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往山上走，气温越低。


    曹朝阳裹了裹身上的衣服，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扭头望了眼东边的天空。


    这时候还很早，太阳才刚升起来。


    渐渐的，山上的雾气散了。


    曹朝阳抬头看了一眼，发现离山上有雪的地方还挺远。


    “喵呜~”


    “喵呜~”


    又走了几分钟，大咪、二咪突然停了下来。


    两个小家伙没继续往山上走，它们耸了耸鼻子，扭头走向东边的山坡。


    “哎？大咪、二咪，你俩慢点。”


    曹朝阳小心的跟在它们身后。


    山坡上陡峭得很，到了这个地方，地上高的灌木丛也没了，只剩下了野草，还有一些低矮的植物。


    往山下望了一眼，这要是摔下去，人指定就没了。


    他咽了口唾沫，整个人更加小心了。


    十多分钟后，大咪、二咪在一处山坡前，停了下来。


    两个小家伙，望向西边的峭壁上，像是那有什么东西。


    曹朝阳凑到两个小家伙身前。


    他喘了口气，随即顺着它们的目光，看了过去。


    “那是……岩羊？”


    西边的山坡，近乎陡立。


    三四只岩羊，站在峭壁上，正在啃食着野草。


    岩羊附近的山坡上，还有白色的落雪。


    “嗯？”


    曹朝阳面上一喜。


    他在岩羊西北侧的山坡上，瞧见五六只硕大的鹿。


    这五六只硕大的鹿，正从山上有雪的地方，往下迁徙着。


    其中领头的那只鹿，明显比其余的鹿更大一些，很是威武雄壮。


    距离实在太远了，曹朝阳有些看不清这些鹿，是不是白唇鹿。


    不过在这山上，白唇鹿的可能性很大。


    再仔细一瞧，在这群鹿左下方的山坡上，母雪豹正蹲伏在那里。


    “这……”


    “不行，我不能光看着。”


    曹朝阳心急不已。


    他拿下五六式半自动，低伏下身子，慢慢往前走。


    对面的山坡上，实在太陡了，一不小心就有掉落的风险。


    他不敢过去，只能在这边找了个开阔的位置，蹲了下去。


    手里攥着五六半，他瞄向那边。


    距离实在是有些远，曹朝阳根本没有把握能打中，也只能看运气。


    ……


    “呦呦~”


    “呦呦~”


    陡峭的山坡上，鹿群里的头鹿像是发现了什么。


    它扭着脑袋，四下望着。


    这只头鹿，全身毛发是黄褐色的，毛发瞧着很硬，没有绒毛，只有嘴巴周围是白色的。


    它的脑袋上，长着两根长长的鹿茸，比其余鹿的都要大一号。


    扫视了一圈，没发现什么异常，可头鹿还是焦躁不安。


    它的鹿角现在还没有骨化，缺乏攻击手段，这个时候最是危险了。


    “呦呦！”


    “呦呦！”


    突然，鹿群里一只幼鹿，发现了什么。


    它对着左下方的山坡上，着急的叫着。


    噌！


    母雪豹动了。


    它一跃而起，身子像飞一样，扑向鹿群。


    鹿群反应的很是迅速，可已经晚了。


    母雪豹眨眼间，就扑向了鹿群里的幼鹿。


    “哎？别！”


    曹朝阳望着这一幕，还有些不知所措。


    他辛苦跑到山上，可不是单纯为了鹿来的，而是为了鹿茸。


    幼鹿脑袋上，可没有鹿茸。


    举起手里的五六半，他瞄向鹿群，可根本就不敢开枪，就怕误伤了母雪豹。


    距离实在太远了，他只能着急的看着。


    ……


    “呦呦！”


    “呦呦！”


    鹿群里，头鹿也发现了母雪豹。


    见母雪豹扑向幼鹿，它嘴里尖锐的叫着，直接撞了过去。


    白唇鹿体型很大，成年雄鹿一般都在三百斤左右。


    鹿群里的头鹿，体型更是大了一号，足足有四百多斤，它身子站起来比人都高，在山坡上就跟小坦克一样。


    母雪豹望着撞向自己的头鹿，它闪身急忙一躲。


    “呦呦！”


    “呦呦！”


    头鹿没有丝毫犹豫，又低下脑袋，撞了过去。


    距离实在太近了，母雪豹艰难的躲闪开。


    “吼！”


    身体里的凶性被激起，它纵身一跃，咧开大嘴，咬向头鹿的脖子。


    头鹿惨叫一声。


    它着急的挣扎着，可不管怎么样，母雪豹死死咬在它的脖子上不松口。


    “哗啦~”


    突然，头鹿一脚踩空，从山坡上滑了下去。


    母雪豹紧紧咬着它的脖子，被头鹿生拽着，跌落山坡。


    “不要！”


    曹朝阳望着这一幕，惊叫了出来。


    他只见一鹿一豹，跌落七八米，重重摔在一块大石头上。


    这还没完，头鹿和母雪豹，还在不断往下翻滚着。


    曹朝阳的心，一个劲的往下沉。


    浑身都有些颤抖，他举起五六半，对着正在奔跑的鹿群，瞬间扣动扳机。


    “砰、砰、砰……”


    枪里十发子弹，被他发泄似的，一股脑全都打了出去。


    对面的山壁上，火光闪起，一颗颗子弹，打在石头、草坡上，发出闷响。


    “呦呦！”


    一只大鹿，被弹起的子弹，打到身上。


    它跑了几步，最终无力的瘫了下去。


    其余的白唇鹿，更害怕了，它们四下逃窜，就连下边的几只岩羊，也被枪声吓跑了。


    头鹿和母雪豹，此时还在跌落翻滚着。


    它们身子不断碰着崖壁，最后重重的摔在一处凸起的山坡上。


    “喵呜~”


    “喵呜~”


    大咪、二咪望着，意识到了什么。


    两个小家伙着急的叫着，飞奔而去。


    曹朝阳浑身发抖。


    他拿着步枪，也急忙的快步跑去。


    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他哽咽着道：“疤脸，你要是出了事，我指定待在山里，帮你把大咪、二咪养大，我对不起你啊……”


    曹朝阳眼泪都快要下来了。


    他正哽咽着呢，就见远处的山坡上，头鹿和母雪豹动了。