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六章 吹手

作品:《重生1982:从摆地摊开始走向巅峰

    回去之后,陈远志和孟兰都没有透露在城里发生的事情,陈远志是不想节外生枝,孟兰则是没脸说。


    对于环山村来说,她本来就是外人。


    要是被人知道,她想截小芳老师的胡,分分钟拿扫把把她撵出去。


    不过,孟兰并不死心。


    当晚,她躺在床上复盘,把白天自己说的话回忆一遍,觉得自己没有表现好。


    按理说她有知识有文化,应该能表现的更好的,但是结果却不尽人意。


    孟兰暗暗发誓,还有两天,她应该还有机会。


    次日,陈秋梨结婚大喜。


    一大早,姊妹几个就起来了,催促着陈秋梨梳妆打扮。


    因为她肚子太大了,所以很多衣服穿不了,不过,一身大红棉袄,崭新的外套,梳的整整齐齐的乌黑头发,仍然将她衬托的美丽动人。


    脸上抹了雪花膏,让她的脸颊泛着淡淡的光泽,略显羞涩的模样,白里透红,与众不同。


    八点钟,准时开饭。


    岳大山拿着烟,给抬嫁妆的一人发一盒,嘱咐他们先吃,免得对方来的早,到时候措手不及。


    九点左右,接亲的人来了。


    是一辆马车,李老六穿一身崭新的中山装,头发梳的锃亮,满面春风。


    马车只能说中规中矩,但是惊喜在于,李老六居然请了吹手。


    吹手就是唢呐班,也可以叫吹鼓手。


    滴滴滴滴滴,嗒嗒嗒嗒嗒,百鸟朝凤吹的又响又亮,吸引了无数人围观。


    按照风俗,岳大山让抬嫁妆的人先走,然后叮嘱领头的岳兴国,到了之后,记得把红绳扔在新郎家屋顶上一根,其余的拿回来。


    这些老风俗,年轻人不太懂,不过没关系,只管照做就行了。


    抬嫁妆是真抬,柜子、椅子、板箱,所有的东西都用绳子绑好,两个人用扁担抬。


    大件的也有用四个人抬的。


    至于像茶壶、洗脸盆等小件东西,则直接用手拿。


    从环山村到官街十几里,走一段就要歇一会儿,走走停停,到官街都快晌午了。


    按照风俗,唢呐用吹三遍,预示着三上轿,和新娘对娘家的依依不舍。


    这个时间大概要个把小时,在此期间,两家人就在一起说话。


    李老六家今天来的人不少,五个哥哥来了三个,另外就是一些亲戚。


    按说迎亲是需要叔伯和舅舅来的,但是李老六家偏偏没有亲叔和亲伯,舅舅前几年就没了,所以只能从亲戚里面找。


    不过这都无所谓,把事办了就行。


    谈话期间,陈远志问起吹手的事情,李老六笑呵呵的说,“吹手是临街的,你想用我帮你问问?”


    陈远志笑着说,“我肯定想用,有吹手也显得热闹。”


    环山村还是太偏僻了,信息闭塞,陈远志经常外出,都没听说有吹手。


    以前自然是有的,不过在破四旧的时候,都被禁止了。


    趁着一曲吹完,李老六去把吹手的领班说了情况,领班支支吾吾的说,二十八有人预定了,不去不太好。


    李老六回来问陈远志,陈远志爽朗一笑,“只要愿意来,我可以加钱。”


    李老六迟疑着问:“那你亲自跟他说?”


    “行。”


    陈远志起身到外面,先递烟,然后跟领班说他可以加钱。


    领班犹豫着说,“钱是小事,主要是答应了别人,不能言而无信不是?”


    陈远志不知可否,问他吹一次多少钱。


    班主扭扭捏捏的说,“正常吹一次三十块,六个人。”


    陈远志一挑眉,“一天五块可不少啊!”


    领班的讪笑一声,“要吹两天呢!”


    “我知道。”


    娶媳妇用吹手,一般是头天晚上吹一阵,结婚当天再吹一阵。


    新媳妇娶到家就结束了。


    总共用的时间长几个小时,就是跨度有点长,硬要说两天也能说得过去。


    “我再加三块钱,你们给我吹怎么样?”


    陈远志最喜欢用钱解决问题,因此直接加钱。


    领班的眼前一亮,随即又无奈的苦笑了一下,


    “我也想挣钱,但是吧,干咱们这一行,得讲信誉,你理解吧?”


    陈远志点点头,“你认识的有别的吗?给我介绍一个?”


    领班的迟疑了一下,这才开口,“我认识一个贺寨的,要不我帮你问一下?”


    “贺寨是在临街西南吧?”


    陈远志回忆了一下,不过不太确定。


    “对,就在临街西南边,今后半我去问问,要是有空就让他来,要是没空……那就没办法了。”


    “行,麻烦你了。”


    陈远志额外给了领班一盒烟,领班推脱了两下,笑呵呵的装进布袋里。


    过了一会,在唢呐声中,新娘子终于要上轿了。


    陈远志没有用李老六带来的马车,而是亲自开着拖拉机送二姐。


    拖拉机上贴了对联,车厢里面打扫的干干净净,下面垫上崭新的褥子,还有叠的四四方方的新被子。


    车顶用竹子做成拱形,上面用红布罩着,一个简单的花轿就做成了。


    陈秋梨在两个搀家的搀扶下,小心翼翼的上了车。


    陈秋梨本来就是绵软的性子,何况当地的风俗上轿的时候本来就要哭,她从走出门就眼泪汪汪,坐上去的时候更是眼泪止不住的流,拉着玉竹的手不放开。


    玉竹眼睛湿润,微笑着安慰她,“秋梨,以后姐会去看你的。”


    石竹和陈木蓝都出来了。


    陈木蓝口无遮拦的说,“二姐,你放心,这回保险不会像上次那样,最起码一星期我就去一次,没人敢欺负你!”


    石竹嘴角抽了抽,连忙拉了她一下,陈木蓝扭回头问:“咋啦?我说错了?”


    石竹干笑着说,“没错,确实没人敢欺负二姐。”


    以前因为不方便,她们姊妹几个很少去官街,即便是偶尔去一次,陈秋梨也不会主动透露婆家的情况,所以才让她受了不少苦。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家里有自行车,还有电动车和拖拉机,随时都能去官街看她。


    最重要的一点,以前的陈皮啥都不管,只顾着自己。


    属于典型的那种,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饥。


    如今的陈远志,本事大不说,还护着姐姐,借给李老六一个熊心豹子胆也不敢对陈秋梨不好。


    这时,玉竹温婉的笑了笑,不容置疑的说道:“李老六,我把秋梨交给你了,你可不能亏待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