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晓晴给石竹验伤的时候，张新民和卫松出去，和岳二国一起把崔玉娥娘仨拖了进来。


    张新民二话不说，直接把她们带进审讯室，


    刚刚把嘴里的东西拿出来，崔玉娥就迫不及待的喊起冤来。


    “公安同志，冤枉，俺们冤枉啊！”


    “你还喊起冤来了？”


    张新民一拍桌子，怒斥道：“你们抢夺她人财产，并且故意伤害她人，你冤在哪里？”


    崔玉娥喊冤叫屈道：“不是嘞，公安同志，恁误会了，俺们是一家人，石竹是俺家柱子媳妇……”


    “住口！”


    张新民厉声大喝，“你们当我不知道吗？你们家早就不要石竹了，还另外找了媳妇，再敢狡辩，直接罪加一等！”


    卫松在一旁打边鼓，“你们可想清楚了，我们的政策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要是老实交代，或许还能减轻点，要是顽固不化，可别怪我没提醒！”


    农村老婆子，哪经历过这阵仗，看似稳如老狗，实际上慌的一批。


    她一边左顾右盼掩饰着自己的慌乱，一边还带着几分侥幸，絮絮叨叨的说，“俺们都是安安分分的庄稼人，啥都没干，坦白个啥？”


    卫松目光如炬，直视着她，“这么说，你们是准备顽抗到底了？”


    崔玉娥不敢和他对视，慌乱的低下头说，“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卫松冷冷的看向另外两人，“施大金、施小银，你们也准备顽抗到底？”


    施大金和施小银硬着头皮说：“俺们啥都没干，你别冤枉俺们！”


    “啪！”


    张新民猛的一拍桌子，


    “你们啥都没干，石竹的八十块钱怎么到你们手里？”


    施大金硬着头皮说，“那是她咬伤我的医药费，对，就是医药费！”


    张新民冷笑一声，“那她为什么咬你？”


    施大金犹豫着不肯说，张新民突然暴喝一声：“快说，为什么咬你？”


    施大金耳朵都被震的嗡嗡响，慌乱之下，支支吾吾的说，“我、我按着她的手，所以她就咬我……”


    “你为什么按着她手？”


    卫松紧接着逼问。


    “我、她打我妹，所以我……”


    “她为什么打你妹？”


    “因为户口……”


    正说着，外面突然响起敲门声，张晓晴急吼吼的在外面喊：


    “张新民，你开门，让我进去！”


    以前的条件简陋，审讯室也不是很隔音，门拍的砰砰响，审讯不得不暂时停下来。


    张新民迟疑了一下，隔着门回应道：“你先等会儿，我正问案呢！”


    张晓晴道：“我验完伤了，进去跟你说一下，更有助于破案。”


    张新民想了想，觉得她说的有道理，于是便打开了门。


    张晓晴冲进门，愤怒的眼神便直接落在崔玉娥娘仨身上，怒气填膺道：“这三个畜牲，你们怎么下得去手！？”


    张新民惊讶的问：“伤的很重吗？”


    “岂止伤的很重，简直触目惊心！她们……”


    张晓晴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忍不住愤愤不平的说，“她们专门掐石竹见不得人的地方，石竹奶奶和她大腿根都肿的不成样子，我看着都疼！”


    “畜牲！”


    听到这话，卫松的心莫名的揪了一下，转身薅住施小银头发，怒骂道：“畜牲！谁掐的，老实交代，不然我打死你！”


    张新民眼皮一跳，想阻止，但张了张嘴，却没有说出口。


    别说卫松，他自己也气的不轻。


    要不是顾忌到身份，他都想上去扇她们几耳光。


    “我、我和俺姐掐的，是俺娘说掐那里她不敢让人看，呜呜呜，我不是故意的……”


    就这样，张新民和卫松轮番上阵，强大的攻势加上证据确凿，崔玉娥娘仨很快就扛不住了，鼻涕一把泪一把的交代了事情的经过。


    听完之后，张晓晴气得直咬牙，“要不是有纪律，我好想打你们哦！”


    卫松也是脸色铁青，紧握着拳头，好几次都有不管不顾，先打她们一顿的冲动。


    张新民深吸一口气，压下几分怒气，说道：“先关起来吧，回头把口供整理一下，好上报。”


    卫松点点头，也不说话，拖着施大金和施小银就往外走，张新民则拖着崔玉娥。


    张晓晴在后面跟着，趁人不备，狠狠的踢了一脚，疼的崔玉娥哎呀一声，张新民烦躁的骂道：“叫唤啥呢？”


    崔玉娥呲牙咧嘴的说，“她踢我！”


    张晓晴摊开双手，冷笑道：“老太婆，你可别冤枉好人，不然有你好果子吃！”


    崔玉娥被她吓到了，耷拉着脑袋不敢吭声，


    施大金却哭唧唧的问卫松：“公安同志，关俺们几天？俺把钱全还给她还不行吗？”


    卫松愤愤不平的说：“哪有那么好的事，做了坏事，轻飘飘的就想一笔勾销？”


    张新民道：“跟她们说这些废话做什么，让她们去劳教几年就老实了！”


    不由分说，直接关进小黑屋。


    把门锁上，一边往回走，卫松还骂骂咧咧的，“太便宜她们了，真想打她们一顿！”


    张新民惊讶的问：“你怎么这么激动？不会是喜欢石竹吧？”


    卫松愣了一下，有些慌乱的反驳道：“你刚才不也很激动？”


    张新民道：“我和你不一样，我和李镇长经常去她们家，一个锅里吃饭，自然是有些感情的。”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张晓晴顿时脸色一变，“原来你喜欢她？”


    张新民哭笑不得，“你误会了，我说的感情是友情，是朋友之间的那种感情，就像我和你一样，明白吗？”


    张晓晴先是松一口气，紧接着忽然就恼怒起来，“谁跟你是朋友！”


    说完，哼了一声，越过他咔咔咔的朝前面走去。


    张新民一脸迷茫，扭头问卫松，“她怎么生气了？”


    卫松摇摇头，“我怎么知道，我又不认识她。”


    张新民盯着张晓晴的背影看了一会儿，无奈的说道：“算了，先不管她，我去跟陈皮说一声，让她们回去吧。”


    刚要迈步，卫松急忙跟上来，“我跟你一起去。”


    说完，又补充一句，“她们是跟我报的案，由我说比较合适。”


    张新民侧脸望着他，有些疑惑的说，“我怎么感觉你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