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 变了
作品:《替胞姐嫁给世子后》 秦清给池浅开门时看到她身旁的裴承谨愣了愣,皱眉问:“怎么把他带来了?”
“秦姑娘可不要狭隘了,昨晚可是我救了你们。”还不等池浅回答,裴承谨先开口替自己辩解了。
池浅并不理会裴承谨,而是直接问秦清:“师父怎么样了?”
秦清警惕地看眼裴承谨,“大部分都是皮外伤,现在已经醒了。”
池浅听到她的话点点头,“我进去看看他,你在外面看着人。”
看着人,池浅的意思是让秦清看着自己。
裴承谨倒是不觉得池浅这个行为出乎意料,他早在赖着要一起来的时候就没想过池浅会百分百信任自己,所以她现在让秦清来看着自己,他也无所谓。
秦清不解地看向两人,裴承谨拱拱手示意无所谓,池浅则是看了一眼裴承谨后直接越过自己进去了。
她和萧宿言的落脚点是一处农家小院,池浅不确定萧宿言在哪间房还回头问她,秦清告诉她具体位置后,池浅就推门进去了。
秦清看着仍然站在院外的裴承谨:“裴世子可要进来坐坐?”
裴承谨看着池浅的方向,好一会儿才答:“可以。”
院子里有些黑,秦清随身拿出一根火折子,在院子里的石桌上点燃一根烛火,这根烛火已经算是待客之道了,毕竟端王府本就和寂灭堂不对付。
秦清点完烛火,将火折子重新合上,“只是看着人的话,茶水之类就要怠慢世子了。”
“无妨。”裴承谨回,反正他也不是来这里喝茶的。
秦清倚在石桌上,瞟了眼裴承谨,他的目光一直落在池浅刚刚推开的那扇门上。
她这才想到,刚刚她误以为裴承谨跟着池浅来找萧宿言是想对萧宿言做些什么,可现在看来,也许真是自己这种想法有些狭隘了。
裴承谨若是想对萧宿言做些什么,昨天就应该趁火打劫。
想到这些,秦清忽然笑了,“裴世子这是,追人啊?”
裴承谨没答秦清的话,算是默认。
好一会儿,他才问:“秦姑娘觉得萧宿言和池浅,算是什么关系?”
明明裴承谨很在意池浅来见萧宿言,但他却没拦着,反而自己还陪着来了,秦清不明白,怎么还有人上赶着吃醋的。
"裴世子既然在意阿浅,还那么放心她来找公子?"
“他们之间可有着青梅竹马的情分,你不害怕?”
秦清不答他的问题却一连问出了两个问题。
裴承谨指尖抵在石桌上,“青梅竹马?”
他笑出声,不痛不痒道:“不过就是占了个先机罢了,可奈何萧宿言握不住。”
秦清不屑一笑,裴承谨凭什么觉得萧宿言握不住这先机,“世子殿下说这话是不是太自负了?”
“若是萧宿言真能握住这青梅竹马的先机便不会让浅浅替嫁。”裴承谨一语道破。
他这话说得其实没错,萧宿言或许在池浅这里有了先机,但他却没有好好利用过这份先机。
秦清是个局外人,在她视角看萧宿言和池浅这份感情,一个隐忍克制一个一无所知,其实若是萧宿言的这份爱恋能够大方坦荡的展示出来,池浅也许会和他成为一对让人艳羡的夫妇,就没有如今的裴承谨什么事了。
但不得不承认的是,萧宿言实际上将自己对池浅的爱藏得很深,就连让池浅替嫁给裴承谨他也能狠心默许,若是平常人,在知道自己心仪的女子要嫁作他人为妇时,大概率是会倾尽所有也要和心仪的女子说一句“不要嫁!”的。
可萧宿言没有,他默许了。
“男女之事没有先来后到,至少对于萧宿言没有。”
裴承谨的声音传来,“更多的是天时地利。”
“秦姑娘和黄公子相爱不也是天时地利吗?”
秦清沉默了,这个问题的答案她不置可否,真要是论起自己和黄子淮的爱情,她大概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那时的秦清就是觉得黄子淮的出现刚好让自己有了想摆脱寂灭堂的冲动。
脑中忽然就生了个想法,她想要一生一世一双人去过过那闲云野鹤的日子。
裴承谨见她不答,笑了笑,也没再说话了。
他的话是这么说,但心中也还是没有底的,秦清说的不错,萧宿言就算在没有握住这份青梅竹马的先机,也还是和池浅有着这么一桩情分在,更何况这桩情分上还有一个师徒情谊的加码。
运筹帷幄的时候多了,突然来这么一桩让自己手足无措的事,说实话,裴承谨挺慌的,从没有这样慌过。
旁的事情,他尚且可以留有后手,可搏池浅的心,他的筹码有且只有自己,没有退路。
*
池浅推门进来的时候,萧宿言正靠着软枕半坐着斜靠在床头。
见是池浅来了,萧宿言苍白的脸上努力扬起一抹笑。
池浅走近他,在一旁的椅子坐下,“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功劳却被别人抢了,师父心里不会不平?”
“有何不平,不过一朝踏错罢了。”不过顺水的人情他萧宿言可不爱做。
池浅单手支撑在自己的脸侧:“过满则亏,师父太想要了。”
萧宿言的笑意在脸上一僵,随后又笑开,“阿浅你现在是觉得我很不堪?”
