

    不知什么时候,闵疏从半昏迷彻底陷入了昏迷。


    他的梦境光怪陆离混乱而没有秩序。一会儿在孤儿院里一会儿在大学宿舍,一会儿又在格陵兰岛的小镇上。生活中的各种碎片在他脑中闪烁,顺序不一几乎有点像人们说死前会看到的走马灯。


    我要**吗?


    闵疏在混乱的梦境中想道。他再次梦到了在孤儿院偶然听到的对话,那些商量着要把他埋到后山去的大人。


    那之后没多久,闵疏倒是痊愈了,可真的有孩子**。那是睡在离开两个床位之外的一个小男孩也是因为有先天性的心脏病而被亲生父母抛弃的。在一次流感中他感染了病毒,之后加重成了心肌炎,没能熬过病痛


    闵疏是第一个发现他尸体的人。


    他似乎天生就对死亡有种敏锐的认知,在起床铃还没响的时候他就发现那个孩子已经**。在小男孩的尸体被抬走之前,他还摸了摸孩子垂在床边的小手。


    直到今天他都还记得那皮肤冰冷的温度和男孩惨白泛青的脸。


    黑暗中,闵疏缓缓睁开眼睛。


    周围很黑,也很安静没有一点声音。


    闵疏有些费力地眨了眨眼睛,感到自己眼睑上滚烫的温度,他应该是真的发烧了。


    他转过头望向窗外发现风雪不知什么时候停了。镇上的电力看起来是恢复了,路灯橙黄色的光芒洒在雪原上一片恬静安宁。


    闵疏看了一会儿缓缓地回过头看向黑暗里,下意识地道:“……哥?”


    屋里没开灯**魏长川在哪。


    幸好下一瞬魏长川低沉的声音传来:“醒了?”


    闵疏寻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转过头这才看见魏长川其实就坐在床边。不过他坐在角落里窗外射入的光亮照不到他坐着的那个角落所以他刚才才没看到。


    闵疏偏过目光只能看见魏长川略弓着身子双手交握着撑在膝盖上手背上青筋微微突起脸庞隐在黑暗中看不清表情。


    “哥……”闵疏喉头动了动觉得自己的吐息很烫:“哥你靠近点我看不清你。”


    魏长川沉默着没有出声。隔了一会儿一只手伸过来握住了闵疏放在被子外面的手:“感觉怎么样?”


    男人温热而带有薄茧的掌心握住他的手背轻轻摩擦了一下闵疏转过手反握住男人的手指:“我发烧了。”他用略微低哑的声音说:“有点晕好热。”


    魏长川道:“38度我给你吃了退烧药。”


    闵疏听了感到额上冰凉的温度缓缓抬起手果然摸到了额头上的冰袋。


    魏长川问:“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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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感觉?


    闵疏抽了抽鼻子,将手缩回被窝里,接着略微低了低头,不适地用额头在枕头上蹭了蹭:“身上疼。


    跟所有发烧的时候一样,他觉得身上的肌肉有些酸疼。


    谁知听了这句话,魏长川的手立即一紧:“哪里疼?很疼吗?


    闵疏被他紧张的语气吓了一跳,愣了愣后道:“也、也没有……只是肌肉有点酸痛。


    魏长川听了,意识到他说的是发烧的症状,手这才松了松。


    他接着问:“呼吸怎么样?


    闵疏:“呼吸……还好。


    他一愣,这才想起来,自己好像是感染了X毒株这件事。


    接着,闵疏想起了供暖站里那具死状可怖的尸体。


    也许发烧只是最初的症状,他接下来会出现更多症状,病毒会感染他本来就不太健全的肺部,让他渐渐窒息,最后也变成一具浑身青紫的尸体。


    要说完全不害怕,也是骗人的。闵疏虽然可以坦然面对死亡,但对疾病带来的痛苦和一点点失去生命力的过程却还是畏惧的。


    “……哥,他不禁握紧了魏长川的手,侧过身去,靠他近了些:“我之后会怎么样?


    魏长川握着他的手,道:“别多想。接着他顿了顿,才道:“每个人的症状都不一样。


    闵疏闻言,’哦’了一声,不再问了。**魏长川说的是真话,还是只是想用谎话敷衍他,但是到了这个地步,问得太清楚也没有意义。


    他安静了下来,魏长川握着他的手,也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闵疏逐渐生出些许睡意,往被窝里缩了缩,低声道:“哥……如果我**的话,你能不能把我冻起来?放在冰窖了就行……


    随着睡意上涌,在意识消散之前,小声道:“要不然……太难看了。


    他不想最终变为一具高度腐烂的青紫色尸体,如果在冰川里和阿苏伊葬在一起是最好的,但现在去冰川太危险了,所以把他放在后院的冰窖里就行。


    虽然到了春天还是会融化,但那时候,魏长川应该已经回基地了吧。


    好不容易才交到的男朋友,他实在不想让魏长川看到自己难看的样子。


    闵疏这样想着,缓缓闭上了眼睛,院子里比孤儿院后面的孤山好,至少这里是他自己的家。


    ·


    魏长川坐在床边,看着闵疏再次陷入沉睡。


    青年侧躺着,月光照在他白皙的侧脸上,柔软的黑发垂在额上,略有点长了,堪堪盖在两条细眉上头一点,露出了他眉尾旁的一点小痣。


    他脸上的皮肤又白,又薄,一发烧就会满脸发红,连眼皮都透着浅浅的粉色,样子很乖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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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也许再过几个小时这个鲜活的人就会变为一具尸体。


    刚才的话其实是他骗闵疏的。


    感染X毒株的下场只有一种。


    再过几个小时他会因为呼吸困难从沉睡中醒来接着开始不停咳嗽因为喘不上气而用手捂着自己的咽喉在床上翻滚最后咳出带着肺部组织的血液面庞涨红接着变为青紫最后因为窒息死亡。


    魏长川长久地凝视着床上睡得安稳的青年半晌后转过脸摁开了床边的小灯。


    暖黄色的光线顿时充斥了整个房间魏长川回过脸额角上的淤青清晰可见。这是他背着声息全无的闵疏回到中餐厅时因为太着急被门口的台阶绊倒在地上磕出来的。


    这是魏长川第一次在做任务的过程中受伤说出去恐怕都不会有人相信他会因为慌张做出这种事。


    就像远东基地没有人会相信免疫者最为冷漠最守规矩的「士兵」有一天会试图感染一个普通人类。


    魏长川凝视着闵疏拿出了一直藏在身后的右手。


    “滴答”


    一滴血落在地上、


    只见一道伤口横贯过他宽大的手掌血红的刀伤正不断朝外溢出血液。


    魏长川脸上没有表情暖色的灯光未能软化他紧绷的神情。他坐在床边仍由血液自掌心滑落严肃得几乎偏冷的目光凝视着床榻上睡得安稳的青年。


    一滴一滴包含Z毒株的血液就这么流到地板上直至聚成小小一泊。


    ……比起让X病毒占据青年的身体不如让他——


    魏长川自己也察觉到了他的思维已经走偏他甚至在想之前青年光着腿向他求欢的时候他就不该拒绝对方如果免疫终究是唯一一条出路至少应该由他给与闵疏那20%的机会。


    被注视的人似乎是感受到了他的目光不适地哼了一声轻轻蹙了蹙眉。


    魏长川看着他片刻后抬起右手按了按青年皱起的眉心。


    ‘啪嗒’一声一滴血液随着他的动作落在闵疏的侧脸上。


    魏长川动作一顿移开手看向那滴血液。血液很红在青年白皙的面孔上显得十分突兀魏长川凝视着那里半晌后终究是伸出手抹去了那一抹血色。


    闵疏似乎是感受到了他的动作哼唧了两声朝两人交握的手旁凑了凑用额头抵住魏长川的手背。


    魏长川浑身一震终于忍不住露出了狼狈的神色如同触电般收回了触电的右手颓然地捂住了自己的脸。


    ·


    在闵疏昏睡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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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


    闵疏的眼睫微微颤了颤,皱了皱眉,幽幽从睡梦中醒来。


    一睁眼,他就被自己看到的景象吓了一跳。


    魏长川依旧握着他的左手,似是一整天都没有放开,


    上一次醒来时天太暗,他看不清魏长川的脸。这次能看清了,闵疏一下子就被男人的状态吓了一跳。


    男人的样子实在算不上好,他神色严肃,浓眉压在深邃的眼眶上,眼珠里满是红血丝,眼下是深深的青紫。不知是不是太过担忧的缘故,一晚上下巴上就冒出了短粗的胡茬,脸上还不知道为什么有几道干涸的血迹。


    “……哥?闵疏下意识地问:“你的额头怎么了?脸上为什么有血?是受伤了吗?


    魏长川红着眼睛,没有回答,而是立即问:“你感觉怎么样?


    闵疏听了,眨了眨眼睛,微微张开嘴:“我感觉……


    闵疏说着,从床上缓缓坐了起来,抬起手,拿下了额头上的冰袋。


    接着,他神情怔愣地转头看向魏长川:


    “哥,我感觉……好了?