池浅一愣,收了那玩笑的心思,“我从没有觉得爱权力不堪,更不会觉得师父不堪。”
她的话说了,确实是句好话,但萧宿言觉得池浅有些违心,他笑着摇摇头,好一会儿,才问出一句话。
“你觉得我为什么要做这个寂灭堂的堂主?”
池浅想了想,还是说,“因为你想要滔天的权势?”
她话一出,萧宿言就笑出声了,究竟在她心里自己还是那么肤浅。
“像寂灭堂这样吃人的地方,你和秦清都知道逃,我偏偏就那么傻么?”
在萧宿言接手寂灭堂时老堂主曾经给过他选择的,但他想着要是他也走了,那日后池浅在寂灭堂的日子怕是会更难。
池浅不傻,自然是听懂了他这话的言外之意,她笑笑,说道:“我和师父一起长大,少年时的师父或许留在寂灭堂真的不为权力。”
她说到一半话锋一转,“可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这么多年的名利场,师父早就如鱼得水,早已被权力蒙蔽了双眼。”
“或许你自己感受不到,但师父,你早就变了。”
池浅想到她初次看见萧宿言的样子,年少的大哥哥直挺挺地站在祖父身边,虽然一言不发,但少年对她的满腔赤诚已经从他那双好看的眸子里溢出来了。
可现在的萧宿言早已变了,变得虚伪自私,变得冷漠麻木。
但细细想来,人就是会变,池浅自己也从当年那个小女孩长成了如今这副模样,她也说不上是一个多么完美的人,她同样自私自利,同样冷漠无情。
当初的少年变成了如今的堂主,池浅并不觉得有多可惜,因为理应就是这样,更何况他们的成长环境是寂灭堂那样吃人的地方。
“确实变了,单是别人提起我的名字,都足够让人退避三舍了。”萧宿言自嘲般说道。
寂灭堂这些年的势力不断扩大,实际靠的也并不是什么正当手段,甚至有些血腥。
外界对寂灭堂的看法就是,只要是他们看不过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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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人,通通都是拔刀解决,这还是算给了个痛快的,要是不痛快的,就是各种非人的折磨。
整个寂灭堂的作风都如此血腥,外界对萧宿言这个堂主的看法更是不堪入耳,但他们大部分其实说的没说错。
“外人怎么看师父我不在乎,师父对别人是好是坏也和我没什么关系,我只知道师父对我是极好。”
池浅单手抵着脑袋,指尖轻轻一下一下地点着桌面,说话时并没有带什么情绪。
“我懂知恩,也懂回报,所以要是师父有生命垂危的时候,我就算付出所有也会救你。”
萧宿言脑子有一刻的空白,池浅说她付出所有也会救他。
但这空白之后,萧宿言也无比清醒地知道,池浅会愿意救他完全是因为她懂知恩回报,她从来也只当自己是师父是兄长是朋友,不是可以共度余生的爱人。
池浅说完后不见萧宿言有再说话的动作,随即就起身,“夜深了,师父病体未愈要好好休息,我就不扰你了。”
“阿浅。”
池浅推门要出去时,萧宿言忽然叫住她。
池浅脚步顿住。
萧宿言口里泛着苦涩,“若我早些和你表面心意,你会不会看到我?”
自认识萧宿言起,池浅就从未想过会和萧宿言有另一种可能,若是萧宿言早些说出来,或许真的会有不一样,但这个世上从没有如果。
“师父曾和我说过,反思过去最是无用。”
说完这句话,池浅推开门,外面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下起了细细蒙蒙的小雨,裴承谨和秦清在檐下两边站着。
见到池浅出来,裴承谨朝她看去,小脸上没什么表情,也不知道她刚刚在里面和萧宿言究竟谈了些什么。
他的视线透过门缝往里看去,刚好和萧宿言视线相撞,嗯,萧宿言看上去有些苦涩裴承谨估计他是喝药喝的。
收了视线,拿过刚刚向秦清讨要的花伞,走上前问池浅:“走吗?”
裴承谨一身玄色衣服,手里却拿着一把花伞,池浅怎么看都觉得甚是不配。
她没去答裴承谨的话,只和秦清对了个眼:“师父伤势未愈你们也不要急着回上京。”
“也许吧。”秦清了解萧宿言,依着他的性子回上京也就是这一两天的事情了。
和秦清说完话,池浅这才回裴承谨的话,“殿下不看师父吗?”
裴承谨赖着和池浅一起来的时候,找的借口就是要来看看萧宿言,但也只是个借口罢了。
他随意应付了一下池浅,“天色渐晚,不好打扰萧公子休息了。”
池浅笑了笑,倒也不是看不出这个男人在应付自己,“那殿下就自己先走吧。”
“......”
裴承谨出来应该也有些久了,谷枝那小丫头估计跪的要摇摇欲坠了。
“你不和我回去吗?”
“殿下来的时候不是只说要来一起看看师父吗?”
“如今看完了,我和殿下也该分道扬镳了。”
眼前的裴承谨忽然笑了一下,“谷枝现在跪着呢。”
“?”池浅怔愣了,裴承谨和她说这个干嘛。
“她放走了你,自然得跪到你回去为止。”裴承谨理所当然地说。
秦清本是倚在柱子上,没什么心思听他们二人说话,但听到裴承谨这么一句话时,她直了直身子。
都说裴世子凛然尊贵,可秦清怎么觉得这会儿子的裴世子有些卑鄙呢。
池浅险些被气笑,她都不屑拿小孩儿做威胁,裴承谨利用起谷枝倒是信手拈来。
强忍着心中的气愤,“走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