    卧室里,重新供应的暖气管道发出轻微的声响,魏长川看着面前神情有些懵却面色红润的闵疏,神情在焦躁与狼狈间出现一瞬的凝滞。


    两人面面相觑,一时谁也没说话。


    隔了不知多久,魏长川才出声:“……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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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闵疏也有点发愣:“我说……我好像好了。


    他说着,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烧好像是退了,身上也不痛了——


    他确实是感觉好多了,不发烧以后身体轻松了许多,鼻腔也清爽了,没有想打喷嚏流鼻涕的感觉,头脑也清晰了……


    闵疏放下手,心想这不就是普通感冒痊愈之后的感觉吗?可是他不是感染了病毒吗——


    魏长川似是也很惊讶,定定地看着他没说话。


    闵疏以为他是不相信,登时急了:


    “不是,哥、你别不信,我现在真的感觉很好——他’腾’地一下从床上站了起来,为了证明自己,还蹦跶了两下:“看,我现在能跑能跳的!


    见状,魏长川立即皱起眉,伸手拉住他:“我知道了,你先坐下。


    闵疏只好顺着他的力道坐下,一低头,忽然看到自己手臂上留下了条暗红色的痕迹,那是干涸的血渍。


    “!闵疏看见了魏长川右手上几乎横贯手掌的伤口,惊道:“哥、你的手怎么了?!


    魏长川一顿,似是忽然想起了什么,松开了闵疏的手,转身就出了卧室。片刻后回来时,手上多了一盆温水和两条毛巾。


    他将闵疏的手臂仔仔细细地擦了一遍,又换了一条毛巾,将他的脸加上脖子都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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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遍。


    “唔。”闵疏乖乖地抬着脸让他擦,在空隙中往他的手上看了一眼:“哥……你的手上怎么有那么大一条口子啊?”


    魏长川用绷带将自己的手缠了起来,简略地说:“不小心弄伤了。”


    闵疏有点疑惑,心想什么样的不小心才能让跟狗熊一样强壮的魏长川手上划出那么大一条口子。不过还没等他问,魏长川就伸出了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他用手心碰了一下,又用手背碰了一下:“……温度是降了。”


    魏长川收回手,问:“其他的感觉呢?呼吸困不困难?有没有哪里痛?”


    闵疏摇了摇头:“都是好的。”


    说实话,他现在感觉比往常还更好,有种睡饱了、养好了病,豁然开朗的感觉。


    魏长川蹙了蹙眉,忽然低下头,揽住闵疏的腰背,将耳朵贴在了他的胸膛上。


    凭借着变异后比常人更加敏锐的听觉,他听到了青年稳定没有一丝杂音的心跳声,和肺泡膨胀收缩的声音,器官正在健康地运行着。


    确实没有异常。


    男人的突然靠近让闵疏红了红脸,他低下头,有点不好意思地道:“你干什么呢?”


    魏长川垂眸确认了一会儿,保持着揽着他的姿势,抬起头:“确实没有问题。”


    闵疏与他对视,在两人的眼眸中看到了一致的疑惑。


    屋里安静了片刻,闵疏看着魏长川,有些犹豫地道:“哥……我会不会就是感冒了啊?”


    这根本不像是感染了致死率99%的病毒啊!


    魏长川却立即否认了:道:“不,我确认过。”


    一回到中餐馆,魏长川就立即用仪器确认了,闵疏确实是感染了X毒株。


    闵疏一愣,接着突然灵光一闪,道:“那我是不是免疫了?”


    魏长川闻言也是一愣,抬起头。


    闵疏已经自顾自地兴奋了起来,举起双手:“好耶!那我就和哥一样,以后再也不怕感染了!”没等魏长川开口,他就叭叭地接着往下说:“我的运气真好!这样就可以和哥一起坐潜艇去远东基地了吧?我也可以和哥一起住在外城了吧?以后有什么事情,也都不怕了——”


    闵疏正兴奋着,忽然放在他背后的手一紧,接着闵疏就’啪叽’一下地摔进了一个滚烫的怀抱。


    魏长川紧紧抱住了他,手臂勒住他的腰,很久都没说话。


    闵疏感受到男人紧贴着自己的胸膛正上下起伏,里面的心跳很剧烈,仿若重获新生。


    魏长川将脸埋在青年纤细的颈侧,感受着那里的脉搏,很久之后,才缓缓吐出一口气,手掌从青年毛茸茸的后脑一路顺着脊骨摸下,仿佛夸奖般地拍了拍他的背:


    “真是好样的。”男人的声音低哑,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甚至尾音都有些颤抖:“做的好,闵疏。”


    闵疏的脸一下子就红了。


    明明什么都没做,只是在床上躺了一天,竟然被夸奖了……


    闵疏满脸通红,发现自己竟然很受用。在男人的夸奖下,他忍不住伸出手,环住了魏长川的腰,埋在对方的热热的颈窝里蹭了蹭:


    “嗯,我很努力了。”


    魏长川揉了揉他的头发:“我知道,真厉害。”接着在他的脸蛋上亲了亲:“好宝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